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琉璃一聽,雙眸頓時一紅,那握著琴的手指,“鐺”地一聲,緊緊扣住一根金絲弦,白皙的手指頓時劃出一道血痕,一股鮮血從劃痕處滲出。
一點點滴落在地面,鮮艷如黃泉的曼陀羅般刺目。
突然,玉琉璃低低冷笑一聲,通紅的雙目直接越過傅凌,看向那個站立在看臺上同樣一身雪白衣袍的男人。
“荀彧。。荀彧。。。我來了!你聽見了么?荀彧。。。”玉琉璃沖著看臺上的那個身影喊起來。
只是,看臺上那個身影依舊無動于衷站立在那邊。
兩行清淚瞬間從她眼眶涌出,侵濕了整片面紗。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不肯相信她?連一點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別枉費時間了,他是不會見你的,快滾!”傅凌冷冷的聲音再次傳來,玉琉璃眸中戾氣一閃,說道:“今日我一定要見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傅凌眸子頓時一縮,眼里露出寒光,腳尖微微一挑,將地上一根軟鞭拋擲半空,隨即伸手攥住那根軟鞭,狠狠抽向玉琉璃。
玉琉璃輕輕一點足尖,瞬間跳躍開三步遠。傅凌見她躲閃開了,立刻執(zhí)鞭再次甩向她。當(dāng)那鞭子快速向她甩來時,玉琉璃立刻拿手中的琴擋住了這一鞭,只聽到“錚”地一聲,鞭子甩在了金絲弦上,金絲弦發(fā)出的回音沿著鞭子瞬間反彈至傅凌的手中,那執(zhí)著軟鞭的手頓時一顫,迅速將那鞭子收回。
就在這時,從比武場四周突然涌出8個著清一色衣衫的護衛(wèi),各執(zhí)一把繡春刀,將玉琉璃團團圍住。
傅凌執(zhí)著軟鞭慢慢朝后退開,隨后朝那8個護衛(wèi)使了一個眼色,那8個侍衛(wèi)立刻執(zhí)刀朝玉琉璃砍去。
玉琉璃足尖一點,朝半空中躍起,那8個護衛(wèi)也一同執(zhí)刀用輕功躍上半空,與玉琉璃對峙起來,雙方頓時陷入撕戰(zhàn)。
一時間,刀光琴影,那迸發(fā)出的氣流將整個比武場包圍起來。
傅凌站在比武場中心,冷冷觀戰(zhàn)。眼角的余光瞥見那站在觀戰(zhàn)臺的一抹白影,唇角頓時一勾,雙眸緊緊搠住那被團團包圍住的身影,手執(zhí)軟鞭輕輕一躍,快速襲向她。
只聽見“啪”地一聲,那軟鞭重重鞭打在玉琉璃的背部,頓時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染紅了那片雪白的衫裙。
玉琉璃沒料到被傅凌背后偷襲,頓時一個吃痛,從半空跌落在地,滾了幾圈,一路帶出一片血跡。
而一直與她撕戰(zhàn)的8個護衛(wèi)也紛紛落到地面,執(zhí)刀將她團團圍住。
“嘖嘖嘖。。。這傅凌下手真狠,也不憐香惜玉些。。?!币恢痹跇巧嫌^看的柳慕辰忍不住出聲。
蘇琰霖看了眼柳慕辰,說道:“若他懂得憐香惜玉就不叫傅凌了?!?br/>
柳慕辰一聽,笑笑搖搖手中的折扇,繼續(xù)觀看。
傅凌執(zhí)著軟鞭,朝玉琉璃步步逼近,待走至她面前,伸手朝那些護衛(wèi)揮揮手,護衛(wèi)得令后,立刻退至一旁。
“還想見他么?”傅凌居高臨下看向她,那黑色的眸子里聚集著一股咄咄逼人的寒氣。
“呵呵。。。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要見到他!無論他到哪里,我必然追到哪里?!庇窳鹆问謸卧诘厣希硪恢皇直е哪?,仰起臉朝著傅凌冷笑起來。
“很好!你就不怕本官今日就取了你性命?”傅凌瞧著她那副桀驁的譏笑模樣,頓時眸子一縮,那握著軟鞭的手不由一緊。
“這就是所謂的官么?可以隨意取人性命?”
“殺該殺之人,有何不可?別忘了,當(dāng)年的‘圣宮’也是濫殺無辜,最后落得被剿滅的下場!圣女莫不是忘了自己也是‘圣宮’的一員了?”
“呵呵。。。信口雌黃,一派胡言!我們‘圣宮’從未濫殺無辜過,不過是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容不下我們罷了?!?br/>
“那又如何?事實是你們?nèi)缃裨缫殉蓡始抑”竟傧闶莻€可用之才,可以饒你不死,不過你這心魔琴必須留下!”
“琴在人在,人亡琴毀!大人,您要殺便殺。沒了我,這心魔琴不過是個普通的琴罷了。”
“呵呵。。。好一個‘琴在人在,人亡琴毀!’你當(dāng)真以為本官不敢殺了你么?”傅凌輕笑起來,唇角劃過一絲陰狠。
玉琉璃輕輕閉上雙眼,一行淚水順著面紗滴落在金色琴弦上。待睜開雙眼,忍著背部的疼痛和失血的暈厥,用盡身體所有內(nèi)力朝著站臺上那個男人,喊道:“荀彧。。。若有來生,上窮碧落下至黃泉,我也一定會等你!荀彧。。。我會等你!”
那看臺的白色身影終于一動,慢慢從臺階處下來,傅凌的余光看向那抹白色的身影,握著軟鞭的手頓時一緊,瞬間從腰側(cè)拔出一把繡春刀,直指向半躺在地上的女人。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官便如你所愿!”傅凌雙眸微微一瞇,凌厲地看了眼玉琉璃,隨后,一個快步直接將刀刺入了玉琉璃的身體。頓時一股鮮血從那刀口處滲出,傅凌迅速收刀,那被刺中的地方頓時血流如注,將胸前的衣衫浸濕一片,玉琉璃伸手捂住傷口處,雙目一直看著那個越來越近卻越來越模糊的白色身影,最終眼前一黑,趴倒在冰冷的比武場上。。。
荀彧看著她如血人一般倒在地上,那隱藏在寬大衣袍中的雙手不由緊緊攥緊,腳步加快朝她走去,只是還未到她跟前,就被傅凌伸過來的一把繡春刀擋住了去路。
“荀彧,我不希望你因這些兒女情長而毀了我們所有的計劃。”傅凌冷冷的說道。
荀彧清俊異常臉頓時一怔,那明亮的雙眸直直看向那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原本就緊握的雙手此刻更是發(fā)出了輕微的“咯咯”響。
“荀彧不敢?!痹诼牭礁盗璧脑捄?,立刻收起雙眸中的隱忍,朝傅凌微微頷首,語氣恭敬的回道。
傅凌睇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道:“知道便好!”隨即將那把帶血的繡春刀,收起。朝站在自己最近的一個護衛(wèi)揮揮手,示意他‘收尸’。那護衛(wèi)得令,迅速收起繡春刀,走至玉琉璃身側(cè),正欲將其拖走時。突地,空中出現(xiàn)4、5個煙霧球,那煙霧球從空中拋落在比武場地后,瞬間騰起一大片的濃煙,待濃煙散去后,比武場上早已沒了玉琉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