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靜靜地,除了侍奉在一旁的宮人,就只剩下姒錦跟喬靈夷兩個。
聽了喬靈夷的話,姒錦聞言就笑了笑,然后看著喬靈夷說道:“知道是妹妹送的東西,皇上就讓我好好收起來了?!?br/>
喬靈夷面色微微一頓,眼睛直直的看著熙妃,就看到她面上的笑容跟以往沒有什么區(qū)別,由此可見她并沒有撒謊,那么就是表哥真的讓她收起來了。
收起來了!
喬靈夷一時間呆愣在那里,竟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怎么去想這件事情。表哥直接讓熙妃把東西收起來是個什么意思?
看著喬靈夷的表情,姒錦微微一笑,面上的笑容越發(fā)的舒緩了。對于青梅竹馬這種生物,再也沒有比這種溫柔的打擊更致命的了。喬靈夷自認為自己對蕭祁十分的理解,所以按照她的想法,蕭祁看到這塊玉牌的反應應當是回憶起當初兩人的甜蜜回憶。但是,偏偏姒錦卻說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完全不同的反應,足以讓喬靈夷驚慌失措,也會讓她更清楚的認識到,現(xiàn)在的蕭祁早已經(jīng)不是當初她心中的那個表哥了。
人是會變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產(chǎn)生各種各樣的變化。生活在過去記憶中無法自拔的人,姒錦不介意打破她的幻想。
看著喬靈夷現(xiàn)在的樣子,姒錦就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心里長長的松了口氣,那種如尾追隨的感覺總算是消失了些。她其實心里也有些害怕,她害怕蕭祁這樣重情義的人會對喬靈夷舊情復燃。這個舊情也許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但是只要有一定的感情基礎,想要轉(zhuǎn)化成感情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尤其是喬靈夷這樣的女人,這種事情根本就稱不上難度。
想起那天的那個夢境,再仔細的對比喬靈夷現(xiàn)在的行事跟表情,她已經(jīng)很肯定的確定,喬靈夷不是重生的人,也不是穿越的人。任何的危險,姒錦都會想辦法扼殺在搖籃中。喬靈夷也是運氣不好遇上了自己這個穿越的人不說,更是被喬家拖了后腿。要不是喬家?guī)状螄乐赝虾笸?,蕭祁也不會因為喬家而對喬靈夷產(chǎn)生了一定的懷疑態(tài)度,否則的話,現(xiàn)在姒錦自己也不知道蕭祁對待喬靈夷會是什么態(tài)度。
這宮里的女人,每個人身后都會站著一個家族,而這些家族的行事就直接影響到了蕭祁對后宮女人的看法。對誰親近,對誰冷落,蕭祁都會根據(jù)朝堂的變化而產(chǎn)生改變。比如這次喬靈夷受傷的事情,按照道理來講,蕭祁對這個表妹應當是多一點關(guān)心跟照顧,可是事情最后怎么樣呢?
蕭祁命皇后徹查此事,又讓貴妃協(xié)助。喬靈夷受傷明面上有很多的人作證是楚澄嵐下手推的人,卻還是讓皇后主審。貴妃是太后一系的人,又讓貴妃協(xié)助皇后查案,這未必就不是用貴妃逼迫皇后公平公正。對受害者本人,蕭祁表達了一定的慰問,但是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表示。甚至于自己順水推舟以公務將蕭祁送回崇明殿,這人也順勢就走了。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蕭祁在懷疑,在懷疑這件事情是不是太后為首的喬家設的一計。
就算是蕭祁對喬靈夷還有年幼時的情分,但是太后的強勢,喬家在外的行為,無異于喬靈夷在蕭祁的心中被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一個生存在毫無安全感環(huán)境中的人,會本能對周遭的事物產(chǎn)生一系列的懷疑。姒錦能走到今天,能被蕭祁有一定程度的信任,那完全是因為這幾年姒錦不管做什么事情,在蕭祁面前都不會有任何的隱瞞,不會有任何的欺騙,一步步,一點點,才能走到今天。
這一點說起來很容易,但是做起來會很難。家族的利益興衰,個人的前程寵愛,夾著朝堂的雷霆風雨,后宮的鬼蜮伎倆,能這樣毫不猶豫的站在蕭祁的一邊,姒錦也是堵上了她的全部。
沒有任何的成功是偶然,姒錦能舍得放棄的,是這后宮里所有女人都舍不得放棄的。喬靈夷也能做到她這么舍棄,只可惜姒錦比她早了一步,比她更早一步在蕭祁的心里扎了根。更不要說姒錦的娘家跟喬家完全不同,喬家為的是家族的重新興旺。而蘇家更對的時候還是會先考慮女兒的安全。
等到姒錦從素云殿回了合儀殿,蕭祁已經(jīng)換了衣裳正逗著兒子玩呢。
姒錦揮揮手讓跟隨的宮人退下去,自己靜靜的看著蕭祁伸出手指讓兒子去抓,這樣的游戲簡單得很,但是父子兩個卻玩的不亦樂乎,姒錦都能聽到兒子歡快的叫聲。在素云殿跟喬靈夷對話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差事,每一個字,每一句話,姒錦看著說的十分隨意,其實都是細細想過的。許是那個夢的緣故,姒錦對上喬靈夷就格外的謹慎,也因此反而會更累。
但是現(xiàn)在看著這父子倆,滿身的疲憊都消失了。
蕭祁似是感應到了什么,正陪著兒子玩的人,忽然就抬頭往門口的方向看來,就看到了唇角含笑面帶著幾分疲憊的姒錦。
“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外頭天都黑了。
“嗯,陪著喬小儀說了會兒話。”姒錦抬腳走了進去,先去后頭換了舒服的衣裳,又把發(fā)髻拆開來,這才覺得緊繃了一天的神經(jīng)緩和下來。再走出來的時候,蕭祁已經(jīng)把兒子打包讓奶娘抱走了,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了。
看著姒錦走過來,蕭祁就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仔細看著他的神色,皺起眉頭說道:“很累?”
姒錦搖搖頭,伸手就環(huán)住了蕭祁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胸口,“靠一會兒就好了?!?br/>
蕭祁輕輕拍著姒錦的背,認為可能是喬靈夷受傷的事情,讓她感到了驚嚇,就直接說道:“等到頤和軒建好了,院子夠大,夠你溜圈的了?!?br/>
姒錦一愣,就道:“我又不是貓貓狗狗的得圈養(yǎng)起來?!?br/>
蕭祁皺眉,好像也是這個道理。想起玉珍滿月的時候,姒錦被宮燈差點砸的一命嗚呼,現(xiàn)在又有表妹從假山上受傷的事情,還有錢才人小產(chǎn),李昭儀戒指的事情。一樁一樁,一件一件,姒錦既然生活在這宮里,總不能一輩子躲著不見人。
何況,正如姒錦說的,這跟把她圈養(yǎng)起來有什么區(qū)別。
蕭祁方才看到姒錦一臉疲憊的模樣,心里就覺得有些心疼。以前不覺得這宮里有什么不好的,但是現(xiàn)在看著姒錦縱然是做到了妃位上,還是要這樣小心翼翼的生活,以后再加上一個孩子,蕭祁不免又想起他那些一個一個消失的兄弟。
姒錦所有的小聰明全都用在他身上了,讓她跟后宮里的這些女人斗心眼,她還真是拍馬難及,被人坑了說不定都要自己鏟土埋坑的主兒。
蕭祁越想越覺得危險,他甚至于都忍不住的去想,要是哪一天自己一眼沒看到,姒錦也好,兒子也好,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怎么辦?
表妹受傷的事情,讓他心里有了極大的危機感。
“不如咱們建個園子吧?”
“???這宮里有這么大的御花園,還要建什么園子?”姒錦沒聽懂蕭祁的意思,后宮足夠大了,就是住的女人多了點,就是以后要是再選秀進人,各宮里都會塞人進去合住了。那時候,要是頤和軒里也住上幾個才人貴人的,姒錦覺得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但是,如果這樣的話,不是應該建房子,而不是建園子啊。
姒錦就撐起身子,抬起頭對上蕭祁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著他,到底啥意思?
蕭祁看著姒錦的眼神,方才還有些憂郁的心,現(xiàn)在一下子就疏通了。伸手摸摸她的頭,柔聲說道:“不是在宮里建園子,而是在京都找一個風景好地段好的地方,重新圈一塊地,建一座皇家園林。到時候,你在宮里住乏了,咱們就去園子里住一段日子。”
姒錦整個人都傻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傻乎乎的說道:“你是說咱們一家三口躲出去過小日子嗎?”這……真的行嗎?
躲出去?蕭祁微微黑了臉,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怎么叫躲出去,又胡言亂語。朕建個消暑園不用吏部跟內(nèi)廷府出錢,朕自己出銀子,誰敢反對?”
姒錦摸著砰砰直跳的心口,怎么也想不到喬靈夷受傷一回,居然能讓蕭祁想到了建園子帶她們母子出去過小日子的想法。不知道蕭祁的腦洞怎么就開到這里去了,但是姒錦是真的被這個巨大的餡餅給砸到了。
想想只有一家三口的園子里,想怎么撒歡就怎么撒花。不用看這宮里太后皇后貴妃等人的臉色,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起,可以帶著兒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這樣的好日子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蕭祁,你真好,我真是要歡喜死了?!辨﹀\繃不住了,一躍而起就把蕭祁壓倒了。顧不得什么女子的矜持啊,抱著蕭祁就啃了他一臉的口水。
蕭祁:……
從沒見過姒錦高興成這樣子,蕭祁竟是一時看傻了,任由姒錦抹了他一臉的口水。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姒錦抱著他緊緊的不撒手,聽著她幽幽的說道:“我做夢都想咱們一家三口好好的高高興興地過日子……”
蕭祁涌上心口的斥責,一下子又被壓了回去,沒規(guī)矩就沒規(guī)矩吧,這會兒也沒人看到。伸手拿了帕子輕輕的擦臉,聞言到底有些不高興的回了一句,“我不是每天都陪著你?”
“那不一樣?!?br/>
“怎么就不一樣了?”
“你不懂,像你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我就想把你藏起來,不給任何一個女人看,誰都不行?!?br/>
蕭祁慢慢的紅了臉,“又胡說八道!”
“我是很認真的?!?br/>
然后蕭祁就對上了一張認真臉,然后,忽然覺得好像被人珍藏起來的感覺也挺不錯。
然后,就沒然后了,蕭祁木著一張臉,他怎么會有這種詭異的想法呢?都是被姒錦給帶歪了!
姒錦還沉浸在未來不太遙遠的時光,他們一家三口關(guān)起門過小日子的幻想里。就聽到蕭祁又開始皺眉說道:“事情雖然說著簡單,但是也沒有我躲出去住園子,反而把太后仍在宮里的道理,所以還要建一座園子……”
蕭祁跟太后沒有血緣關(guān)系,是太后助他登上這個位置,所以蕭祁就格外的注意孝道,不能被人說出一個不字來。更何況,蕭祁的本性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他這樣說也是真的有這個想法,再造一座園子讓太后頤養(yǎng)天年。
姒錦:……
“太后有了園子,皇后跟朕畢竟是結(jié)發(fā)夫妻,也不好薄待了她?!?br/>
看著蕭祁親自端過筆墨紙硯開始圈圈畫畫,姒錦木著一張臉,內(nèi)心憂傷成河。
“不過朕不愿意跟她們住在一個園子里,諸事不便?!敝饕擎﹀\這樣容不下人的性子,要是園子里還住著太后跟皇后,那還不如不出宮呢?!斑€是索性多建一處園子,讓太后跟皇后住在一塊就行了。”這樣皇后還能替他在太后跟前盡孝,朝臣也說不出二話來。
姒錦:……
“這樣一來,就要最少建兩處園子,花費就要翻一番。”銀子不夠啊,“你上回說的商稅的事情已經(jīng)著手開始推廣?!蓖茝V這個詞不錯,姒錦的小腦袋里除了吃醋,竟有這些稀奇古怪的詞語。“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明歲的稅收會有大的增益?!痹鲆孢@個詞也不錯。
姒錦:……
“讓工部先圈出地方來,先期還要遷走民居,安撫百姓,砌墻畫圖,準備磚石木瓦也需要一些時間?!笔捚顚懙竭@里頓了頓,又皺眉說道:“這些朝臣到時候只怕又要啰嗦,這事兒交給秦嶼川比較省事兒。還是先把他調(diào)去工部?”
姒錦:讓你小老婆的青梅竹馬親自建你們愛的小窩真的好么?
蕭祁是個十分嚴謹務實派的性子,說上興頭來,拉著姒錦問她想要什么樣的園子。
我想要個圓明園行不行?。?br/>
“你上回不是跟我說想要鳧水?就在園子里引一注溫泉過來,給你砌個你想要的大池子,冬天也能鳧水。這樣的話園子就該建到北邊去,那邊有溫熱泉水比較好引過去?!闭f著就把園子的地點重新標畫一遍,“還要建個小的,將來琞兒指不定也愿意玩兒,我們的池子不太方便他過去,給他自己建一個。”
姒錦聽著蕭祁說不方便的時候,然后臉就紅了,這人真是建個池子都能這么污,還少兒不宜!
蕭祁鋪在炕桌上的紙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被他三兩筆描出一幅簡單的圖紙來。重點的地方用朱砂筆做了標記,蕭祁就是這么認真的性子!然后做了標記不說,還用小字標注!
認真的男人真是帥呆了!
姒錦哪里還有工夫去看圖紙,滿腹心神都看著這個認真畫圖的男人。想想還有些不可思議,從喬靈夷受傷然后居然一路說到了建園子上去,這腦洞拐的彎不僅有點大,也有點太奇怪了啊。
但是蕭祁這么干勁十足,姒錦才不要扯他的后腿,她要使勁鼓掌,趕緊建吧。
說起來,自從來了這個時空,她還真的沒有去外頭看看呢。以前覺得沒希望,自然就不會多想了,但是現(xiàn)在都能建園子了,是不是她也能出去看一看?
姒錦居然真的有些期待起來,然后一時興奮就把這話給問出口了。
蕭祁被她給問的愣了愣,然后才說道:“也不是不可以,我陪著你還是可以的。”其實他也好想出去看一看,看一看自己的百姓臣民,看一看自己統(tǒng)治下的大好河山,想到這里越發(fā)的興奮起來,望著姒錦的眼睛明亮的能發(fā)出光來,“總有一天,朕會帶著你走遍大域,看你想看的美景?!?br/>
這樣的男人怎么能不動心?。?br/>
蕭祁興頭上來,炕桌上地面太小,索性就端著筆墨去了書房,將紙鋪在大桌子上,指著自己所畫的每一處地方跟姒錦說道:“這里原本就有一條河,正好圈進來,到時候你能坐船游湖都不用出家門了?!?br/>
做皇帝的都是土豪!
“你喜歡南邊的風景園林,讓工部的人從南邊尋一批好的工匠,你想建個什么樣就建什么樣。你不是喜歡竹子嗎?但是湘妃竹就不要了,哭哭啼啼的不是好兆頭,換成別的竹子可以,你喜歡什么樣的?在這邊給你挖個池塘,不是喜歡養(yǎng)錦鯉嗎?這個地方好,后頭給你建個竹屋,喜不喜歡?”
姒錦本來還歡歡喜喜的聽著,但是聽著聽著,眼眶都紅了,這人一句情話都不會說,一句喜歡的話也不講,可是他現(xiàn)在做的事情,卻讓她心里暖暖的,歡喜的比聽到任何的情話都歡喜的緊三娘。
園子里每一個角落該怎么規(guī)劃,都是姒錦以前無意中跟蕭祁提過的自己喜歡什么樣的東西。沒想到他居然都記住了,說要建園子里,里頭全都是她喜歡的東西。
蕭祁好久沒聽到姒錦的聲音,就抬起頭看著她,沒想到就看到了一張滿是淚痕的臉。忙放下手里的筆,直起身來走到姒錦跟前,“好端端的哭什么?”
“我哪有哭,我這是開心的?!?br/>
蕭祁:……
“這不是應該高興的事情嗎?”
“所以我高興哭了,不行啊?”
“……行吧?!迸司褪沁@么麻煩,高興也哭,傷心也哭,就沒有不能哭的事兒。
“你對我這樣好,我越來越舍不得把你讓給別人了?!?br/>
她有讓過嗎?蕭祁默。
“所以我愛吃醋都是你的錯?!?br/>
這也能怪他?女人果然是不講道理的物種。
“我們一輩子,一輩子這樣好,好不好?一輩子那么長,那么長,我怕我留不住你怎么辦?”
果然不講理。
蕭祁想了想,看著姒錦又哭又笑的樣子,低下頭,手指拭去她的淚痕,然后才說道:“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留住我?!?br/>
姒錦:……能讓他滾嗎?
“可我愿意試著留在你身邊?!币惠呑印?br/>
那好吧,你將可以滾回來了。
“一輩子嗎?”
“是你說一輩子那么長,我們慢慢往前走吧?!?br/>
“……”務實性的男人最討厭了,姒錦決定晚上多吃一碗飯,然后才有力量留住他!
頤和軒擴宮的事情還沒落下塵埃,喬小儀受傷的事情皇后跟貴妃還在全力調(diào)查,前朝蕭祁下旨要建園子里。
誰都知道蕭祁不是個重享受的君王。忽然之間要建園子,一時間朝堂上就熱鬧起來。
姒錦絲毫不意外前朝的動靜,不過現(xiàn)在蕭祁建園子又不用國庫的錢,這些人也無從反對起,所以她的心神還是放在了喬靈夷的事情上。昨兒個晚上兩人雞同鴨講的類似于說了個一輩子的諾言,晚上姒錦就特別熱情的把蕭祁給撲到了。
以至于今兒個早上起來的時候,想起來是要去請安的日子,苦逼的想起來昨晚上該節(jié)制一點的。
鳳寰宮里依舊熱鬧如初,皇后升座之后,說了第一件事情,太后病了!
姒錦聽了這一句話忽然渾身發(fā)毛,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又聽到皇后說道:“太后娘娘跟前要侍疾,本宮跟貴妃要徹查喬小儀受傷一事,所以就從賢妃開始,每日一日?!?br/>
給太后侍疾,姒錦那種渾身發(fā)毛的感覺就更深了。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