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成這樣?怎么,見你的前夫很別扭么?”納蘭裴心挑著眉峰,眼睛里帶著幾許戲謔和不屑。
婭蘭立即低下了頭,心里猛然難過。前夫?這詞……好刺耳??上ё屑毾雭?,她確實接到了天佑的休書。雖然彼此眼里都是假的,但面對別人的說詞,她無力反駁。
“待會兒……我想,你或者可以……能不能……”
納蘭裴心又是嗤笑,“你放心,我既允你見他,會給你們空間的?!?br/>
婭蘭微微的笑開,又略帶抱歉的沖他點點頭。她不該將他想的太小氣是吧!
“得了,現(xiàn)在你看我就礙眼,他也該來了,我先撤?!奔{蘭裴心放下酒杯,起身走向門口,又停下,轉(zhuǎn)身來,爍爍的望著她,“你別忘了,答應(yīng)過我的事情。”
婭蘭連連點頭,“不會忘?!?br/>
納蘭裴心風(fēng)雅一笑,轉(zhuǎn)回身,揮手掀簾,走出門去。
婭蘭呼了口氣,手握著茶杯微微的在抖。天佑、天佑……雖然只幾天不見,可是天上人間似乎隔了很久很遠,就要再見面,她激動的不知所措,用了極大的忍力才使得雙腿不哆嗦。
幸好,這么折磨人的等待只過了幾分鐘,雖然對她來說很漫長,終于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心口一窒,猛的從座位上站起,雙眼一瞬不瞬的瞪著門簾,直到一只手臂揮開,露出一張清瘦蒼桑的臉來,她所有的激動和矛盾一瞬間崩裂,只剩下揪心鉆心的疼痛。
他瘦了,黑了,全身仿佛只有一副骨架在撐著素色的衣袍,全然不見了之前的那份貴族之氣,卻又分明是他這一張臉。
“天佑?!蓖现皇呛芾鞯纳眢w,她朝著她的丈夫奔去,恨不得下一秒就鉆入他溫暖熟悉的懷抱里。
藍天佑走進門來,面對她的投奔臉上顯得有點淡然,他任由她撲入懷中,緊緊的抱住他的腰,哽咽著在他胸前呢喃著:“天佑、天佑……你終于活過來了,我終于再見到你了……天佑,天佑啊……”
激動過后的婭蘭,也隱隱察覺到他的冷靜,她驀地回神,有點心驚的怯怯抬頭,當對上他平靜漠然的眼神,她心重重一疼,慌亂的解釋:“天佑,我知道,我這樣做深深傷害了你,可是除了這樣,我能為你做什么呢?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你死,求你,求你不要記恨我好嗎?我發(fā)誓,我沒有背叛你,這只是我們的緩兵之計,你等我,我會想辦法脫身,我們會有一天重聚的……”
“你打算要怎么做?”藍天佑開口了,神情雖然露出了些溫和,但不知怎么讓人感覺有點距離感。
婭蘭迎著他,直覺得心底有點怪怪的,又說不清哪里不對,但轉(zhuǎn)念來想,他這樣的反應(yīng)也是正常的,畢竟,換成是她,也會傷心難過,他肯定很怨她恨她的,他是心里存了悶氣的。但他能肯來見她,已經(jīng)說明他還是終舍不得不理她,只是有些意難平吧!“我會感化他的,他終不想傷害我,心里還是顧及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