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各派弟子在長淵門山腳下集合,風(fēng)棠收拾好行囊,與幾位師兄早早便等在了集合點。
盛陽劍宗的弟子們最守時,一行七八人,青衫飄飄,背著長劍,踏雪走來。
風(fēng)棠一眼就看到了為首的陸非忶。
不茍言笑的俊臉,挺拔如青松一般的頎長身姿。
陸非忶不僅修為名動全北境,外貌也完全不輸莫尋常和鐘離幸之流。
不過陸非忶為人更低調(diào)一點就是了。
說實話,看見他帶隊,風(fēng)棠著實是有點驚訝。
依照前世的一點淺薄交情,風(fēng)棠比旁人要多了解陸非忶一些。
他的眼里只有成仙問道,日常除了閉關(guān),就是修煉,根本不愛管這些等閑俗事。
怕又是被那個婆婆媽媽的大師兄逼得差事——從他緊抿的嘴角就能看出來,他有多不樂意走這一趟。
林天長一眼就看見了風(fēng)棠,忍著激動,兩個門派匯合到一塊,他才小跑到風(fēng)棠面前,笑著與她打招呼。
“風(fēng)師叔,許久不見?!?br/>
風(fēng)棠對這個循規(guī)蹈矩的師侄很有好感,笑著回了一句:“許久不見?!?br/>
長淵門和盛陽劍宗素有淵源,兩派的弟子相互都熟悉。
這里唯一的生面孔,就是風(fēng)棠。
盛陽劍宗一行里,有個面龐梭黑,身量高壯強悍到直逼男修的女弟子。
她乃是盛陽劍宗掌教張昌之女,名叫張瑾。
從來時,她的目光便情不自禁的流連在風(fēng)棠身上。
盯著風(fēng)棠的臉看了又看,張瑾簡直被驚艷到不行,指著風(fēng)棠,問長淵門的領(lǐng)頭師兄。
“這位是……”
領(lǐng)頭師兄倍感驕傲地抬了抬下巴,不無炫耀的說:“這是我們掌門新收的小徒弟,名叫風(fēng)棠,雖然進門才一年多,但已經(jīng)突破了筑基中期,比之你派的陸非忶,可是不遑多讓?!?br/>
兩派暗暗比較,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鮮事。
年輕弟子氣性大些,每每談到天賦高低深淺,總會較真,鬧出矛盾的也不在少數(shù)。
他們這些資深弟子就佛性許多。
年輕時候他們也打鬧,如今修為上來,爭辯起誰比誰厲害,更多的是逗趣的玩笑話。
畢竟修行之路,任重道遠。
有那剛出世便天賦顯著,羨煞眾人的妖孽,過了幾百年,修為停滯不前的也不在少數(shù)。
也有剛開始實力不濟,后邊奮發(fā)圖強,成為門派資深弟子的潛力股。
總之,天賦不代表一切,驕傲你就輸了。
————
橫豎人沒到齊,他們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張瑾想多了解一些風(fēng)棠,便和領(lǐng)頭師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陸非忶被動聽了一耳朵,不由抬頭望向被眾人圍在中間說笑的風(fēng)棠。
大家都在驚嘆于風(fēng)棠的絕色姿容。
陸非忶卻一門心思想知道風(fēng)棠是用了什么辦法,在短短一年多時間里便從練氣巔峰,升到筑基中期。
要知道,一般弟子想跨越練氣和筑基的那層壁壘,少說得苦修上**年。
這還是自小就生活在北境這等靈氣磅礴之處,有師傅引導(dǎo),才能達到的成就。しΙиgㄚuΤXΤ.ΠěT
長淵門的領(lǐng)頭師兄說,風(fēng)棠出長在東川。
十八歲這年,才上長淵門求道。
在東川那等靈氣貧瘠的地方,十八歲便達到筑基巔峰,而后進入北境,一個月便突破了筑基。
更不可思議的是,常人至少要用上十年時間,才能從筑基初期,跨到筑基中期。
她只用了一年時間,便做到了。
資質(zhì)何等恐怖。
陸非忶清楚地記得,自己當初也是用了一年半,才跨越那道屏障。
他自小就養(yǎng)在昊蒼真人身邊,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才有這般優(yōu)秀的資質(zhì)。
風(fēng)棠什么都沒有,便這么強。
這不免讓陸非忶對風(fēng)棠產(chǎn)生了強烈的好奇心,或許她是有什么獨特的修煉秘法?
風(fēng)棠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陸非忶給暗暗盯上了,她專注著打入盛陽劍宗弟子們的小圈子。
盛陽劍宗這一輩的年輕弟子們,無論男女,性子都豁達開朗,不拘小節(jié),相處起來很是舒服。
風(fēng)棠雖然高輩分,但因為跟這些年輕弟子年紀相仿,更能說到一起去。
“說好的辰時匯合,這些人若是來不了,好歹派人傳個話什么的,叫我們在這冰天雪地里苦等,真是好意思?!?br/>
一個叫何寧的女弟子面露不快的說。
引得其他人紛紛幽怨附和。
林天長安撫大家,說自己去問一問陸非忶,是先行出發(fā),還是再等一等。
他走后,風(fēng)棠面露好奇的問:“除了我們兩派,還有哪個門派要來?”
她只是隨口一問,不想其他人語氣激動,不約而同的念出“溪辭宮”三個字。
語氣之咬牙切齒,簡直恨不得破口大罵似的。
“每次有點什么事,就屬她們門派最墨跡?!?br/>
“都是被慣壞了,若是一開始就不縱容她們,她們豈敢回回都把別人撂著等?!?br/>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非帶上她們,整個北境誰不知道她溪辭宮實力最不濟?!?br/>
……
風(fēng)棠只用一句話,便挑起了眾人對溪辭宮的不滿。
她裝出什么都不懂的樣子,聽這些年輕修士怨聲載道的發(fā)牢騷。
溪辭宮全派皆女修,且都是年輕貌美的女修,修為先不說,每個人都煉得一手好丹藥是真的。
許多年前,北境的修士們并不依賴用丹藥來提升自身的修為。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修士們對于丹藥的依賴性越來越強。
在全境丹藥供不應(yīng)求的情形下,溪辭宮出品的丹藥售價一路水漲船高。
一顆遠遠沒達到精品,中等偏上品質(zhì)的丹藥,就能賣出五千靈石。
要知道,一柄可以對高階妖魔造成重傷的四品法器,也不過才三千靈石而已。
即便丹藥如此昂貴,也還是有許多人趨之若鶩。
在這種畸形的追捧下,溪辭宮很快被推上了神壇。
神壇里的那些弟子們,也因為門派名氣鼎盛,一個個變得趾高氣昂。
長淵門和盛陽劍宗因為和溪辭宮同屬一流門派,她們還勉強愿意打起精神,應(yīng)付一二。
若是碰見那些二三流門派的弟子,拿鼻孔瞧人都算心情好的。
一旦因為一些小事惹得姑奶奶們不高興,直接張口辱罵別人。
修真門派里原先好好的清正風(fēng)氣,被這些捧高踩低的人,硬生生帶壞了。
大家抱怨了足有一炷香時間,突然一陣香粉味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