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朔先松開了抱著戚曜的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別撒嬌了?!?br/>
戚曜用側(cè)臉蹭了蹭顧君朔的領(lǐng)口,才滿足地松開雙手,眼睛里卻帶著不舍得分離的渴望:“我明天就去紐約了,一早的飛機?!?br/>
戚曜的話只說了半句,顧君朔已經(jīng)知道他的意思,想到兩個人會有挺長一段時間見不著,他沉思一會兒,他主動道:“這樣吧,我陪你回家收拾東西,然后我們分床睡,明天一早我送你去機場。”
“真的???”戚曜立刻驚喜地笑了出來:“大寶貝果然對我還是那么好,我愛你?!?br/>
當天晚上,顧君朔還以為戚曜肯定要耍賴和他睡一起,沒想到戚曜竟然把主臥留給他,只在他額頭上留了個晚安吻,就自己老實的去次臥鋪了床。這反倒弄得他心里癢癢的,一整晚沒睡太好。
第二天早晨七點,兩人就起床開車去了戴高樂機場。偌大的國際機場里人流涌動,即使是清晨也占據(jù)著不少奔波忙碌的行人。
巴黎飛往紐約的飛機十點起飛,戚曜拖著行李箱,揉著眼睛緊緊跟在顧君朔身后辦理登機。一路上,戚曜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惺忪的睡眼迷糊著似睜非睜。
顧君朔從戚曜的雙肩背里翻出一本護照,交給前臺的服務人員:“你好,一位直飛紐約的行程。”
服務人員笑瞇瞇地查過護照:“請問是您旁邊這位飛嗎?”
“是?!鳖櫨氛f完,轉(zhuǎn)過頭看了眼不怎么上心的戚曜,壓低聲音對他說道:“都快走了,在飛機上再睡。別這么事不關(guān)己,什么都要我來辦理?!?br/>
戚曜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眨了眨,半晌,耍賴地哼道:“我不想走。”
顧君朔眼睛一翻,沒把戚曜孩子氣的話當回事,直接結(jié)果服務人員打印出來的機票,和護照一起塞進了戚曜的包里:“記住了,九點十分登機,座位在1a。”
戚曜笑得彎起了眉毛:“顧總,你也太操心了吧。”
顧君朔摸了下戚曜早上還沒來得及梳理,亂糟糟的頭發(fā):“你以為我想操心啊,還不是你天天忘這忘那的?!?br/>
戴高樂機場的國際出發(fā)口前站著很多送行的親屬和戀人,本來還談不上什么傷感的戚曜,被周圍人的情緒一渲染,就說什么也不想那么早進去了。
戚曜看著臉上沒什么表情變化的顧君朔,在后者反應過來前捏了下他的臉:“你怎么一點表情都沒有呀?!?br/>
顧君朔無奈地看著做賊心虛縮起脖子的戚曜:“我平時就這樣。我應該有什么表情?。俊?br/>
戚曜理所當然地說:“你看你旁邊的那個女的,她就舍不得她老公走,還有你后面的那個男的,他也舍不得他媳婦兒出差?!?br/>
顧君朔看著戚曜臉上皺起來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又不是見不到了,舍不得不是還得走嗎?還不如想開點,為了事業(yè)更好,這是應該的,有舍才有得。”
顧君朔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后背有一股力向他聚攏來,在他反應過來前,他就已經(jīng)被戚曜緊緊地抱到了懷里。
戚曜眼睛一寸一寸地打量著顧君朔臉上的每一個毛孔,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舍得放過,顧君朔被看的眼睛紅了起來,他啞聲道:“好好注意胃,別亂吃辣的東西?!?br/>
戚曜嘴唇落在了顧君朔的額頭上,輕輕擦過,描繪著在顧君朔的兩邊側(cè)臉上都落下一個輕吻,接著又在下顎和脖頸上吻了吻,最后還嫌不夠的想要往期待已久的嘴唇上湊去。
在兩人的嘴唇間隙不過幾毫米的地方,顧君朔先一步拉開了戚曜:“好好學知識,走吧,早點進去?!?br/>
戚曜戀戀不舍地吸了吸鼻子,身子都已經(jīng)轉(zhuǎn)了過去,但是眼睛還移不動似的留在顧君朔身上:“你不許勾三搭四,不許給別人希望,等著我娶你?!?br/>
顧君朔笑了笑,沒吭聲。
“你是我的。”戚曜做了個口語,走之前把食指和中指放在嘴邊,給身后的顧君朔留下了一個飛吻,才轉(zhuǎn)過身,走近了國際機場的出發(fā)口。
送走戚曜后,顧君朔過了很長一段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其實也算不上很長,日子才過了一周而已,而且兩人每天早晚都會視頻一會兒,每回戚曜都會磨著他念:我很老實吧,哪也不去,就陪老婆聊天。但即使是這樣也不夠,或許因為太習慣彼此在身邊的生活,這才僅僅一周,過起來也漫長得像一個多月的樣子。
上班午休的時候,顧君朔對著日歷發(fā)呆。他好像有個活動是要去紐約的,要不然,他和部門主任一起過去參加?
顧君朔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合適,他在巴黎還有很多展會要參加,紐約的那個活動剛好和近期的化妝舞會撞上了。況且,才一周就飛過去,也有點太沉不住氣了,還是忍忍吧。
中午隨便吃了盒飯,顧君朔摸出手機,翻到了過去和戚曜一起拍的照片。戚曜最喜歡拍赤身**的相片,他就沒有那么放得開。顧君朔看著風光旖旎的照片上,英俊帥氣的男人摟著自己濕吻的樣子,照片竟然連帶著唾液光痕的舌頭都拍的一清二楚,戚曜一只手還不規(guī)矩地放在他的褲子里。
和這個年輕男人在一起的瘋狂往事,仿佛都像放影片一樣重回他的記憶,說不想念那樣的激情,又怎么可能。
時間慢慢地挪動著,周六的化妝舞會還是到了,化妝舞會慶祝的是公司內(nèi)三大名模之一艾瑞拉的生日。
顧君朔平時不愛參加這類活動,但因為工作原因,又免不了和圈子內(nèi)的人打交道,所以他平時都是去露個面,呆一會兒就出來。
化妝舞會在酒店一樓舉行。一樓的大堂里坐著幾個舞會的工作人員,顧君朔看到門前站著的壽星艾瑞拉,忽然想起上回克里斯過生日時,他和戚曜在那間暗到幾乎窒息的包廂里,見到的第一次。他當時竟然當著戚曜丟臉地送出戚曜親手設(shè)計的掛墜,完全像個追星族,這么大個男人,竟然還表現(xiàn)的那么傻蛋。
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大概很早就有些喜歡戚曜了吧。
顧君朔隨便在前臺拿了一個面具,就跟著大批的人流走進了化妝舞會的大房間,里面七彩的燈光不斷晃著,輪流打在舞池里的每一個人身上。
顧君朔在暗到幾乎什么也看不太清的房間里,突然感覺到一雙熟悉有力的手放在了他的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里總想著一個人,就容易出現(xiàn)幻聽。
顧君朔覺得他聽的很清楚,那個每天晚上都會低著嗓音在他耳邊哄得他笑逐顏開的男人,此時清亮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這位先生,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