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吃?!绷志d轉(zhuǎn)頭眼巴巴的看著桌子上還剩下的幾個湯包,說道。
“嗯好?!比~斯宸回國神來,低下頭來慢慢的拿起打包盒,放在嘴邊輕輕的吹起。
“等會就能吃了?!彼恼Z氣很輕。
林綿沒想那么多,抬頭看著他嘴邊的湯包,微微咽了咽口水。
果然肚子是真的餓了。
“呼呼呼……”葉斯宸坐在那里,伸手小心翼翼的吹動著上面的湯包,直到溫度降下來,他才放在桌子上,抬頭笑道,“快吃吧。”
“好。”林綿點點頭,迫不及待的拿起一邊的筷子就夾起湯包放在嘴巴里細細的咀嚼著。
剛好的溫度,一點都不燙。
‘不燙了吧。’葉斯宸坐在那里,低眸看著她,狹長的眸子里逐漸顯現(xiàn)出笑意。
“嗯。”林綿高興的應了一聲。
“那就好?!比~斯宸松了一口氣,不再講話了。
沒過多久,林綿就把那個打包盒里的所有湯包都吃完了,她心滿意足的坐在椅子上,感到肚子微微有些撐。
“我們出去吧?!比~斯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嗯?!绷志d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抬腳走到了門外。
外面的陽光似乎比昨天的還大了一些,只是還飄著些許白雪,陽光打在上面,像是在閃閃發(fā)光一般。
林綿站在門口,看著門外的光景有些恍惚,“帝都的雪停了么?”
停了。
葉斯宸想說,卻還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快步的走到前面冷聲扔下一句話:“不知道?!?br/>
想到帝都一定是因為想起了江以寒。
他穿著一身黑披風,很快就走出了院子。
剛剛還好好的,現(xiàn)在又怎么了?
林綿有些不解,追上了她的腳步。
她還是穿著昨天的紅裙子,襯托的皮膚宛如這白雪一般白皙。
走到大廳的時候,打掃衛(wèi)生的仆人都逐漸的多了起來,看到葉斯宸都微微頷首打招呼。
“葉長官早?!?br/>
“葉長官?!?br/>
“長官?!?br/>
“……”
“嗯嗯。”葉斯宸點頭應著。
很快,那些仆人都注意到了身后來著的林綿,上下打量了一番都微微一驚,紛紛頷首打招呼道。
“林小姐。”
“林小姐早?!?br/>
“林小姐昨天睡得可好?”
“……”
林綿跟在葉斯宸的身后,有些二張摸不著頭腦。
這些人跟她打招呼做什么?
她又不是葉宅的人。
忽然,前面急匆匆的走過來一個老者,低下頭去頷首恭敬道;“葉當家今天起的挺早的,這是要去哪里?”
話落,葉斯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懶洋洋的說道:“沒怎么,出去逛逛?!?br/>
“哦,那……”老者忽然就注意到了身后的林綿,眸色陡然一邊,再抬眸看了一眼葉斯宸,男人的神情淡淡的看上去并沒有什么不妥。
“林小姐,你跟葉當家玩的開心?!彼肓讼腩h首著說道。
他也對她頷首?
林綿站在那里,一時間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嗯,走吧?!比~斯宸輕聲應著,就下意識的拉起了林綿的手臂快步走出了江宅。
林綿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到了外面的馬路上,雪已經(jīng)化掉了不少,露出了黑色的柏油馬路,看上去美不勝收,微微映照著遠方的雪山。
“我?guī)闳タ凑嬲倪吘场!彼D(zhuǎn)頭看著林綿,嘴巴里微微的呼出溫熱的氣息,眉眼彎彎的像個老頭。
“嗯?!绷志d低頭應著,不動聲色的抽開了他抓著的手。
葉斯宸倒也沒太在意,快步走到地下車庫開出了一輛越野車。
‘滴滴?!志d抬眸看去,葉斯宸坐在駕駛座里,看著她微微一笑。
林綿沒在說什么,伸手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
窗外的雪花依舊在飄揚的,像是無數(shù)的棉絮,像在春天。
她趴在窗邊,轉(zhuǎn)眸看著四周的風景,眸色逐漸變得認真。
“你等等,就到了。”葉斯宸轉(zhuǎn)頭看去,見她的神色不對,趕緊說道。
“沒事,我不著急。”林綿小聲的說道。
外面偶爾走著行人,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和一旁的笑得好大聲。
“邊境,其實也挺好的?!彼⑽⒂行┱?,淡淡的說道。
“嗯。”葉斯宸淡淡的應著,看著前方的道路。
說罷,林綿就沒再說話了,車內(nèi)又是一陣沉默。
不過倒也沒那么尷尬了。
四周的風景逐漸變得越來越遠離房屋,道路上尚未化掉的雪越來越多,幾乎又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斯宸停了車。
“下車吧?!彼焓执蜷_車門說道。
林綿應著也打開車門,走了出去,只見外面四面臨山,不過不是青山,上面布滿了白色的雪,像是一層層的白色外套。。
一山接著一山,有些已經(jīng)有些化掉了,露出黑色的山頭。
十分壯觀,似乎要和遠方的天連成一現(xiàn)。
林綿站在車邊,一時間都無法說話了。
忽然,她感到了身上一暖。
“這里比那邊冷一些,多穿點?!比~斯宸脫去了身上的黑色外套披在了林綿的身上,微微的呼出一些熱氣,在空氣中快速蒸騰。
“嗯?!绷志d微微抬起眸子,注視著遠方最高的山頭,疑惑的問道,“那是什么山,最高的那個山?”
話落,身后男人的動作微微一僵,忽然發(fā)出一聲苦笑,“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绷志d實話實說。
“雪茹山?!鳖D了頓,他語氣凝重的說道。
好文藝的名字。
“雪茹山?”林綿微微一愣,細細的咀嚼著這個名字。
“這是我母親的名字,張雪茹,當年是我父親以我母親的名字命名的?!彼拖骂^來小聲的解釋著,話語被風雪似乎吹走了好遠好遠。
是她母親的名字啊,怪不得這么文藝。
“那你父親母親一定很恩愛吧。”林綿站在路邊,想了想說道。
“是的。”葉斯宸低下頭去拉了拉身上的一件雪貂襯衫,想起什么問道,“這里漂亮還是帝都漂亮?”
好奇怪的問題。
“不一樣的漂亮?!绷志d不假思索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那帝都漂亮嗎?”葉斯宸站在她的身后,粗壯的聲音倒是越來越小了,像個局促的小孩。
“漂亮吧,那里有一年四季?!绷志d微微一愣,還是沉聲說道。
“是嗎,我從來沒有穿過夏裝?!彼驹谏砗螅粗h方的雪山瞇了瞇眼睛,“我長這么大,一直駐守在邊境,從來沒有去過其他地方?!?br/>
話落,林綿的目光微微一窒,下意識的回過頭來就對上了他那雙極其漂亮的藍色眸子,眸光有些跳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