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說起來挺大膽的,但是她實在沒有辦法忍受那嗆人的煤煙味。
說起來,凌府燒的木炭都是上好的,就是為了減少一些嗆人的煤煙味兒。
但是作為一個現代人,而且作為一個處女座,她不能忍受每天被煤煙味熏,也不能忍受自己屋子里放著個容易飄起灰塵的爐子。
執(zhí)起筆,凌小小回想著園子周圍的結構,旁邊就是母親的園子,后邊倒是沒有人住,是一個閑置的客房,可以用來作鍋爐房。
凌小小在紙上勾畫起來,房子的結構清晰可見,一條條管道在地下環(huán)繞而過。
畫圖倒是容易很多,但是如果真的要實施還有很大的難度,首先,就是金屬在這個時空也是受官府管制的。
按現在的話來說,就跟汽油一樣,嚴禁私人進行大量的倒賣。
且不說,如果想要在自己屋子的地下都鋪設上鐵管,要用多少鐵,這些鐵從哪來?單說這造價,就不是一般的高,先是工藝,在古代想要制造出這么長的鐵管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凌小小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晃蕩著兩條腿。托著下巴,想要想出一個辦法。
四百五端著花茶走了進來,就看到自己主子托著下巴,好像在思考什么難題。
四百五放下茶盞,湊過去看凌小小到底在為什么發(fā)愁。
就看到鋪在桌子上的那張圖紙,在他看來很是奇特。
凌小小也沒阻止,反而大方的拿開自己壓著的胳膊,將圖紙遞給他。
四百五有些詫異的接過圖紙。
看來是真的遇到了難題,不然也不會想要在自己這里碰運氣。
圖紙里畫的是凌小小的屋子,這個自己認得,到那些地面下的圈圈是什么?
“這是?”
“暖氣。”
“暖氣?”
“嗯,從一個大的桶里燒開水,然后這些熱水從管子里流過我的房間,這樣我的房子就溫暖了,然后這些水再流回到桶里加熱,這樣一直循環(huán),只需要有人在桶的那端一直加熱,我這里就能保持一個溫暖的溫度了?!?br/>
四百五只覺得不可思議,這種點子她是怎么想到的?真想看看她腦子里還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你別這樣看著我?!绷栊⌒∮行┦懿涣怂陌傥彘W閃發(fā)亮的目光。
“可是問題是有什么東西能夠承受加熱的溫度?”
四百五也被問住了。
現代的暖氣管道什么材質凌小小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沒用,在古代根本生產不出來,她能想到的只有簡單的銅鐵,既耐熱又能導熱。
銅的熔點大概在1000c,而鐵的大概在1500c,不論是從實用還是性價比上,都是鐵更有優(yōu)勢,但是主要問題是鐵從哪里可以搞到?
這個時代就連皇帝也還用炭盆和火墻取暖,她所知道的是,到了清代皇帝才用上火炕,而這個現在凌小小所在的時空也就剛發(fā)展到前世唐宋時代的水平。
“鐵不可以嗎?木炭爐子用的就是鐵爐啊!”
四百五納悶的問。
“問題是哪來那么多鐵?官府不是管制嗎?”
凌小小回答。
四百五一臉你是白癡的表情看著凌小小,搞得凌小小臉皮這么厚的人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說了很蠢的話。
不確定的問:“我說的不對嗎?”
“主子,你可知道現在邊疆在干嘛?”
凌小小被問的一臉蒙圈。
條件反射的回答:“不是在打仗嗎?”
四百五突然覺得自家主子有時候真的迷糊的厲害。
“所以,朝廷都自顧不暇。哪有時間和精力管這個。”
“也對”凌小小撓撓頭道。
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
“那么,以凌府的財力和人力還搞不來這么些鐵?”
四百五追問。
凌小小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對古代的判斷有些是錯誤的,導致自己竟然犯了這么蠢的錯誤。
真是太丟人了!
一把將圖紙搶了過來,凌小小輕哼一聲,不去理四百五。
既然問題迎刃而解,那么,這個計劃就是可以實施的了?但是,自己要怎么和自己的母親說呢?
憑借自己的能力是解決不了的,既然有一個便宜的富豪娘親,自己何必放著不用呢?
凌小小接著完善了一下管道圖,一邊畫,一邊在腦子里想,該怎么和自己娘親說對于她來說有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四百五看她畫的認真也就不再打擾,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中午凌小小畫的設計圖自己已經差人給何掌柜送去了。
凌小小畫完管道圖有些困,索性睡了一覺,雖然過了中午,但她一直有午睡的習慣。
一覺醒來發(fā)現自家爹坐在自己的床頭。
給凌小小嚇了一跳。
這年頭,為啥誰都喜歡趁別人睡覺的時候在人家床頭???嚇死人了!
凌小小拍拍小胸脯。
“爹,你怎么過來了?”
于風清拉著凌小小的手道:“我下午碰到四百五,聽他說你中午都沒好好吃飯,爹過來給你送飯??!”
于風清說的一本正經,好像真的只是關心女兒,來給女兒送飯。
凌小小心里奇怪,自己中午明明吃了很多?四百五為何要和自己爹說這樣的話?
如果不是四百五說的,那么自己父親說的就是謊話。那他找自己到底所為何事?
這不怪凌小小,她也不愿意用懷疑的眼光去看待身邊的每一個人,但實在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在這深宅大院里。
凌小小也不著急,該急的不是自己,自己靜觀其變就好。
隨于風清坐到飯桌,父女兩一起用餐。
凌小小有些感嘆,到了這個時空,除了吃,就是睡,這不?剛睡醒就又到了飯點兒。她覺得自己都要胖了。
父女二人一言不發(fā)的用餐。氣氛有些凝滯。
于風清時不時的給女兒加些菜。
直到女兒放下筷子,才替女兒擦了擦嘴,看似漫不經心的道:“奴聽說,小小今天去看了鋪子?”
凌小小心道,果然忍耐不住了。
“嗯,那鋪子不錯。父親怎么知道的?”
于風清有些擔心。
“那鋪子不能要!”
“父侍為何這么說?”凌小小看父親臉上的擔心不似做偽,有些懷疑,其中是不是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于風清有些躊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父侍對我還有什么話不能說嗎?”
“幽影聽到蕭側夫在和人議論大小姐那間鋪子,說是那是妻主要打發(fā)我們”
凌小小聽了個大概。
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也不像是。
對了!幽影!
凌小小記得自己穿越過來之后,也就是正牌的凌小小落水之后,幽影一直都沒有在身邊伺候。這會兒想來還真是有點不對勁。
這次又是他聽到蕭白鳳談話,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父侍有親耳聽到嗎?”
于風清搖頭,道:“那倒沒有,但這種事情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凌小小不明白,母親都讓自己搬到這里了,很明顯有栽培的意思,幽影到底和父侍說了什么?才讓他相信這一切是母親要早早打發(fā)她。
“父侍莫要擔心,母親近來對小小如何,父侍也是看在眼里的,小小相信母親是為小小好。父侍莫要聽信了那些讒言疏遠了母親才好?!?br/>
于風清雖然還有些擔心,但聽了凌小小的話也覺得自己或許對妻主太不信任了,而且他聽出女兒話里有話,好像是要自己多親近妻主
于風清心思單純,聽了女兒暗示性的話,有些羞澀,也沒多留,收拾了東西就要走。
凌小小披了一件衣服,將于風清送出門去。
看了一眼低眉順眼守在門外的幽影。
心里默默浮出一句話:會咬人的狗不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