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女包裹著沈云,沉入水底之后,施展元氣宗“水遁”之法,形成一層透明氣泡,將自己兩人包裹其中,并順流而下,速度快的驚人。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二人已經(jīng)遁出數(shù)十里之外。
而這般連續(xù)施法,夜女體內(nèi)的法力早已消耗大半。
隨著河道漸寬,那寬大河流的水流速度也漸漸變得緩慢起來。
夜女眼見一口氣遁出這般遠的距離,而且,身后不見那冷炎追來,不禁暗松了一口氣。
其身形一閃,躍出水面,收了“水遁”之法后,飛身落在了河邊的一處草地上。
等到那一團黑色霧氣往一處一聚,緩緩凝成了一個身披黑紗,姿容絕色的女子的模樣,正是夜女。
只是其面色慘白無血,身上氣息衰弱,明顯是魂力不支,且法力消耗過度的樣子。
不僅如此,其左肩之上,裂開一個寸許深的長長傷口,傷口處雖然不見絲毫鮮血流出,卻有一絲絲鮮紅的血煞之力,散發(fā)出凌厲的刀芒劍氣,不斷侵蝕著夜女的魂魄之身。
夜女右手按住疼痛的肩膀,暗暗催動魂力,試圖修復傷口。
可是,那發(fā)絲般纖細的血煞晶絲,似跗骨之蛆,詭異非常,任憑自己幾番施法,卻不見絲毫成效。
反而隱隱有壯大之勢,多次想要沖破夜女的魂力包裹,進而蔓延至全身。
而夜女一時半會兒,難以去除血煞晶絲,也不再糾結(jié),反而目光一轉(zhuǎn),望向地面上平躺著的沈云。
此時的沈云早已陷入昏迷之中,生死不知。
夜女一閃身,來到其身旁站定,右手伸出食指,沖沈云眉心一點,開始細細探查其體內(nèi)的傷勢。
過了好一會兒,夜女才收回右手,暗松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筋骨受創(chuàng),神識與法力耗盡,暫時昏迷了過去,并無性命之憂的……”
夜女口中低聲呢喃了一句,頭顱一轉(zhuǎn),望向身后的兩顆“碧元果樹”,并伸手一招,將五顆赤紅色的碧元果攝入手中。
細細打量了幾眼之后,夜女慢慢扶起昏迷的沈云,喂其服下三顆靈果。隨后,其杏口微張,將剩余兩顆“碧元果”吞服了下去。
這“碧元果”真不愧是二階的療傷靈果,方一吞入腹中,立刻化為一股暖流,溫養(yǎng)全身,只覺得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浸泡在溫泉之中,十分愜意。
而且,這靈果不僅能補充丹田內(nèi)的法力,而且,連神識之力也在緩慢增加,甚至連受傷的左肩,也在被慢慢修復。
只是,唯獨魂魄之力,難以復原,不免讓夜女心下暗暗嘆息。
“看來,也只能尋找其它溫養(yǎng)魂魄的靈草、丹藥,來恢復自己損失的魂力了……”
夜女想到這里,也不再糾結(jié),盤膝坐下,閉目調(diào)息,緩緩煉化體內(nèi)的藥力。
如此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修煉中的夜女忽然眼皮一跳,心下生出一絲不安焦躁的感覺,并越發(fā)強烈。
其猛然睜
開雙目,四下掃視,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雖然如此,心頭縈繞的不安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夜女的面色一陣陰晴不定,心下念頭急轉(zhuǎn)。只是片刻時間,她便有了決定。
只見其重新化為一團黑色霧氣,將尚未醒轉(zhuǎn)過來的沈云,以及那兩棵“碧元果樹”一裹,化為一道黑光,向著密林深處激射而去。
就在夜女的身形消失后不久,天邊的一點赤紅光芒一現(xiàn)而出,遁速快若流星,只幾個閃動,便來到了先前夜女所待的河邊草地上。
那赤紅色血霧往中間一聚,化為一名十六七歲,身著血衣的少年,正是追隨而至的冷炎。
那冷炎方一現(xiàn)出身形,便四下掃視不停,同時放開神識,想要尋找那團黑色霧氣的身影。
只是一番探查下來,卻沒有絲毫發(fā)現(xiàn)。
那冷炎面色陰沉的可怕,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只見其面上厲色一現(xiàn),手中又擺出一個奇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準備第二次施展“血遁”之術(shù)。
那圍繞冷炎周身的血色霧氣一陣涌動,忽然間爆裂開來,化為一團血色霧氣,將其牢牢包裹住。
而后,其身形一閃,不見了蹤影。
此時的夜女對這一切毫不知情,卻拼命逃跑,速度極快。
正在此刻,前方忽然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驚人靈壓,且妖氣沖天。
夜女心下暗驚,疾馳的身形猛然停頓下來,并全力催動法力,隱匿氣息,唯恐被這道氣息的主人探查到。
而下一刻,不等夜女喘上一口氣。
在其身后數(shù)十丈之外,一團血色霧氣憑空出現(xiàn),并緩緩凝聚成一名少年的身形。
等到夜女看清那少年的面容,瞳孔陡然一縮。
那少年正是緊追而至的血天弟子——冷炎!
只是其剛一從血色霧氣中現(xiàn)出身形,便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身上氣息起伏不定,一下跌落至納靈期后期,一下又暴漲至化液境初期。
不僅如此,其周身的血色霧氣仿佛也被消耗了大半,只余下稀薄的一層。
那冷炎隨手抹去嘴角的一行血跡,低頭看了自己枯瘦無骨的身體,口中自嘲的說道。
“嘿嘿,‘血煞之力’終于要反噬了,不過嘛……
其忽然頭顱一抬,死死盯著身前不遠處的那團黑色霧氣,語氣森然繼續(xù)說道。
“不過嘛,一連使用兩次‘血遁’之術(shù),終于還是追上你了。”
那冷炎話音未落,身形忽然一動,一閃不見。
那團黑色霧氣頓覺不妙,身形一動,向一旁激射而去。
只是,卻明顯已經(jīng)遲了。
一片密密麻麻的刀影,形成一片血色海浪,如驚濤拍岸,沖其一罩而下!
那團黑色霧氣,在這股血色海浪的沖擊下,如狂風落葉,立時化為無數(shù)細小黑氣,四下沖擊開來。
一股驚人的巨大旋風,自林中憑空出現(xiàn),無數(shù)參天古木
晃動不休,枝葉狂舞不定,好半晌,才平息下來。
那冷炎一擊過后,面上卻無絲毫喜色,反而露出一絲驚疑。
畢竟,剛才一擊,雖然威力巨大,但是也絕不可能將那團黑色霧氣,連同其中的沈云一同斬殺掉的。
何況,剛才一擊,并沒有斬到實體的感覺。
其大袖一拂,將無數(shù)落葉塵土卷開,定睛一看,哪里有沈云的影子,只有一棵碎裂成無數(shù)殘渣的木樁。
那冷炎面上陡然浮現(xiàn)一絲猙獰,口中森然說道。
“好個忠心護主的鬼奴,竟敢?guī)状稳瑧蛩S谖遥≈簧硪蝗?,包裹著這截木樁,一路逃到此處!當真是好膽量,好手段!”
那冷炎說完這話,目光冷冽如刀,忽然轉(zhuǎn)過身去,盯著一處樹木的身軀,語氣冰冷的接著說道。
“不過,既然你存心找死,就不要妄想活著離開此處了?!?br/>
那棵靜止不動的古木身軀,忽然間炸裂開來,一團黑色霧氣激射而出,直奔剛才妖氣出現(xiàn)的方向破空飛去!
原來,這夜女竟然在中途,便將沈云放下,藏在一處雜草叢內(nèi),自己孤身一人,逃到此處。并先一步隱匿身形,躲藏于樹干之中,只分出一團黑色霧氣,停留一處,靜等那冷炎現(xiàn)身。
誰知,那冷炎竟然如此敏銳,識破了自己的分身幻術(shù)。并且一副不能至自己于死地,決不罷休的模樣。
要知道,自己這三年時間里,雖然指導沈云修煉,但是自己卻沒有修煉“血煉刀法”,也本命血刀,無法施展血煉刀法,更沒有頓悟,不能凝結(jié)“術(shù)印法帖”,施展元門奇術(shù)。
至于“卯魂經(jīng)”,自己只是參悟了皮毛,況且,以自己如今的納靈期修為,實在難以施展出什么威力強大的鬼道術(shù)法。
現(xiàn)如今,只能兵行險著,禍水東引!
盼望著能早一步將那冷炎,引到前方那不知名的化液境妖獸之處,讓那冷炎被妖獸拖住,自己好逃出升天的。
只是,想法雖好,現(xiàn)實中往往事與愿違。
那冷炎暴怒之下,竟然毫不顧忌自身的血煞反噬之力,遁速奇快。
自己剛飛出一小段距離,便被追了上來,攔住了去路。
而那一小團黑色霧氣,眼見被冷炎擋住去路,卻沒有絲毫慌亂,只見其一陣抖動,從中隱隱傳出一聲女子的嬌喝之聲!
“疾!”
只見二人身下的土地一陣起伏不定,忽然間,竄出數(shù)十根手臂粗細的藤條,將那冷炎的身軀層層纏住。
又見從黑色霧氣中,激射出數(shù)張“符篆”,一閃之下,貼在冷炎周身。
隨后,夜女二話不說,繞過那冷炎,身形接連閃動,繼續(xù)向著原先方向激射而起。
在飛行的途中,夜女兩手掐訣,口中低喝一聲。
“爆!”
身后忽然傳來一片爆炸之聲,火光沖天。
那數(shù)張“符篆”,正是“起爆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