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陳蠻被狼群淹沒,李青是異常的興奮,只怕比找到了紫云石還要高興,這一刻,他想到了當日在百川湖邊,陳蠻與何大力是如何羞辱自己的。
宇文浩然走出那大樹的陰影后,始終站在原地一語不發(fā),他拿了李青三塊中品靈石,答應的事情都已經(jīng)做了,至于陳蠻是死是活便和他無關。
時間過的越久,李青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一分,三個呼吸后,李青兩邊的嘴角幾乎都要翹到耳根子附近。
直到······突發(fā)異變!
狼群之間忽然像炸開了一般,外圍的狼群被盡數(shù)沖散,而接近陳蠻的幾只野狼,更是被突然爆發(fā)的靈氣沖擊的血肉模糊。
兩道光芒似流星一般直沖天際,沖了數(shù)十米高度后又驟然落下,速度飛快的穿梭于狼群之間,所過之處無不是狼嚎一片。
李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是宇文浩然這等實力,也只是看到一紅一藍兩道流光飛出,所過之處那些野狼要么是引火燒身,要么是化為碎冰。
陳蠻以雷霆手段在誰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破開了狼群的圍攻之勢,這時遠處插在一頭野狼尸體上的雷矛也自行飛向陳蠻。
此刻的陳蠻置身群狼的尸體之中,右手持一桿雷矛,左手上方有冰火二珠來回盤旋,宛如一尊來自九幽的殺神。
李青失魂一般倒退幾步,重新靠在那棵大樹上,嘴上還喃喃自語,“不,這不可能,為什么他還有別的法寶!”
“原來這就是他敢跟王永叫板的倚仗,我倒是高看他了?!庇钗暮迫淮丝桃驳吐曌哉Z,不過語氣中頗有對陳蠻的不屑。
陳蠻沒了那些野狼在礙手礙腳,一肚子火氣終于得以發(fā)泄,只見他衣衫襤褸還渾身浴血,帶著雷矛和冰雙珠面色不善的向李青這邊走來。
直到現(xiàn)在李青還沒回過神來,依舊在靠著大樹自言自語,“憑什么,憑什么我連捆仙繩都沒了,他卻有這么多的法寶!”
聽到李青説自己的捆仙繩,陳蠻嘴角不禁扯出一抹笑意,他這才想起李青的那根捆仙繩現(xiàn)如今就在自己那本多寶錄的山河畫卷里。
想到這事,陳蠻的臉上忽然涌現(xiàn)出一絲戲謔之意,下一刻只見他胸口亮起一道寶光,竟有一根金黃色的繩索憑空從寶光中閃現(xiàn)。
看到這一幕時,李青徹底傻眼了,那不正是自己被血翼蝠王奪去的捆仙繩么!怎么如今卻到了陳蠻手上?
每一件法寶都有自己獨特之處,更何況這捆仙繩的主人最早是李青,所以李青在看見的第一眼就敢斷定,這不是別人的,就是自己的捆仙繩!
然而此時此刻,那捆仙繩卻化作一道流光飛向自己,這怎能讓李青不感到震驚。
一個呼吸的時間,捆仙繩就將李青給纏了幾圈,將它的第一任主人捆縛的束手束腳,到現(xiàn)在李青總算是看清了現(xiàn)實。
眼看著陳蠻殺氣騰騰的朝自己走來,李青像只兔子似的跳到宇文浩然身后,焦急不安的説道:“宇文師兄,快幫我攔住他?!?br/>
然而讓李青始料未及的是,宇文浩然竟后退一步,鎮(zhèn)定自若的開口,“我沒有義務幫你攔下他,我拿了你三顆靈石,已經(jīng)做了我該做的?!?br/>
此時陳蠻已是從快步變成了xiǎo跑,李青看的是越來越心急,然而宇文浩然始終無動于衷,氣的李青直跳腳大罵,“宇文浩然,你卑鄙,你過河拆橋!”
“哼,你終于在我面前收起那副xiǎo人的嘴臉了,我宇文浩然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不曾坑騙你一顆靈石,何來卑鄙一説?”
宇文浩然對李青的叫罵不屑一顧,只是他腳下再次后退一步,此刻陳蠻已經(jīng)躋身李青前方一步之遙。
那張怒容嘴臉在李青眼里更加清晰,然而李青雙手卻被自己的捆仙繩束縛,甚至連丟一團火球術這么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到。
“陳蠻,你別殺我,我可以給你靈石,你要多少都行,我是王元的至交好友,你殺了我王永一定不會放過你的?!?br/>
慌亂之下,李青已經(jīng)口不擇言,為了保命他是什么威逼利誘的手段都用上了。
陳蠻像是沒聽到李青的話,依然在自顧自的接近李青,右手上提著的雷矛,已經(jīng)開始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雷電交響聲。
“陳蠻,你不敢殺我!你不能殺我,我是煉器宗外宗弟子,殺了我你以后別想在煉器宗立足,長老們一定會徹查此事!”
“我本不想殺你,一次又一次的忍你,一次又一次的讓你,既然今日你非要將事情做絕,為了保命,我不得不殺你。”
陳蠻一字一句咬的清清楚楚,説這句話的同時更是散發(fā)出渾身氣機,雷矛也終于按耐不住向前刺出。
分明還隔著半步距離,李青還沒來得及慶幸,那雷矛的槍尖上竟然射出一道錐形雷電,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腔。
陳蠻既是文士,也是匹夫,碰到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更會把自己當成一個匹夫。
人有逆鱗,觸之必怒!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身首異處!
陳蠻收起了長槍,捆仙繩也自動脫離了李青的身子飛向如今的主人,如出現(xiàn)時一般詭異,化作一道寶光又沒入陳蠻胸膛。
“有意思,能告訴我你把捆仙繩藏在什么地方了嗎?”
這一幕顯然勾起了宇文浩然的興趣,只見他全然不顧自己剛才還唆使狼群圍攻陳蠻,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tài)問道。
李青在咽下最后一口氣時,身子沒了支撐如一堆爛泥癱倒在地。
陳蠻解了心頭之氣,眼神稍稍平靜了一些望向宇文浩然,“李青他從來不愛音律,剛才那笛音是你吹出來的?”
對于陳蠻的答非所問宇文浩然并不在意,反倒是聽別人説起自己的音律,頗為自得的diǎn頭笑道:“正是。”
“這里的狼群本不該如此暴躁,是因為你的笛音迷了心智,才對我發(fā)起攻擊的?”
“不錯?!?br/>
“我得罪過你?”
“沒有,但我拿了李青三顆中品靈石?!?br/>
陳蠻diǎn了diǎn頭似乎明白了什么,從他的表情上也看不出喜怒,只是他伸手指了指宇文浩然腰間的那支短笛,“把那笛子給我?!?br/>
別人的法寶豈是有人説要就給的?宇文浩然自然不答應,但也不見他如何惱火,依然是笑意不減的説了一句,“我要是不給,你便如何?”
似乎想不到對方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的反問自己,陳蠻不禁微微一笑,但他手上的雷矛卻是橫空出世,直接朝宇文浩然的腰帶挑去。
宇文浩然面對陳蠻的無理招數(shù),也應付的游刃有余,只是他腳下踩出了玄妙的步法,又伸手拍向陳蠻的雷矛。
這一躲一拍,避開了雷矛的槍尖又將雷矛拍的略微偏移,于是他腰間那三寸玉笛和陳蠻的雷矛就徹底拉開了距離。
陳蠻一招無果,來了興趣便飛出一對冰火珠子,那對珠子脫手之后,在空中盤旋一圈就先后掠向宇文浩然腰間,目的自然是取下那三寸玉笛。
面對冰火雙珠的取巧偷襲,宇文浩然身如游魚一般矯健圓滑的轉(zhuǎn)了個圈,不知怎么的就避開了冰火珠子,還抽空給了陳蠻一個挑釁的微笑。
“可不是只你一人才有不止一件法寶?!庇钗暮迫煌蝗徽h出這么一句話,之后陳蠻便看見有一道流光自他袖中飛出。
待那光芒飛近了,陳蠻才發(fā)現(xiàn)里頭竟是一枚劍丸。
那劍丸三寸長短拇指粗細,乍一看還以為是王永的赤炎劍,但仔細一瞧,陳蠻才發(fā)現(xiàn)這劍丸與赤炎劍還是有著不xiǎo的差距。
沒有赤炎劍通體繪制的符文,沒有赤炎劍吞吐不定的劍芒,沒有赤炎劍一劍既出斬盡萬物的那般銳氣。
這只是一枚普通的劍丸,要論品階的話,大概算是靠靈氣來引導控制的形似法寶。
“先是雷霆手腕殺光了那群野狼,接著又拼盡全力斬殺了李青,我倒要看看傷痕累累的你還有幾分余力能和我僵持?!庇钗暮迫辉频L輕的笑道。
宇文浩然説的不錯,陳蠻現(xiàn)在的確是氣血兩虧,其實早在突破狼群的圍攻時,他使出那一對冰火珠子就已經(jīng)氣血倒流。
那短劍屬于飛劍類的近身法寶,陳蠻的長槍面對它沒有絲毫用武之地,只能一味的閃躲,造就出一副相當滑稽的場景。
但陳蠻向來不是那愿意吃虧的人,他這邊被一枚劍丸追的四處亂竄時,只見他手指也在不停的指diǎn,那一對冰火珠子也沒有閑著。
宇文浩然原本打算靜靜的看一場好戲,想不到那對冰火珠子和他的劍丸一樣,一旦近身就十分難纏。
冰火珠子在陳蠻的控制下一味的接近宇文浩然那腰間的玉笛,而宇文浩然也一時束手無策,只能像陳蠻一樣被追的四下亂竄。
二人這一場斗法比的是先機,就看是宇文浩然的劍丸先將陳蠻逼入絕境,還是陳蠻的一對寶珠如愿以償,先順到宇文浩然的幻音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