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易輕寒再醒來時,正對上靈寂深邃的雙眸,他坐在床頭,靜靜看著她,“你睡著的樣子真的好美。”
易輕寒甜甜一笑,撫上他俊美的臉:“不及某人。”
靈寂也笑了,“做了好夢嗎?你看上去心情很好?!?br/>
“是啊,做了很美很美的美夢?。 币纵p寒笑著起身,又轉(zhuǎn)移了話題:“云依怎么樣了?她傷的很重?!?br/>
“你要去看看她嗎?我陪你一起?!膘`寂抱住她,嗅著她發(fā)間的清香。
“好啊!”易輕寒起身簡單梳洗,就是這么一會兒,靈寂也一直繞在她身邊,仿佛一刻也舍不得離開。
易輕寒看他這副跟前跟后的模樣,心里忍不住酸酸的難受,如果那時我們都能放下驕傲,猜忌和堅持,是不是結(jié)果會完全不同?
無論怎樣,當(dāng)初,我可以以人類弱小之軀成為一代魔后,與你一起統(tǒng)領(lǐng)魔界;現(xiàn)在,我就可以保全所有我想保全的人,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
誓言,在她的心里,默默許下。
云依的居所并非偌大魔宮的任何一座宮殿,而是一個不起眼的侍衛(wèi)居所,門里門外卻是兩重天,門外看去簡簡單單,只是大門的顏色是以黑色為主基調(diào)的魔宮中少見的紅色,卻也不是人界常見的朱紅大門,而是濃重的血紅色,用金色的豹頭做門環(huán)裝飾,不知為何,易輕寒忽地想起來豹房那個血色的夜晚……
那一晚,殺聲震天,無數(shù)佳麗人頭落地,
那一晚,鮮血浸染了她的修鞋,
那一晚,回雪用生命換來了驚鴻的新生,
那一晚,她恨透了還是太子的天狩,
那一晚發(fā)生了太多太多事……
那個人,口硬心軟,面冷心熱,幼年之時的慘痛經(jīng)歷,扭曲了他的性情,母親為了保護(hù)妹妹,忍辱負(fù)重,他為了保護(hù)母親,手刃了親嬸嬸,他為了保護(hù)她,不惜忤逆君皇,同樣也是為了她,他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放過……
想到這里,易輕寒不禁苦笑,不愧是兄弟倆,一樣的偏執(zhí),一樣的瘋狂!
無論是他,還是簡睿揚(yáng),他們其實是一樣的,愛的極致,愛的瘋狂,愛你愛到殺死你異界之時空法則TXT下載。
所有愛她的男人,沒有一個給她正常的愛,她在他們愛的夾縫中生存,步步維艱。
到最后,她終于醒悟了,不能擺脫他們,離不開他們,那就在一起吧,不過,她人只有一個,那么,男人們,共存吧!
讓一群偏執(zhí)狂共存,她是不是瘋了呢?
易輕寒笑了笑,目光落在門匾上,照舊是普通的門匾,門匾上書兩個大字“檀園”。
檀園?
檀郎?
看來云依也是個偏執(zhí)之人。
入得大門,觸目又是一片血紅色和明晃晃的金色豹頭,易輕寒忍不住對靈寂吐槽:“云依這是要刺瞎我的眼么?”
靈寂笑了笑:“聽說云依的心上人喜穿紅衣,所以,她就把自己的居所也布置成這般模樣?!?br/>
“你們都知道云依的心上人,卻從未見過?”易輕寒問。
靈寂又笑:“除了你,我誰都不關(guān)心。”
易輕寒嗔他一眼,“是,我曉得你的眼里只有我!”
說罷,二人忍不住對望一笑,心里,無限甜蜜流淌。
說起來云依名義上是側(cè)妃,其實是靈寂的下屬,但不管哪個身份,也都屬尊貴,可她居然不要任何人來伺候她,據(jù)說當(dāng)年陪嫁過來的侍女因為回雪之事受了牽連,死的死走的走,到如今,偌大個檀園,只有她一個人了。
而她,也效仿易輕寒,在檀園內(nèi)種滿了類似鳳翼,比鳳翼稍顯嬌小的一種植物“朱雀”看家護(hù)院,當(dāng)然,又是血紅色。
靈寂與易輕寒走過之時,朱雀紛紛匍匐在地,似為二人見禮。
云依的房間卻是別有洞天,整個房間以小葉紫檀構(gòu)建,紅色輕紗帳幔垂掛飄蕩,檀香若有若無,卻讓人心曠神怡。
易輕寒對這里涌起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卻想不起曾在哪里見過。
臥榻之上的云依,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唇瓣無一絲血色,端的我見猶憐。
她似是在夢中也極為痛苦,青蔥雙眉漸漸蹙起,光潔的額頭上漸漸沁出汗珠,口中亦不停低喃:“檀郎!為什么!檀郎,為什么!檀郎……”
那種濃重的痛苦與哀傷,似乎是從她的靈魂深處散發(fā)出來,字字泣血,句句含淚。
靈寂輕輕一嘆,“這檀郎不知是何方神圣,竟將云依迷得如此神魂顛倒!”
易輕寒沒有接話,心中卻在盤算,此刻應(yīng)該是云依最脆弱的時候,也是入夢的最佳時機(jī),以血飲的聰慧,應(yīng)該懂得把握時機(jī),有所行動了。
易輕寒沒有猜錯,血飲此刻的確已經(jīng)入了云依的夢,只是,他在云依夢中所見,卻讓他驚駭?shù)搅藰O點,以至于他不知如何向易輕寒開口講述此事。
易輕寒看著床上痛苦的云依,心中五味雜陳。
有些事,她已經(jīng)猜出了大概,她自己倒霉,碰上一群偏執(zhí)狂,她能怎么樣,只能見招拆招了。
回到鎖寒宮,一連幾日,血飲都沒有來找她,這幾日她也沒有閑著,日日和雪驚鴻膩在一起,研究那枚櫻花戒。
她想起她裝瘋時,在銀沙古堡,簡睿揚(yáng)溫柔的微笑著,把櫻花戒舉到她面前,用力撳下了那顆碩大的粉紅色鉆石,接著慢慢旋轉(zhuǎn),只聽“啪”的一聲,粉鉆像個盒蓋一樣彈開,一個鉑金的微型空間呈現(xiàn)在她面前異界之蒼穹領(lǐng)主最新章節(jié)。
當(dāng)時,她的眼淚,毫無征兆的墜落,透過淡淡的淚光,她看到一朵妖冶的黑玫瑰在明凈璀璨的鉑金空間里盛放……
那是一顆雕成玫瑰花型的黑色鉆石,在簡睿揚(yáng)修長干凈的手指間,在氤氳朦朧的水霧中,流轉(zhuǎn)著讓人欲罷不能的暗夜光華……
黑玫瑰……
易輕寒突然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櫻花戒變成一只空間戒指后,她沒有再去打開過那個雕琢了黑色鉆石的空間,可是,這并不代表這個空間不存在了??!
她猛地坐直身子,用力撳下那顆粉鉆而后旋轉(zhuǎn),果然,粉鉆彈開,露出了那個鉑金的空間,露出了那朵黑鉆玫瑰,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一道墨色幽光閃過,半空中突然浮現(xiàn)出巨大的清晰的畫面……
好似電影放映,當(dāng)所有畫面播放完畢,易輕寒徹底驚呆了。
這些東西證實了她的猜測,卻也讓她渾身發(fā)冷。
沒有容她再想下去,因為那道墨色幽光已經(jīng)入光劍般飛快的刺入雪驚鴻的眉心,轉(zhuǎn)眼間,雪驚鴻已被一個黑色光繭包裹起來,烏光閃動,豹吼嘶鳴,雪驚鴻的叫聲充斥著巨大的痛苦,易輕寒一次次上去想把他拉出來,卻一次次被彈飛出去,到后來易輕寒筋疲力盡了,攤在地上狠狠的瞪著那團(tuán)光繭,漸漸的,她發(fā)現(xiàn)光繭變小了,好像被雪驚鴻一點點吸收了,雪驚鴻也漸漸安靜下來,最后,光繭完全消失了,易輕寒再一次驚呆了。
那只美麗的雪豹消失了,現(xiàn)在在她面前的,是個陌生的銀發(fā)少年,不過十六七歲,高瘦挺拔,精壯的身子未著纖縷,那張臉……
那張臉?。。?br/>
怎么會有那么美麗的臉!!!
一向淡定的易輕寒居然在心里咆哮起來,天??!實在是……
根本沒有任何語言可以形容這張臉的完美,好似贊美的言語也會變成對這張臉的褻瀆,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這樣?!
看到這張臉,她只想沖上去把這個少年撲倒!
然后狠狠的蹂躪!
這次,她是真的手隨心動了。
她果斷撲上去,兩只手捏住少年兩個腮幫子,狠狠用力捏下去,口中憤憤:“豈有此理!讓你要么不化形,一化形就化個這么美的來刺激我!雪驚鴻,你是要把我變成花癡嗎?!”
“姐姐……”雪驚鴻一臉委屈,看的易輕寒一陣不忍,愣是松了手,雪驚鴻揉揉自己的臉蛋,又像平時那樣朝著易輕寒的身子膩歪過去,卻被易輕寒躲開了。
“姐姐……”他又是一臉委屈。
易輕寒卻一反常態(tài)變得暴躁,“誰準(zhǔn)你叫我姐姐的?我撫養(yǎng)你長大,你叫我一聲娘親也不為過!還有,”易輕寒粗暴的扯過床單扔到雪驚鴻身上,“給我遮起來!”
雪驚鴻撇了撇嘴,用床單胡亂一裹,再一次湊到易輕寒面前,“我身為豹形時,雖然口不能言,卻心智已開,你不要欺負(fù)我剛化形當(dāng)我什么都不懂,我從沒把你當(dāng)娘親,不過我在娘親腹中時,娘親說過,我的妻子會是個很美麗很厲害的女人,重要的是,她是開啟我化形的關(guān)鍵!”
易輕寒一聽,頓時頭大如斗,這些天她和靈寂親熱時從未避諱過雪驚鴻,只是此刻她顧不上追究這個,“你娘?回雪?她說我是開啟你化形的關(guān)鍵?”
“嗯劍芒全文閱讀!”雪驚鴻用力點頭,“娘親還說你就是我娘子,叫我永遠(yuǎn)不要離開你!”
易輕寒忍不住蹙起眉頭:“你娘何時跟你說的這些話,你出生時我全程在場,我怎么都不知道?”
雪驚鴻撇了撇完美的嘴角,明明不怎么好看的表情,到了他的臉上卻變成了乖萌可人,“娘親將本命元丹給了我,她的一絲元神附在本命元丹上,當(dāng)然只有我知道你不知道了!”
易輕寒眉頭蹙的更緊了,“說重點!”
雪驚鴻見她臉色沉沉,立馬一五一十道:“娘親說把當(dāng)年一段往事封印在她的本命元丹里,還有一部分修為附在戒指的那顆黑色石頭上,但是在我修為不夠,敵人強(qiáng)大的情況下,盡量保存實力,做一張暗牌保護(hù)你,我之前修為差,到了這里之后修為雖然提高,可是敵人強(qiáng)大,我就一直保持低調(diào),娘親還說有一個男人會與你夢中相見,當(dāng)那個男人出現(xiàn),敵人又氣息微弱時,我就可以化形了,我本想過幾天那個男人修為強(qiáng)大一點再告訴你,沒想到你這么快就想到打開櫻花戒,讓我提早化形了。”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又撇了撇嘴,“我知道你又喜歡嫩嫩的,又喜歡成熟的,我本想過段日子,我的樣子再成熟些時化形最好,哪知就這么被你破壞了!”
易輕寒被他的話噎的差點上不來氣,她努力忽視掉最后這句,繼續(xù)問道:“你娘為什么知道這么多?她可以看透未來?”
雪驚鴻點頭:“沒錯!我娘親的看家本領(lǐng)就是可以預(yù)知未來!”
“等等!”易輕寒臉色越發(fā)難看,“你說有個男人與我夢中相見的事,也是你娘告訴你的,那么,也就是說,她已經(jīng)看到了?你接收了她的本命元丹,也就是練就和她同樣的本領(lǐng),也就是說,你也看到了?”
“正是!”雪驚鴻那張美的人神共憤的臉上顯出一絲得意,“就是入夢**,我也照樣修煉過,在夢里,我可是什么都看到了!”
說到這里他停下來,看看易輕寒鐵青的臉,有些詫異道:“你好像很生氣?我是你相公,早些看了早些學(xué)習(xí),才不能弱于他們幾個,你才會疼我,我說的不對嗎?”
易輕寒沒有暴走,只是不停的深呼吸,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跟這個小家伙生氣了,他根本沒有覺得那樣是不對的,反而因為窺視學(xué)到那些技巧而得意洋洋!
“雪驚鴻,你是在耍我嗎?你不要告訴我,靈智早開的你會不知人間禮儀,你不要告訴我,斷鋒養(yǎng)了你這么久,你只學(xué)會一招裝瘋賣傻!”易輕寒語氣平淡,語意卻冷峻嚴(yán)厲,可她此時還不知道,這才是她劫數(shù)的開始。
雪驚鴻咧了咧嘴,那個笑容明凈溫暖,好像春日最美的陽光,“姐姐,別說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了,重點是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第一個向你保證,和各位哥哥們和睦相處,親如骨肉,而且我還保證在他們鬧矛盾的時候幫助調(diào)節(jié),給姐姐一個溫暖幸福的大家庭!”
易輕寒徹底傻眼了。
雪驚鴻,這只被斷鋒養(yǎng)大的雪豹,可以說生在宮廷,長在宮廷,在宮里最不缺的就是耍心眼,不夸張的說,他每日在宮中游蕩,看到的勾心斗角比他吃的飯還多,對易輕寒,他比任何男人都有辦法,因為在一群偏執(zhí)狂的夾縫中生存的不止易輕寒,還有他這只從不引起注意的小雪豹!
比偏執(zhí),那幾個男人一個比一個厲害,可張弛有度這種事,卻是他這個置身其外又漸入景中的看的最清楚,他不是一下就能愛上一個人,不是因為娘親的話就可以對易輕寒有感情,他只是在與斷鋒的相互陪伴中,聽了太多易輕寒的故事,漸漸愛上了她,所以他小小年紀(jì),卻冷靜而隱忍,不管什么辦法,只要易輕寒高興,只要能讓易輕寒愜意的活著,他什么手段都能使,包括,與人共享?!8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