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區(qū)的清晨被一片淡淡的霧籠罩著,懸掛在樹梢上的露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山谷間的霧氣因地勢顯得更加濃密,遠遠出來陣陣發(fā)電機的轟鳴聲。英勇的人民軍戰(zhàn)士們已經(jīng)興奮地等待著進攻時間的到來,手中緊握的槍支也已上堂,戰(zhàn)士們剛毅激動地臉上渴望戰(zhàn)斗降臨。
閩洪軍,站在第一輛頭上,焦慮的看著手中的鐘表。時間,怎么過的那么慢?距離清晨七點還有十五分鐘,望著四周威武的坦克,他臉上露出非常自信的驕傲,桂軍估計還不知道什么叫坦克吧!想想自己三年前也不知道坦克是什么玩意,如今的閩洪軍可是精通駕駛汽車、裝甲車、坦克多種車輛,明白了什么叫做遠程突擊、炮火覆蓋,知道了坦克才是真真的陸戰(zhàn)之王。至少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武器可以正面擊穿坦克防護裝甲。腦?;孟胫疖妼⑹棵鎸ρ矍盁o能為力的坦克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清澈明亮的天空,突然想起兩聲清脆的槍聲,空中綻放出兩朵信號槍,久久的停留在空中。閩洪軍激動地眼神又一次看看手表,表針準確的指在八點整,他拿起無線電步話機?!叭刻箍俗⒁?,保持隊形,一營為先頭部隊實施突擊。二、三營跟進,四營為后衛(wèi)。前進!”
寧靜的山谷道路上,升起一股股黑色的濃煙,坦克發(fā)動機一輛接著一輛啟動,驅動著笨重的身軀開始緩緩前進,跟隨其后的是機械化步兵,負責清除周邊隱藏的敵人。
人民軍定型批量生產(chǎn)的主戰(zhàn)坦克其實在后世只能算的上是中型坦克縮寫版本,雖然在發(fā)動機方面采取的是一臺十二缸水冷柴油機,五級機械式變速箱為了適應現(xiàn)實需要改成了三級變速。整體戰(zhàn)斗全重30噸,乘員4人,裝備一門口徑75毫米火炮,配彈34發(fā),兩挺7.62毫米重型機槍配彈3500發(fā)??偟膩碚f,人民軍武器裝備研究所對這種定型的主力坦克并不是十分滿意,至少在火炮瞄準方面還有不少欠缺的地方。
緊隨坦克部隊后面的是履帶式步兵裝甲戰(zhàn)車,標準厚度的裝甲,高效的機動性,與坦克形成品字形陣勢,確保坦克后方的安全。
此時,巨大的雷鳴聲,驚擾了躲在結實防御陣地后面的桂軍第三師。陣地上探出一個個腦袋,意圖弄清楚什么東西發(fā)出如此驚人的噪音,絕大多數(shù)桂軍還沒有見識過什么叫做發(fā)動機聲音。當一輛輛鋼鐵般的坦克展現(xiàn)在他們眼前,更多的是士兵下意識的站立起來,目瞪口呆的望著逐漸行駛而來的鋼鐵長城。
履帶與大地之間撕裂的摩擦聲,擠壓石頭、木頭發(fā)出刺耳的爆裂聲,籠罩了整個前沿陣地。隨著領頭的坦克距離桂軍陣地五百米開外穩(wěn)穩(wěn)地停止下來,“砰!”一聲呼嘯而來的炮彈聲驚醒了沉醉中的桂軍,一聲聲炮彈沿著敵人陣地一字排開的爆炸開,帶走了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
清醒過來的桂軍麻利的躲進堅固的堡壘,同時陣地上僅有的幾挺重機槍發(fā)出了陣陣怒吼聲,‘叮叮當當’的子彈打在坦克和裝甲車身上,發(fā)出一片清脆的聲響。面對眼前的怪物般鋼鐵坦克,桂軍那極其脆弱的心靈再次被撕碎,不少士兵已經(jīng)開始準備逃跑,更多的理智的士兵們乖巧的躲著,隨時準備向人民軍投降至少免于一死。
當?shù)谝惠v坦克越過桂軍第三師第一道戰(zhàn)壕時,也就預示著桂軍整體防線潰敗。一旦一支軍隊沒有了戰(zhàn)斗意志,充滿了恐懼、驚慌,已經(jīng)不再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而是一群可以隨意驅趕的綿羊。此刻,桂軍部隊就是一支被坦克肆意驅趕的綿羊。
李玉書站在山頭師部指揮所內(nèi),第三師潰敗的場景盡顯眼前,即使在好的指揮官都無能為力,心情沮喪的他無力的坐在石凳上,嘴里嘮叨的念叨:“完了,完了,第三師徹底完了!”
“師座,守不住了,還是趕緊撤吧!再遲就來不及了,”快步跑來的第三師參謀長屬于李玉書嫡系親信:“師座,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來人給把師座駕著,撤!撤!”
“不必了,你們都各自逃命吧!”李玉書想了想,苦澀著臉轉過頭看著滿臉灰塵的參謀長說道:“命令弟兄們就地投降吧!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命。其他的還是算了?!?br/>
人民軍數(shù)萬部隊從三個方向同時發(fā)動總攻,一線部隊不斷壓縮桂軍陣地,直至李玉書下達停止抵抗的命令時候,桂軍第三師上萬部隊萎縮在方圓數(shù)里狹窄的地段,一發(fā)炮彈都可以奪走一群生命。
即使沒有李玉書的命令,桂軍部隊已經(jīng)開始整連整營選擇了投降,面對眼前不可戰(zhàn)勝的鋼鐵機械化,未知的武器是人都會做出理智選擇。第三師指揮所內(nèi),李玉書身邊好歹還聚集了不少誓死效忠的部下,這些人更多的是表達一種忠誠,明明知道不可為之而不得不為之。
四周響起了人民軍那刺耳的沖鋒號聲,戰(zhàn)士們高昂的吶喊聲響徹山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使得李玉書意識到敵人快到自己的指揮部。
“不許動,舉起手來!”
“繳槍不殺,”
“都不許動!”
指揮所外沖進一群身穿綠色軍裝的戰(zhàn)士,平端著手中的步槍,槍口直指昏暗的李玉書等人。一名戰(zhàn)士上前麻利的下了李玉書腰間的手槍,面無表情的李玉書對著一名人民軍說:“我是桂軍第三師師長李玉書,我要求面見你們最高指揮官?!?br/>
“我們師長,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嗎?一年我都難得見上一回!”一名人民軍排長毫不客氣的回敬道。
身為此次戰(zhàn)役人民軍最高長官孫武此時站在對面一座視野開闊的山頭,俯視著整個戰(zhàn)場,毫無懸念的戰(zhàn)斗是無法勾起他更多的關注。一開始最為擔憂的情況并沒有出現(xiàn),原本用來阻擊桂軍第一、第四師的部隊,成了聾子耳朵擺設。
而眼前的桂軍第三師兵力不足上萬,大炮一門沒有,彈藥嚴重不足。反之人民軍兵強馬壯,,假設打不贏這場戰(zhàn)斗,可以去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哼、哼,看來桂軍部隊中派系矛盾很嚴重??!”孫武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回頭對身邊的人說道:“第三師都被圍困了二天了,近在咫尺的敵人居然硬是沒有過來增援的意思,真他媽的難以理解?!?br/>
英姿颯爽的林思宇接過話題,“孫師長,要知道桂軍其通訊能力極差。估計遠在南寧的陸榮廷根本不知道具體戰(zhàn)況,否則還不跳起來罵娘?!?br/>
“是?。∥易聊ブ彩?,要不陸榮廷勢必嚴令其他桂軍馳援第三師,畢竟他陸榮廷能拿出手的部隊也就這幾支?!睂O武微笑的點頭稱是:“好了,不管了。戰(zhàn)斗結束后,部隊原地休整一天。南丹方面還有桂軍二個師兵力呢?桂林馳援過來的敵人也接近一個,情報顯示最遲三天敵人援軍就能夠到達河池一帶?!?br/>
“梁參謀,你們參謀部明天盡快拿出一個具體作戰(zhàn)方案。按照總部指示,力爭把桂軍主力吸引聚殲在南丹一帶。陸榮廷一旦主力喪失殆盡,南寧、乃至整個廣西猶如囊中之物。”孫武一想到自己能夠親自指揮此次廣西解放戰(zhàn)役,不由心中涌出一陣自豪感。
山頭那邊槍炮聲漸漸平息,更多的傳來機器的聲響,一隊隊桂軍俘虜盡然有序的排著長龍走出陣地,來到指定的地方等待食物。身穿破舊灰色的軍服、單薄的布鞋、不知丟哪里去的軍帽、泥土硝煙交織在一起粘貼在身上使得桂軍戰(zhàn)士看起來更多的是萎靡不振,與其顯然對比的是身穿綠色軍服、天然牛皮武功帶上插著一排彈夾、高幫翻毛牛皮鞋、手持標準制式的步槍、頭頂防彈鋼盔的人民軍形成強烈的反差。
一路視察而來的孫武一行人,不斷地向戰(zhàn)士們詢問著,面對眼前將近上萬的俘虜,孫武想想都頭痛。“后勤部的同志們在那里?”之前,他一直沒有怎么過問部隊后勤情況,現(xiàn)在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
“師長,我們作戰(zhàn)部隊后勤問題,一直都是地方上解決。部隊自有補救車隊有限,暫時只能滿足武器彈藥燃料的補給,至于俘虜問題?”統(tǒng)籌此次后勤的師后勤部部長搶先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