離開東瀛之前,花野真衣帶著蘇瑾前往花野家的墓地,雖然花野真衣已經(jīng)宣布脫離花野家,但當她到來的時候,花野家的人還是放行了,畢竟多年來是花野真衣執(zhí)掌著這個家族。
花野秀夫的墓被安放在最深處,一路上是歷代花野家的人,原本花野真衣死去后應該也會長眠于此,當然,如果她加入宮本家自然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一個不算大的墓碑后,是一個隆起的小墳包,周圍鮮花遍地,原本應該是死亡長眠的陰冷之地,卻多了幾絲溫和的氣息。
墓碑上的一個老者的照片,不同于以往嚴肅的黑白照,這張照片的主人顯得古靈精怪,遺照居然是一張吐舌頭的搞怪照片。
花野真衣雙眼通紅,但在你看到這張照片后依舊露出一絲微笑,她對蘇瑾道“爺爺是一個很喜歡搞怪的人,完全不像是一個大家族的家主,有時候你會覺得他像一個小孩子一樣,但是……他是我見過最有智慧的人之一?!?br/>
“比我還有智慧么?”蘇瑾笑道。
花野真衣也笑,但同時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涌出,她喃喃道“不一樣的,隊長你很聰明,聰明到能夠帶著我們從死路中殺出一條生路來,爺爺他在這一點上不如你,他的智慧是對生活的智慧,開朗,樂觀,給人帶來歡笑!”
蘇瑾能夠感覺到花野真衣對花野秀夫的依賴,他低聲道“如果你真的舍不得的話,我們可以……復活他。”
花野真衣卻微微搖頭,她擦掉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好像振作了一點,她開朗的笑道“不要?!?br/>
“不要?”
“嗯,爺爺從來不畏懼死亡,他對生活的理解遠超我們,他常說,有開始就一定會結束,生命的延續(xù)不是自身的永恒,而是我們?!被ㄒ罢嬉轮噶酥缸约海⑿Φ馈昂笕瞬攀巧难永m(xù)。”
蘇瑾覺得自己對這個花野秀夫也有些敬佩了,敢拼命的人多,但真正對死亡無所畏懼的人就少了,就算是自己在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恐怕也做不到。
“讓爺爺安靜的沉睡吧!祝他好夢!”花野真衣的眼中再次含滿淚水,很明顯她對花野秀夫還是心存不舍。
花野真衣將一朵白色的雛菊放在墓前,雙眼微閉,口中傳出晦澀難懂的音節(jié),似乎在為花野秀夫做禱告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一些人靠近了過來,蘇瑾的精神力外放,如今就好像呼吸一樣成為了本能,這些人剛剛走進蘇瑾的精神力外圍內(nèi)就被感應到了。
“是花野家的人?!碧K瑾感應到這些人中有花野優(yōu)子和石田彰一的精神力,所以很肯定的說道,而且這些人的精神力都不算強,只是正常人的水準,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普通人,并沒有宮本家那樣的武者,倒是石田彰一的精神力遠超常人,看起來應該有些手段。
“大小姐!”石田彰一的聲音傳來,依舊恭敬無比。
花野真衣轉(zhuǎn)身,她對來人有些意外,一共十余人,全部都是花野家的長輩,其中為首的一人是花野秀夫的兒子,花野原,也是花野家這一代名義上的家主。
“叔叔!”花野真衣雖然已經(jīng)宣布脫離了花野家,但是對待花野原還是稱呼叔叔,畢竟這些花野原也算對她照顧有加,雖然在花野真衣掌管花野家后,花野原的態(tài)度大變,但總體說來也算是支持了。
花野原眼神糾結的看著花野真衣,最終他長嘆一口氣,瞪了一旁的花野優(yōu)子一眼,沉聲道“優(yōu)子,道歉!”
花野優(yōu)子臉色鐵青,她極不情愿的走了出來,對花野真衣狠狠的鞠躬,而后道“對不起真衣姐姐,之前是我不識大體,我愿意接受您的懲罰,請您原諒我?!?br/>
花野真衣微微皺眉,而一旁的蘇瑾則笑著看熱鬧,這情況擺明了是花野原在得知花野真衣要脫離花野家后,前來挽留。
“之前的事情不用再提了,我并沒有放在心里。”花野真衣這是實話實說,花野秀夫去世之后,這里已經(jīng)沒有值得她留戀的人了,而花野優(yōu)子這些花野家的后輩,在花野真衣眼中實際上毫無意義,自然也不會為她做的事情而生氣。
花野原此時道“真衣,優(yōu)子做錯事情,我自然會給予懲罰,不過你之前脫離花野家的言論也有些過了,都是一家人,何必鬧的這么僵?”
花野原的態(tài)度算是放的很低了,由此也能夠看出花野家對花野真衣的器重,如果這只是普通的家族紛爭,這個時候花野真衣也應該滿意了,并且會順勢回到花野家,繼續(xù)自己花野家公主的生活。
但是在花野真衣看,這和家族糾紛沒什么關系,她只是單純的想離開了,所以此時她微微向花野原鞠躬。
“叔叔,對于家族這些年來的照顧我很感激,但是……花野家已經(jīng)沒有讓我留下的理由了?!被ㄒ罢嬉碌恼f道。
花野原一愣,他雙眉緊鎖,無奈道“真衣,花野家是由你一手拉起來的,你現(xiàn)在放手不管,恐怕不要幾年時間,花野家的一切都會成為過眼云煙,更何況……現(xiàn)在又得罪了宮本家。”
花野真衣忍不住苦笑,果然……花野家挽留自己并非情分,而是利益使然,她此時更加堅定了離開的心。
“抱歉,關于宮本家的事情,我已經(jīng)一力承擔了,以宮本家武道至尊的氣度,還不至于找花野家的麻煩,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是花野家自己的事情了?!被ㄒ罢嬉抡f完挽住蘇瑾的手臂,兩人便準備離去。
“花野真衣,你不要給臉不要,離了花野家,你還算什么東西,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公主?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野種而已!”花野優(yōu)子忽然發(fā)瘋了一樣喊了起來,她剛才被逼著給花野真衣道歉,就已經(jīng)覺得非常沒面子了,現(xiàn)在一見花野真衣和花野家徹底決裂,自然立即就爆發(fā)了。
花野真衣臉色一寒,但她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拉著蘇瑾想要離開這里,沒有了爺爺?shù)幕ㄒ凹?,對她來說實在是讓人惡心。
蘇瑾眼神中已經(jīng)閃爍著兇光了,花野真衣也正是看到這點,所以才拉著他,免得蘇瑾對花野家的人出手。
花野優(yōu)子罵過后,花野家的人并沒有人阻止,花野真衣剛才已經(jīng)是徹底和他們決裂,即使已經(jīng)無法挽回,花野家何必再去捧人家的臭腳。
花野優(yōu)子見狀,似乎涌上了更多的力氣,繼續(xù)冷笑道“養(yǎng)不熟的野種,吃完喝完就要走,野種,野種,野種……!”
啪……!
一聲脆響,花野真衣挽住的蘇瑾已經(jīng)不見了,而在花野優(yōu)子的面前,蘇瑾的手懸在半空中,他眼中兇光畢露,嚇得花野優(yōu)子都忘記了疼痛。
蘇瑾雙眼微瞇,他掃過花野家的眾人,冷聲道“這一耳光,讓你長長記性,再讓我從你嘴里聽到一個讓我不開心的字,可就沒這么便宜了?!?br/>
“放肆……這里是東瀛,是花野家的地盤,你敢行兇!”石田彰一忽然低喝一聲,他是花野家的供奉,真正的高手,只效忠真正的花野家人,這些年他對花野真衣恭敬有加,但從未效忠過她,因為對于石田彰一來說,花野真衣并不算真正的花野家血脈。
“咦!半步宗師!”蘇瑾有些意外,這個石田彰一居然有幾乎可以比擬宗師的力量,他年輕的時候或許真的踏入宗師境界,只不過年老氣血衰敗后,從那個境界掉落了下來。
石田彰一身形一閃,已經(jīng)來到蘇瑾身前,他手掌如同毒蛇一樣鉆向蘇瑾的眼睛,這一擊的氣息從半步宗師級的力量,忽然躥升到真正的宗師級,居然比宮本澈還要強上幾分。
他在瞬間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頂點,擺明了是想打蘇瑾一個措手不及,如果蘇瑾真的宗師級的高手,恐怕還真的要中招,但蘇瑾的力量遠超宗師,這樣的小手段在他眼中,簡直是在引人發(fā)笑。
蘇瑾看似未動,但就在石田彰一的指尖將要接觸到他的一瞬間,石田彰一好像被電了一下一樣,忽然一抖,整個身體便倒飛了出去,狠狠的將一塊墓碑砸碎。
“??!”花野原驚呼一聲,整個花野家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石田彰一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武力,也正是他一直庇護著花野家,如果不是石田彰一年老氣衰,時日無多的話,他們也不必想辦法將花野真衣嫁給宮本澈。
但宗師級的石田彰一,在蘇瑾的面前居然連一個回合都沒有能夠支撐住,這就讓他萬萬沒有想到了。
“好狠的手,想廢掉我的雙眼么?”蘇瑾看著倒在地上的石田彰一,他幾步走了過去。
“蘇瑾……!”花野真衣忽然輕呼一聲,她糾結的看著蘇瑾。
蘇瑾向她點了點頭,讓她不用擔心,只見蘇瑾看著石田彰一,幾秒后他移開眼睛,冷聲道“我廢掉了你的武功,從此之后你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了,好好享受剩下的生命吧!”
“廢掉我的武功,你當你是……!”石田彰一冷哼一聲,雖然他被蘇瑾一擊擊倒,但他還沒死,那就有再戰(zhàn)的力氣,但他的話還未說完,整個人就傻掉了,他感覺不到自己身體內(nèi)氣息的流動,血氣好像完全調(diào)動不起來一樣,這說明他……真的被蘇瑾廢掉了。
蘇瑾再次掃過花野家的眾人“真衣已經(jīng)說過,從此之后與花野家再無關系,誰再做阻攔……別怪我出手無情!”
花野家的人確實沒有什么出色的了,最有勇氣的居然是那個刁蠻的花野優(yōu)子,此時沒有一個敢出聲的,包括花野原也只是臉色陰沉的看著蘇瑾,卻不敢說話。
蘇瑾走回到花野真衣身邊,兩人頭也不回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