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懷修心下一顫,將她摟緊不敢看她,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的點頭。
“這些日子我會同武云起暮云寒商議對策,很晚才睡?!?br/>
此時只見懷中之人的睫毛顫了顫,輕“嗯”了一聲,“那,等你忙完...”
他這才低頭看她一眼,見她一直緊閉著眼睛,這才壓下心中漣漪。
青芷直起身看向他說道:“若是以后遇到師姐,你能饒她一命嗎?”
“若是寒雀與她非要與你過不去,就當(dāng)我未說過方才的話?!?br/>
“我知道你心中不愿相信,若是日后真的相遇了,我定會將他們帶來青平?!?br/>
“芷兒,你知道嗎,他們二人之前就住在平吉村?!?br/>
“什么!”
“就在你們姐妹三人的小院子里住著?!?br/>
剛收回的眼淚又似決堤了般無聲滑落至兩頰,“索懷修,他們定是想要做真正的‘神醫(yī)眷侶’,一定是這樣的!”
“那些壞人為什么就不能放過他們呢?”
索懷修緊摟著她說道:“他們想要利用的人是寒雀,畢竟他是十幾年前生死門的人?!?br/>
“那師姐呢?”
“你師姐不是,早前生死門衰敗之時,寒雀便去了杏林院,事隔多年,沒想到他們會卷土重來?!?br/>
青芷閉著眼睛,緊摟著他的腰,心里甚是擔(dān)憂那個一心想要安定下來的師姐。
.....
次日深夜,赫連將軍府的城墻之上兩個黑色人影一閃,落在了赫連靖的廂房門口。
其中一個男子伸手將臉上的面巾摘下,露出的是懸未缺硬朗的面孔,對面的女子也隨之伸手,正是有些疲憊的赫連雙。
懸未缺握住她有些顫抖的手說道:“雙兒別怕,你先進去,索懷修派的兩個人一會兒就過來?!?br/>
赫連雙點頭,紅著眼眶走了進去,她走的很慢,害怕屋內(nèi)無人,但走著走著,卻聽到了咳嗽聲,她心下一喜,加快了腳步...
“老爺...”
“祖父...”
“郡主,您怎么回來了?”
“柳伯,祖父他怎么樣了?”
柳伯看了赫連靖一眼,對著她說道:“也許郡主來了,老爺心下高興便能醒過來吧?!?br/>
赫連雙坐在床榻之上,看著仍舊閉著眼睛的祖父問道:“柳伯,這些日子以來,祖父都未曾醒過嗎?”
“是,不過老爺會時不時的咳嗽,口中也無痰,也未染風(fēng)寒,就連大夫也診不出是為何?!?br/>
赫連雙心下著急,“那大夫還說什么了?祖父什么時候能醒?”
“郡主莫急,大夫該開的藥方都開了,老爺年紀(jì)大了,從馬車上摔下來可不是幾個月便能好的。”
正說著,便見懸未缺疾步走了過來。
柳伯大驚失色,上前一步擋在赫連雙的面前,大喊一聲道:“你是何人?”
“柳伯...”赫連雙起身走過去,拉起懸未缺的手,對面的柳伯一臉驚訝,但心中更多的是了然,郡主這是找到真愛了。
懸未缺也是一愣,沒想到屋內(nèi)還有別人,看赫連雙一眼,后者會意,說道:“這是柳伯,柳伯,他是懸未缺,杏林院懸濟師父的孫子?!?br/>
柳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未缺見過柳伯,赫連老將軍如何了?”
柳伯搖頭道:“還是未見有所好轉(zhuǎn)?!?br/>
“那讓我來切一下脈如何?”
赫連雙眼睛一亮,拉住他的手說道:“對對,你的醫(yī)術(shù)定比那些人強?!?br/>
“雙兒別急,你祖父定會沒事的?!?br/>
“嗯..”
看著他二人之間親密無間的動作,柳伯轉(zhuǎn)過頭抹了把眼淚,“老爺,這下你可以放心了,郡主遇到了能愛她護她之人,雖然杏林院一事還未查清,但總有一日,真相會大白于天下。”
赫連雙靜靜的站在一旁,絞著手指緊緊的盯著懸未缺臉上的變化,但他面色平靜,看不出祖父傷勢到底嚴(yán)不嚴(yán)重,過了良久,才見他收回手,起了身。
“柳伯,可否將文房四寶拿來?”
柳伯一愣,隨明白過來,“好,好,我這就去拿。”
“未缺,祖父怎么樣了?傷的嚴(yán)重嗎?”
懸未缺朝床榻看了一眼說道:“雙兒,一會兒我們出去再說可好?”
赫連雙也隨他一樣看了一眼祖父,心中卻不安起來,“好”
“懸公子...”柳伯將文房四寶放在桌上。
“柳伯,按我寫的藥方悄悄的去抓藥知道嗎?”
懸未缺見他一臉驚訝的樣子,說道:“煎藥之時,定要派信得過的人看著。”
柳伯也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之人,他這番話一出口,心下就明白發(fā)生了何事,怪不得這幾日老爺昏迷不醒呢。
“好,我定會親自看著。”
一旁的赫連雙死死的攥著手,淚撲簌撲簌的落著。
“郡主,老爺很掛念你,一會兒你與老爺多說些話,我相信他知道你來了,定會醒來的?!?br/>
“嗯...”赫連雙吸了吸鼻子輕“嗯”了一聲。
“那我現(xiàn)在就去抓藥?!?br/>
“好”
待柳伯出去,懸未缺握住她的手說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赫連雙撲到他懷里,“未缺,我想...”
懸未缺看她問道:“雙兒怎么了?”
赫連雙臉色紅紅的看他一眼說道:“你說...祖父若是知道我與你成婚,心中歡喜,你說他會不會好起來?”
懸未缺一愣,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接話。
“你...你若是為難,我們可以...”
懸未缺輕嘆一聲將她緊緊的抱住,“雙兒,我不想委屈了你,眼下最重要的是讓老將軍好起來,既然暗中之人將手已伸向了京城,那青平,雁 凌關(guān)將會陷入危機之中。”
赫連雙凝眉道:“你的意思是,金蒼想要攻打我們商麟?”
懸未缺點頭,“所以在這關(guān)鍵時刻,我們既要將國守好,也要將家守好,兒女之情...待天下大定,我定不負(fù)你?!?br/>
赫連雙紅著眼睛重重的點著頭,“好”
“與你祖父說會話吧,他一定很想你。”
“嗯,你在外間先休息會兒,我...說完了,還要將你介紹給祖父呢?!?br/>
懸未缺點頭,撫摸著她的發(fā)絲說道:“多說些高興的事知道嗎?”
淚滴滴滑落,赫連雙低頭,“嗯...”
“你如此,我如何能放心?!北阋娝旁谒^上的手一個用力,將仍在悲傷中的赫連雙擁了過來,唇也壓向她的紅唇。
“唔...”本就哭得稀里嘩啦的赫連雙,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嚇的忘記了呼吸,不一會兒便憋得臉色通紅。
懸未缺見她還一臉懵懂,不舍的將她放開,后者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赫連雙吸了吸鼻子,臉紅心跳的轉(zhuǎn)過身,“你...我...剛才差點憋死?!?br/>
懸未缺上前一步,從后面擁住她輕笑一聲說道:“好,下次親你,我會提前說一聲。”
赫連雙皺著小臉,嘴角卻微微揚起。
“好了,我就在外間等著,一會兒你喊一聲,我就會過來?!?br/>
“嗯”
赫連雙疾步走到床榻處,蹲下輕輕的握住赫連靖的左手。
深吸一口氣,盡量一身輕松的說道:“祖父,我回來了?!闭f著,淚便流了出來。
“我不在府上,您怎么能這么不小心中了別人的計謀?”
“祖父,你醒了,我們兩個一起去抓壞人可好?”
抹了一把臉頰上的淚,吸了吸鼻子說道:“從小您就教我認(rèn)字,習(xí)武,長大了,您說讓我像父親,像您一樣做一個對商麟百姓有用的人,祖父,我做到了...”
“我雖然只是一個郡主,但婁玉關(guān)的眾將士沒有一個不服氣的?!?br/>
“祖父,您聽到了嗎?”
“祖父,您要是不醒過來,以后我便再也不回來了!”
此時赫連靖的右手動了動,但仍未睜開眼睛,一直沉浸在悲傷中的赫連雙未曾發(fā)現(xiàn)。
“祖父,我知道自從我與索懷修退了婚,您心里一志在怨我不懂事...”
赫連雙低著頭,將臉埋在他的掌心中,“可是祖父,我并不后悔與索懷修退婚?!?br/>
“也許他在您心中是完美的,但我對他...”
“在我心中他還不如他的輕云劍重要?!?br/>
說到這里,赫連雙直起身,輕笑一聲說道:“祖父,您知道嗎?當(dāng)初您硬逼著我去杏林院,我當(dāng)時不情不愿,可現(xiàn)在想來,我真的要感謝 您...”
“雖然當(dāng)時您的本意是讓我有機會與索懷修相處,但正因為去了杏林院,我才遇到了另一人...”
此時見她露出小女兒家的嬌羞,“祖父,您那么聰明,一定猜出他是誰了對不對?”
“您等等,我去叫他過來...”
她起身,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去了外間,而床榻之上的赫連靖,眼角竟落下了一滴淚。
赫連雙拉著懸未缺進了內(nèi)室,見到赫連靖眼角下的淚痕,二人相視一眼,皆是一怔。
“祖父,祖父他...流淚了?”
“雙兒莫急?!睉椅慈弊诖查街?,執(zhí)起他的手腕放在掌心。
赫連雙咬著紅唇看著他二人,攥著的雙手似是要掐出血絲來,見他將祖父的手放下,她焦急的看向他的眼睛。
“祖父是不是快醒了?”
懸未缺點頭,“快醒了?!?br/>
“咳咳...”床榻上的人似是聽到了他二人的對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噹、噹、噹”的幾聲輕響,門外響起刀劍相撞之聲,赫連雙與懸未缺眉頭緊皺,眼眸微縮,異口同聲道:“暗中之人等不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