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需要特別注意的關(guān)鍵問題?你說,我記一下。(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宋譽華對于江天放,有點高山仰止的信任了。
“這個問題,你不單要記下來,還要隨時都記在腦子里,記在心里;我說的生死攸關(guān),可不是故意夸大之詞?!苯旆烹y得的露出些謹慎的神色。
“你可別嚇唬我啊,我只是想做成一件事,沒想去惹什么麻煩。”宋譽華雖然是笑著說這話,可神情也逐漸的緊張起來。
“我們民間有句俗話,叫‘是藥三分毒’;從廣義上來講,中成藥采用的藥材,都帶有毒性;當然,這個‘毒’與傳統(tǒng)意義的‘毒藥’還是有區(qū)別,特指的是中成藥的毒副作用,目前看來,任何中成藥都有毒副作用,只是程度的差別不同而已。古書記載:‘神農(nóng)嘗百草,一日而遇七十毒’;從這里你就可以想象,中成藥毒性的普遍性。”江天放說。
宋譽華聽到這里,皺了皺眉頭,想說什么,卻又沒說出來。
“國務院有個《醫(yī)療用毒性藥物管理辦法》,列舉了幾十種嚴禁使用、管制使用的中草藥,這些,我估計那些專家都了解,也不會去碰;但是,還有一些中草藥的副作用,是需要經(jīng)過很長的時間積累,其毒副作用才會顯現(xiàn)出來的,這個,就必須引起我們專家學者,還有你們這些決策者的高度警惕了。舉個很常見的例子,牛黃解毒丸是我們以前經(jīng)常服用的,上火了,大人就會拿這個給我們吃,但是,現(xiàn)在的臨床發(fā)現(xiàn),口服牛黃解毒丸會引起過敏性的皮炎,過敏性的血小板減少,那在使用的過程當中,對于那些過敏體質(zhì),就需要特別的注意。我們辦藥廠,選配方,在這方面要特別特別的謹慎小心;如果,十年,二十年后,有人服用了藥廠的藥,出現(xiàn)了不可逆轉(zhuǎn)的后遺癥,那,我們就都成了罪人啦;也許,法律不會來追究你我的責任,但是,你我的良心,會追究自己一輩子的?!?br/>
宋譽華聽了,沉默了許久,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的拿起桌上的香煙,點燃;不一會,就被那繚繞的煙霧包圍了。
“那怎么預防?”良久,宋譽華將煙蒂摁滅,抬眼望著江天放。
幾十年后出現(xiàn)的副作用,后遺癥,今天要預防,何其難啊。
“我也沒有什么好辦法;目前,能想到的,就是最笨的法子?!苯旆啪従徴f道。
“你說,笨法子也許最有效。”宋譽華說。
“配方定下來以后,找那些臨床經(jīng)驗豐富的醫(yī)生,中醫(yī)和西醫(yī)都找,一個個的去請教他們;看配方中的中草藥,患者在服用的時候,有什么禁忌,和哪些食物不能混合使用,服用后最常見的意外癥狀有哪些,我相信,那些有經(jīng)驗的老醫(yī)生,肯定會有一些自己的心得體會的。將大家的意見進行綜合,盡可能的避免出現(xiàn)后遺癥?!?br/>
宋譽華想了想,點點頭說:“只能如此了,雖然是笨點,可對于現(xiàn)在我們搞不懂的事情,只能來個笨鳥先飛??;等配方定下來,我和康主任他們再商量下,在省報上發(fā)個征求意見稿,廣泛的征求社會意見,盡可能的消除隱患?!?br/>
“這個問題,也許是我有點杞人憂天;不過,盡人事,知天命。將來,我們不后悔就行,你也別太畏手畏腳了?!苯旆畔肓讼耄瑢夥站徍土讼聛恚瑢捨苛怂巫u華幾句。
“也是,也不能因為未來可能會出問題,現(xiàn)在就不發(fā)展了;不去做,永遠都不會出問題,可也永遠不會發(fā)現(xiàn)問題?!彼巫u華說道。
“你這話,很有些領(lǐng)導的感覺了;我記得,鄧老好像說過類似的話?!苯旆砰_起了玩笑。
“你別拿我和鄧老比,那是一座豐碑,我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逾越的巔峰;整個人類歷史上,估計也就這一個了,因為,像我們這樣的國情,這樣的天時地利人和,是不可復制的。鄧老如果是生在蘇維埃,我想,他未必能做成現(xiàn)在這樣偉大的事業(yè)?!彼巫u華笑著說。
“也確實,同一個人,給他換個環(huán)境去做同樣的事情,估計,結(jié)果是完全不一樣的?!苯旆怕?lián)想到自己,不由得笑出聲來。
“你笑什么啊?是不是想弟妹了?”宋譽華打趣著說道。
“她和我一起回寧陽的;下午,我送她先回家了?!绷挚蓡逃X得小放和領(lǐng)導一起辦事,自己跟著不合適,就先回家了。
“唉,一提起這,我都覺得自己都有點過分了;青山縣那么遠,你難得回來一趟,我把你拖出來,耽誤你回家陪家里人了?!彼巫u華看了看時間,說:“今天不早了,先這樣;你早點回家。明天記得參加研討會就行;藥材基地的事情,你別擔心,出不了岔子?!?br/>
說著,宋譽華站起身來,拉著江天放往外邊走。
“對了,你說起藥材基地,我還想起個事情呢,先前一直沒機會問你。”江天放邊走邊說。
“是不是建廠的事情?”宋譽華說。
“是啊,這個建藥廠,青山縣還有沒有機會?”江天放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把藥廠放在青山縣去。
“你問過老大的意思沒有?”宋譽華說的老大,當然是指歐陽正林書記。
“八字沒一撇,我哪敢去找他啊;我也就是隨口問問,看有沒有必要參合進去?!苯旆藕茈S意的說。
“我看夠嗆;現(xiàn)在爭的人太多了,我覺得你沒必要去爭。建廠的事情,建議權(quán)在康裕手上,你有這閑心,不如找他去要其他的項目,來得還輕松點。他在發(fā)改委,可以當半個家?!?br/>
兩人說著,來到前臺結(jié)賬。
臺里面兩個人,一名服務員,還有個很養(yǎng)眼的女人,瓜子臉,一頭秀發(fā)蓬松,微微燙了燙,很自然的卷曲著。
女人看到江天放,沖他微微點點頭;江天放來這里的次數(shù)比較多,只是覺得她面熟,應該是“靜水樓臺”的老板,但并沒和她具體打過什么交道。
江天放沒有和宋譽華爭著付賬;宋譽華要那女人開了張發(fā)票,兩人轉(zhuǎn)身準備出門。
“請兩位稍等?!迸_里的女人開口說話了;略微沙啞的聲音極具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