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色的沙漠,一望無垠,李初雙指如刀削去一塊兒仙人掌的表皮,干裂的嘴唇大口吞咽著晶瑩的果肉,補充身體水份。
剛吃了幾塊兒,忽然心有所感,扔下手中果肉,運起掠影腿向沙漠深處狂奔而去。
二世為人,李初的精神靈覺本來就比一般人要強盛,再加上他淬煉全身,更是能對危險有一定的預警。
靠著這預警,李初在進入這無邊大漠后三番五次的避開臨溪城主,沒讓他捉拿住。
但已經(jīng)過去三四天了,李初不知道沖出去多少里,臨溪城主就像是附骨之蛆,偶有偏離,還是很快能找到李初的蹤跡,離他越來越近。
“他到底是怎么能找到我的呢?”李初一邊狂奔,一邊思考這個問題。
普通練氣境根本沒可能在這茫茫大漠追擊一個人這么久,再說有太極圖,也沒人能推演出他的蹤跡,臨溪城主是靠什么確定他的方位?
這幾天下來,李初已經(jīng)完全迷失了方向,根本不知道自己位于大漠何處,要是闖入一些流沙險地或者妖獸精怪的巢穴,只怕是要尸骨無存。
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前行的方向是不是通往三千道宗,要是白跑這么久,再回到青州邊境那邊,李初真的要哭死。
他現(xiàn)在能確定的是臨溪城主距離他越來越近了,可能不過一倆天就會找到自己,到時候李初就只能強行突破練氣境,借著太極圖抵擋攻擊逃生,但李初對練氣境沒有了解,冒然突破,并不符合李初心意。
“不是說大漠中會有部落集市嗎?怎么一個都沒遇到!”
李初其實心里有一些猜測,臨溪城主修煉血神經(jīng),可能是因為自身旺盛的氣血在這干渴的大漠中太過顯眼,才會甩脫不了臨溪城主。
但是不知怎么的,李初進來大漠這么久,一點有人生活的蛛絲馬跡都沒有發(fā)現(xiàn),讓他心中暗惱。
“再跑一天,要是找不到部落集市,借著他們的氣血遮掩逃離,就突破練氣境跟臨溪城主硬拼,老虎不發(fā)威還真以為我是一只貓咪了!”
李初心中有了決斷,腳步可沒停下,尋找起對自己有利的地形。
李初走后不久,臨溪城主出現(xiàn),看著被扔在地上的仙人掌,冷笑起來,手上戒指光華一閃,一個水囊出現(xiàn),用冰涼的清水擦洗了臉后,又拿出一個青玉葫蘆,倒出其中艷紅色的血液,喝下補充起水份來。
舒爽的打了一個飽嗝,臨溪城主捏著一塊兒白巾擦了下嘴角,神識散開,感應著李初留下的痕跡。
臨溪城主出身頂級世家,小時候服用過一株異草,讓他的精神靈覺極為強盛,破鏡到達練氣境的時候就凝聚了神識,雖然說范圍不是很廣闊,但也足以在練氣境中獨占鰲頭了。
也就是靠著這神識,臨溪城主才能發(fā)現(xiàn)李初的痕跡,沒有跟丟。
“讓我看看你這只小老鼠在哪里呢?呵呵,原來去了這邊……”
確定李初逃跑的方向后,臨溪城主沒有著急,又休息了一會,這才慢慢跟上。
幾個時辰后,天色昏暗,氣溫驟降,大漠之中晝夜溫差極大,李初裹緊身上衣物,站在了一些風化巖石的下方。
又找了很久,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有部落集市的蹤跡,李初只能找一個稍微安穩(wěn)一點的地方,準備破鏡。
想要突破到練氣境,正常是需要練氣境的功法,運轉壓縮體內(nèi)勁力,壓縮到極致后就會變質,在丹田內(nèi)產(chǎn)生第一縷氣,這個時候也就自然而然的到達練氣境,能夠引動一定范圍的天地靈氣,也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李初沒有練氣境的功法,就只能運轉勁力刺激氣血,氣血沸騰之際依靠肉身和氣血之力,強行壓縮勁力,這樣做很是危險,一個不慎,就可能對丹田造成損傷,影響以后的修行。
雖然自己淬煉全身,對肉身和氣血掌控十分完美,但畢竟沒有功法強行突破,李初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了。
李初長呼一口氣,開始施展武功。
黑虎拳,掠影腿,金剛身,七竅訣……
一門門武功連接不斷的使了出來,一遍又一遍,李初渾身滾燙,身上散發(fā)的熱氣肉眼可見,將周圍溫度都提高了。
感覺到自己肉身和氣血都到達了頂點,李初不敢大意,立刻盤膝坐下,開始壓縮起體內(nèi)勁力來。
丹田之內(nèi),所有勁力匯聚,被肉身氣血強行壓制,倆倆相合變成一股,再倆倆相合變成一股……
等到所有勁力匯聚相合剩下最后三股的時候,肉身氣血的壓制之力有些不夠,這三股勁力稍有重疊就炸開,不能合在一起。
“這怎么辦?”
李初牙關緊咬,再嘗試幾遍后停下了作死之路,此時他的丹田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裂痕,要是再來幾次,李初可不敢保證丹田不會炸開。
本以為靠著自己的肉身氣血能夠強行壓縮勁力突破,沒想到這么難。
現(xiàn)在到了這一步也不是李初說放棄就能放棄的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心一狠,李初照著來路往回奔跑,現(xiàn)在只能借著和臨溪城主交手,用他練氣境的實力來壓制幫助自己突破了。
跑了大概十多里地,李初面前出現(xiàn)了一堆篝火,旁邊是臨溪城主正準備搭建帳篷的身影。
李初難過的要吐血,丹田內(nèi)到極限的勁力不斷的沖擊,以為正在追趕自己的臨溪城主居然悠哉悠哉的烤火搭帳篷?!
臨溪城主看到李初,面色詫異,驚奇道:“你是覺得逃不了,準備跟我回去?”
“滾蛋!”
我把你當作大敵,逃亡千里,你現(xiàn)在這么悠哉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李初不想再跟臨溪城主多說,撲近后一拳就往他那俊美的臉上招呼。
拳掌相交,李初被震的后退幾步,再次沖上前和臨溪城主動起手來。
因為抱著生擒李初的想法,臨溪城主沒有下死手,在李初的拼命下一時間也沒有拿下他。
隨著和臨溪城主的交手,李初再次壓縮勁力,將丹田內(nèi)最后三股勁力重合,雖然還是有些相斥,但沒有直接炸開。
“有戲!”李初心中喜悅,不顧傷痕累累的身體,招式更加兇狠起來。
幾招過后,居然還將臨溪城主逼退一步。
“不知好歹!”臨溪城主惱怒,收起戲弄李初的心態(tài),引動周圍天地靈氣,一個血紅色的手影出現(xiàn),遮天蔽日。
一巴掌就將李初拍在了沙子里,只能看到頭顱在外。
李初吐出一口血,不怒反笑,很是暢快。
就在剛才,在臨溪城主血色手影的攻擊下,丹田內(nèi)三股勁力終于合為一體,由虛轉實,變成了一道如煙如霧的氣體。
練氣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