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窗,透透風(fēng),等塵埃落定,就可以入住了。”
殿央,一株參天的扶桑樹下,花脂霧蹲在木桶邊,用剩余的清水洗手。
“嗯?!?br/>
戚炎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寢殿,沒有嫌棄這里的老舊,也沒有挑刺,反而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問,“你住哪兒?”
伴讀肯定要與主人住得很近。
但這里只有一間臥室。
難不成……
戚炎的耳根,染上一層不引人注目的淡紅。
花脂霧瞟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房屋后面:“寢殿后頭還有一座小木屋,我住那兒!”
他腦袋里剛凝成的一根絲線,突然斷裂。
側(cè)身一看,果然,屋后確實(shí)有間破舊小屋。
顯然,花脂霧的運(yùn)氣不太好。
沒有分到一間像樣的房子。
戚炎咳嗽兩聲,復(fù)問:“那屋子,打掃了嗎?”
“還沒?!?br/>
“看起來,會刮風(fēng)漏雨啊。”
“不會?!?br/>
花脂霧頭也不回,清洗指縫的淤泥。
他摸了摸下巴:“為何不會?”
“仙門當(dāng)中,受長老的靈力庇護(hù),有四季輪回,有晝夜交替,但不會和凡界一樣下雨、下霜、下冰雹,影響修煉。怎么,你連這個(gè)都忘了?”
她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腰上擦了擦,半瞇著眼睛打量戚炎,一副內(nèi)藏玄機(jī)的架勢,看得他背后發(fā)毛。
“忘了而已,為何盯著我看?”
“你干嘛關(guān)心那間屋子?”
“我……”他挑眉,目光卻在躲閃。
她不打算退步:“嗯?”
戚炎沉默了一會兒,接不上話,只得以權(quán)威打壓她,橫她一眼,慍怒道:“主子的事,輪到你管嗎?掃你的屋子去。還有,明日早起,備好小米粥。”
她一愣,“小米粥?”
“后廚沒告訴你,我早上只喝小米粥嗎?”
花脂霧剛開口:“沒呀……”
另一邊,屋門嘎吱一聲被拉開,又嘭得一聲關(guān)起來。戚炎把她丟在門外,自顧自地躺在臥榻上休息,可休息也休息得不安心,貼到窗邊,豎起耳朵聽動靜。
這女人真是太讓人省心了。
一點(diǎn)動靜不出。
越安靜,越焦躁……
戚炎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最后氣呼呼地坐起來。
他三番兩次地想要推門,好奇那個(gè)女人到底在干嘛,但強(qiáng)烈的自尊心告訴他:誰要搭理那個(gè)傻女,讓她吃她的苦頭就好了!
與此同時(shí),花脂霧走出寢殿,將小木屋打掃干凈。
小木屋比戚炎的寢殿要簡陋很多很多,丫鬟與公子的待遇,差距太懸殊!
只有一扇木窗,一卷涼席矮榻,一個(gè)供香臺,還有粗糙制成的圓桌,三條桌腿,長短不一,看得她頭疼。
而這里的門窗,正對戚炎臥室的窗戶。
“看來,我的小木屋,可不止打掃這么簡單了?!?br/>
她叉腰,站在外面仰視整座木屋,準(zhǔn)備連夜把木屋改造一新。
“明日復(fù)明日,明日何其多。仙門,我回來了!”
說做就做。
她攀上后山。
這里的山,草木茂盛,碎石鋪路,沒有野獸。四處多長著些竹林楓樹桃李,格外清新雅致。
月色晶明,樹木蓊郁,夜風(fēng)靜止,無限肅穆。林間小路里,有天然的甘泉,泉旁是一處瀑布,瀑布不遠(yuǎn)處,黃梅樹的后面,還隱秘著一個(gè)石溫泉,湯泉泉水沸且清,鳥語花香。
“真好哇?!?br/>
她心中暗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