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歲月不曾饒過誰,許老師的身體也沒有前幾年好,所以,現(xiàn)在她想做什么都會去做。
溫子欣沒說話,她怕的是意外。
她一直都把許清如當成自己的親人,很親的親人,不能有任何損失。
但是老師想做的,她也不會去阻攔。
許清如怎么會不知道她的想法,這個學生雖然看著冷,但只要你是身心對她,她對你一定是重情重義,她怎么會不知道隔著一通電話,她也在擔心她。
只是,許清如從年輕時候走過來,在攝影道路扇風走了無數(shù)條路,走了千萬里的路,她骨子里也有一股執(zhí)拗的性格,只要她想要做的,即使現(xiàn)在沒有那么年輕,她也一定會做。
“子欣,老師有經(jīng)驗,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我知道?!?br/>
“老師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雖然不喜歡說話,但你不說老師也懂,我答應你,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平安出現(xiàn)在你面前?!?br/>
溫子欣知道老師在寬慰她,或許是她太緊張了。
“老師,你去那邊要有時間就給我打個電話,要是沒時間發(fā)個信息也行,報個平安?!?br/>
“好,我記著了?!?br/>
“老師,注意安全?!?br/>
“好,掛了。”
……
掛了電話,屋子里又恢復了安靜。
辰辰在房間里睡覺,客廳里的燈光刺的人眼睛有些痛。
她調暗了燈光,窩在沙發(fā)上,靜靜的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溫小溫,接電話啦,接電話了啦……”
一陣吵鬧的鈴聲把她拉回了思緒。
這是季妍妍的專屬鈴聲,她上次拿著溫子欣特意設的。溫子欣那時候無奈看著她,做些幼稚的小動作,還不忘調侃,“辰辰都沒你這么幼稚。”
當時,季妍妍特別不服,“我干兒子當然不會幼稚,他在我心里已經(jīng)有三十歲了。”
“……”
手機的亮光刺眼,她稍稍調亮了客廳的燈光,看了眼時間,快一點了。
怎么這么晚打電話來了?
剛接通,那邊就傳過聲音來了,“溫小溫!”
溫子欣聽她這個語氣,怎么像喝了酒似的,還醉的不輕。
“季小妍,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沒喝酒,也沒醉!”
一定喝酒了,也醉了。
溫子欣無奈扶額,“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在你家門口呢,溫子溫,你怎么不在家,我干兒子呢,辰辰寶貝呢?”
“在我家門口?”
“對??!我和你說……”季妍妍和家里吵架了,今晚喝了不少酒,本來想要找溫子欣吐槽的,結果她還不在家,敲了半天門都沒人開。
她在電話里說了不少,心情好像也好了些,溫子欣默默聽著,知道她心情不好。
等說完,她才開口:“既然在我家門口,那記得密碼吧,現(xiàn)在直接進去,這么晚了,我怕你感冒?!?br/>
溫子欣家里是密碼鎖,季妍妍應該是醉糊涂了都忘了,在那拍了半天門。
“……哦?!奔惧岛鹾醯姆磻^來,“我忘了?!?br/>
“密碼是……”溫子欣剛想開口,她的聲音就興奮了起來,“溫辰的生日!我干兒子的生日!”
聽到鎖開的聲音,溫子欣懸著的心才放下來,深吸一口氣,說:“燈打開了嗎?”
季妍妍走的東倒西歪,打開燈,“……嗯?!?br/>
“冰箱里有速食,你要餓了直接放微波爐加熱,燒點水喝,別喝冰的水,要是不想洗澡直接去我床上睡覺,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br/>
那頭乖乖的應著:“……好。”
“我要去睡覺了。”說完,溫子欣就聽到她嘭倒在床上的聲音。
“季妍妍?”
“季妍妍?”
沒人應,應該是睡著了。溫子欣在手機上打開家里的智能遙控,遠程設置室內氣溫,打開空調,加濕器,怕她感冒。
做完這些,才松了口氣。
她想著,這次回去要把季妍妍喝醉酒亂跑的壞習慣給改了!
……
這一晚,她只覺有些精疲力盡。
揉揉脖子往房間浴室里走。
熱氣蒸騰著她白皙的臉,閉上眼靠在浴缸里,身體舒服了不少。
悠悠的香氣繞在她鼻尖,讓人無意識的放松了下來。
穿好浴袍,做好護膚,打開浴室的門,才掀開被子上床。
辰辰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聞到了媽媽的香氣,小腦袋往那邊拱。
關了燈,溫子欣把兒子抱到懷里,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他。
慢慢的,她眼皮漸漸沉了起來,有了些睡意。
……
一夜好夢。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布紗撒進來,溫溫暖暖的,倒不刺眼。wωω.ξìйgyuTxt.иeΤ
溫辰看了眼媽媽,還沒醒,輕手輕腳的下床。
另一邊,菡菡和云深昨晚睡得算晚,兩個小懶豬現(xiàn)在還在睡。
傅睿琛泡了兩杯牛奶,塞到他們迷迷糊糊的手中,“喝奶?!?br/>
菡菡和云深捧著奶瓶,閉著眼喝了起來。
他們從小就是喝奶粉長大的,這么大了,每天睡前和早起都得喝一罐奶。
一瓶奶喝完,菡菡也清醒的差不多了,連體睡袍被拉到小腿,露出一小截白白嫩嫩的小肉腿,她轉頭看了一眼哥哥,云深還在睡,奶瓶松松的拿在手上。
傅睿琛走過來,抱起她,“早安?!?br/>
“爸爸早上好。”菡菡抱著爸爸脖子,親了一口。
傅睿琛一早的心情被女兒這個吻軟化了一點,抱著她往衛(wèi)生間走,“刷牙了?!?br/>
菡菡自己拿著小牙刷,認真的刷著牙,小嘴巴一會灌口水,一會漱口水,有模有樣的。
看著鏡子里靠在墻上的爸爸,菡菡像個小賊貓似的笑。
傅睿琛笑著揉揉她的頭發(fā),說:“早上想吃什么?”
“和昨天一樣的。”菡菡把刷牙杯整整齊齊的放好,又撅著小臉看著爸爸,“爸爸,你幫我洗臉吧?!?br/>
傅睿琛拿著濕熱的毛巾,輕輕的給她擦臉,動作輕柔且熟練,做完這些,菡菡似乎頗有神清氣爽的意思。
她小手撫著頭發(fā),覺得有些礙眼,讓爸爸給她扎個頭發(fā)。
菡菡的頭發(fā)是剛好落到肩膀上的長度,細軟滑滑的,摸起來很舒服,當然這對新手扎頭發(fā)倒是一個挑戰(zhàn)。
傅睿琛手里拿著小黑皮筋,竟有些無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