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病房里,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極為動聽,帶著磁性,語調(diào)也平穩(wěn)而溫柔,絲毫沒有裴成佑的邪肆之味。
是誰?
顧西甌轉(zhuǎn)動了一下頭顱,入目的,卻是權慕離那張優(yōu)雅淡漠中淺淺溫情的俊臉。
“他們都去軍區(qū)了,我過來看看你?!?br/>
顧西甌用眼神表達著疑惑,權慕離也淡淡地侃侃而談,自然的神色,好像他們是早已相識的老友。
“……”
顧西甌沒有做聲,只是從床上爬了起來去衛(wèi)生間洗漱,這間病房是高干病房,配備的服務,自然是極好的。
“餓了吧?吃點。”
顧西甌也沒客氣,坐過去就端起一碗海鮮粥喝了起來,有些淡漠的視線,卻落在不遠處沙發(fā)上權慕離手中的報紙上。
那男人,是有仇必報的,不知,他有沒有把幕后人怎么樣?
“看看吧?!?br/>
權慕離感覺到了,淺笑著把報紙遞了過來,溫潤的目光中,含著一絲懷念的柔情和惱怒。
這個女孩,畢竟不是夜無雙,她已經(jīng)是裴成佑喜歡的女人了,作為哥哥,他只能繼續(xù)保持心底的那一份關懷。
不管如何,他都拿她當妹妹看,而對于欲對她不軌的陳少啟,自是多了幾分惱恨。
嗯?
“宏偉”集團陳總強女不認,被人買兇廢了命根子!
陳總風流往史,一擲千金為紅顏!
“宏偉”偷稅漏稅,背后有人商界漂!
可惜了,那幾個傭兵,應該是沒有追到,要不然,她定要那個老四,也和陳少啟一樣的下場!
還真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一旁的權慕離,看著顧西甌明明笑著卻冰冷的嘴角,不禁心底微微一嘆,連最后的那點心思,都給咽進了肚里。
他盡管是從政的,可裴成佑和他弟弟的真正面目,他自是熟悉不過的,看著這顧西甌竟能無比地融入他們,他都已經(jīng)不知該說什么為好。
不是說他仁慈,也不是說他善良,該有的手段,他在官場上也是毫不遜色的,只是,一個才十八歲的孩子,就有這等的冷酷,他不知是不是該替裴成佑祈禱,看能不能早日順利收服這冷血的丫頭!
“要去曬曬太陽嗎?”
顧西甌看完報紙了,胃口也出乎意外的好,消滅了大部分食物后,權慕離主動收拾了餐桌,還極為體貼地建議著。
“不用了,我去隔壁?!?br/>
顧西甌直覺有些驚悚,他一堂堂市委書記來看她也就算了,還在這里當看護,她可消受不起。
“幫個忙吧,我被家里逼婚呢。”
權慕離有些好笑,眸光中更是帶了一抹柔和,還小丫頭,還真是難得見到她別扭的時候。
相親的事,雖然是借口,卻是名符其實,據(jù)他所知,今天晚上,就有一場名為慶祝實為相親的晚宴,全是與權裴兩家交好的,當然,男主角就是他們兄弟和裴成佑三人。
他雖是一時說出來,可心底卻是確實的想要照顧她,那些從未與夜無雙相守過的日子,他總控制不住這種從心底里想要彌補的感覺。
“你也相親?”
聽得這一句,顧西甌心底一怔,不自覺地低問出聲,還帶著淺淺的疑惑。
一個個的,都被逼婚,裴成佑相親的事,不會就在這兩天吧?
權慕離的身份,她早已一清二楚,她可不認為他會在京城呆多久,權慕兩家又交好,說不定,還會弄個集體相親什么的!
“是啊,就在今晚上,要不,你當我女伴吧,就當我今天給你當護士的酬勞?!?br/>
權慕離也是個睿智的,幾乎是一眼就看透了顧西甌的心事,眸底不由泛過一抹狡黠,嘴角也浮出惡作劇的淺笑。
敢情這件事,就是這丫頭急著返回安城的導火索了,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又怎么對得起被裴成佑捷足先登的那口氣呢?
當他女伴?
顧西甌未置可否,沒答應也沒拒絕,但本是想踏入梁萱病房的腳步,卻不自覺的跟著權慕離,來到了被陽光照耀的醫(yī)院的花圃。
還沒立春,冬日的陽光有些暖暖的,特別是再次劫難回來,面對著雪后天晴的空氣,顧西甌只覺自己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這個孽子!”
“混帳?。 ?br/>
此時,醫(yī)院的另一頭,陳少啟所在的那間高干病房內(nèi),卻是一片惱怒不堪,陳遠山和他的老婆,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怒罵著,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穩(wěn)和干練。
他只有這一個兒子,出了這樣的事,他又怎能不急!
本來,他查到他動了顧西甌后,就想讓他放出來好搜集她和裴成佑談戀愛的證據(jù),可誰知這臭小子,卻被別人算計成了這般!
然而,最糟糕的,是他被廢了命根子和偷稅漏稅這兩件事,前者,會讓他們失去和喬家的聯(lián)姻,后者,會讓喬家不遺余力的,想和他們陳家撇清關系。
如今換屆在即,就算喬老爺子以前如何護他,也絕不會在這等丑聞之后,還會出手幫忙!
所以,他幾乎可以想像,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會是什么下場!
“爸……”
陳少啟有苦難言,只是哀求地叫了一聲,心底的痛苦和憤恨,快要將他淹沒。
而被商秋婉在第一時間下了門禁的喬安妮,也在沙發(fā)上流淚聆聽著母親的訓斥,“聽到?jīng)]有,馬上和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