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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祁東又蹙起眉搖了搖頭:“不,其實也不算復(fù)雜?!?br/>
秦晚被祁東給繞進去了。
那到底是復(fù)雜還是不復(fù)雜?!
在秦晚審視的目光之中,祁東移開了自己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有些不自在地問:“這事可以回頭再說嗎?”
秦晚儼然是小人得志,好不容易占一次上風(fēng)還能放過祁東?
將眉毛一揚,秦晚斬釘截鐵地回答:“不行!必須要今天說明白!”
祁東有些為難。
抬手掩住緊抿著的薄唇,祁東猶猶豫豫著開口:“我接下來要說的內(nèi)容,僅代表我六年前的觀點,與我現(xiàn)在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完全不相符,你不要拿這些話來衡量現(xiàn)在的我……”
秦晚越聽眉毛揚得越高:“學(xué)長,人體細胞還七年才能全部更新?lián)Q代一次呢,你六年前的事情現(xiàn)在就不想認了?”
祁東冷冷地看過來:“你有意見?”
才開了個囂張的頭頭的秦晚立馬就慫了:“不……不敢有意見?!?br/>
好不容易從秦晚那邊奪了一小點主動權(quán)回來,祁東沒再拖延,直奔主題——
“認識你的時候,正是我家里最艱難的時候。因為借款人逃逸,我父親的資金鏈斷了,公司生意無以為繼……而那時候大三的我也正在著手出國的事情?!?br/>
“雖然父親總是叫我不要擔(dān)心家里的事,只用專心申請國外大學(xué),我的出國費用他會努力幫我籌備,但是我已經(jīng)成年了,怎么可以再用父親的錢?”
“那時候我就想好了,靠自己的努力,申請獎學(xué)金,賺取出國的機票。如果有余力,再幫助父親公司周轉(zhuǎn)資金。”
“所以大三下學(xué)期開始,我在準(zhǔn)備著申請資料的同時,也堅持著接項目來做……無論大小,只要有錢賺,就行?!?br/>
聽祁東徐徐道來,秦晚的思緒也飄回了那時候。
她記憶中的那段時光,祁東臉上很少有笑容,沒日沒夜地泡在圖書館里,手上總有做不完的事情,電腦上總有寫不完的代碼。
她努力地逗他笑,逗他開心,得到的也是他無奈地勾起嘴角,在她的腦袋上亂揉一通,叫她別鬧。
那時候她以為是學(xué)院里的教授們在壓榨祁東,還背地里扎過教授們的小人……
卻沒想到,背后還有這樣的艱難。
“……原本我以為我大學(xué)里最后的一年就要在忙碌中度過了,卻沒想到,你出現(xiàn)了?!?br/>
祁東看向秦晚,苦笑了一下。
秦晚咬咬牙,問:“難道我出現(xiàn)得不對嗎?”
祁東安靜片刻,才回答:“早一些,晚一些,都好過那時候……但是沒辦法,上天偏偏要讓你在我壓力最大、自身都難保的時候出現(xiàn)?!?br/>
“……我不明白?!鼻赝磉t疑著,開口,“這些……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祁東嘆息一聲,回答:“那時候的我只能算是將就活著,給不了你好的生活……”
“可是我不在乎呀!”
秦晚打斷了祁東。
“但是我在乎?!?br/>
祁東這五個字說得很重,秦晚沉默了。
“那時候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得自己就像是站在懸崖峭壁之上,往前一步就是深淵……這樣的狀態(tài)太可怕,而且我不知道會持續(xù)多久,所以我不想拖你進來。你樂觀、開朗,從小到大都沒有遇到過什么挫折,你擁有的愛情也應(yīng)該是美好的……應(yīng)該有一個無條件包容你寵你的人來愛你,你想要什么,他都能給你。而不是像我這樣,朝不保夕,連出去吃一頓好吃的的錢都拿不出來?!?br/>
祁東長長的一席話說完,秦晚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兒酸。
“這算什么嘛!我不吃好吃的也可以啊!我那時候不就是天天陪你吃食堂嗎?!”
秦晚說話都帶上了鼻音。
“但是你并不喜歡吃食堂里的東西。你喜歡吃學(xué)校小觀園里的蟹黃豆腐、學(xué)校門口的臺北炸雞塊、上井的刺身、icedream的榴蓮冰淇淋……”
聽到祁東將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一一數(shù)來,秦晚又氣又難過:“少吃兩口又不會死!再說我可以自己買的嘛……”
看到秦晚一臉忿忿,祁東忍不住伸過手在她頭上揉了揉,就像大學(xué)時候經(jīng)常做的那樣。
“我希望是我給你買。”祁東說,“……無奈有心無力?!?br/>
“這些都不算事兒啊……”秦晚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當(dāng)初那個心境,“我不在乎啊……”
“那時候的我在乎?!?br/>
“…………”
“除了不能給你所有你想要的,我連時間,也分不出來給你。那時候為了賺錢,手上經(jīng)常有三四個項目同時進行。恨不得一天掰成一星期來過的我,連陪你的時間都沒有,又談何與你在一起?”
“…………”
“物質(zhì)享受、精神寄托……甚至是未來的承諾我都給不出,又何必要拴住你?”
————
祁東說完了六年前的情況,終于空下來,將面前的牛奶喝掉。
牛奶已經(jīng)冷了。
秦晚眼眶中已然有水珠在打轉(zhuǎn)。
“什么沒有錢、沒有時間……”秦晚聲音低啞著說,“都是借口是不是?其實還是因為你不夠喜歡我……”
看到秦晚眼中含淚,祁東有一絲心疼。
“不是借口,當(dāng)時的我,真的是這么想的。”祁東伸手來摸摸秦晚的臉頰,“直到那一天,畢業(yè)晚會后你喝醉了酒表白,我們……”
祁東頓了頓,略過了那個略為尷尬的形容,繼續(xù)往下說:“……當(dāng)我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我才發(fā)現(xiàn),我錯了,錯得離譜?!?br/>
“你不在了,我一直在苦苦維護著的男人的自尊、自以為對你好的原則,根本就是個笑話?!?br/>
“可是已經(jīng)晚了?!?br/>
————
長久的沉默之中,秦晚眨眨眼睛,努力把眼淚咽回去。
“然后呢?”
她忍不住往下問。
“然后?然后我就被生活和現(xiàn)實往前推。伯克利給的獎學(xué)金是最多的,所以我選擇了這所學(xué)校。獎學(xué)金到賬后,我馬上全部轉(zhuǎn)給了我父親,孓然一身去了美帝?!?br/>
“學(xué)習(xí)和生存的壓力壓得我動彈不得。為了活著,我只能不停歇地工作、工作。那時候每天就只有兩個小時睡眠時間,其他時候全部用在了功課和賺錢上面——出國前我貸了款,要還。”
“兩年半的研究生畢業(yè)后,導(dǎo)師邀請我讀博,我拒絕了。畢業(yè)后我進了mec。兩年半的研究生時間,再加上工作的第一年,我花了將近四年的時間,將貸款還清了。很幸運的,父親的公司也走出了困境,走上了正軌?!?br/>
“去到美帝的第四個年頭,我終于實現(xiàn)了財務(wù)自由?!?br/>
“但是遠遠不夠。我需要更努力。”
“又是兩年忙碌的工作。這兩年里,工作充滿了我的時間,甚至連睡眠都是奢侈。我從一個普通的員工,一步步做上來,做上了a.就在這時候的總監(jiān)離職了,公司發(fā)布了內(nèi)聘信息。我在瀏覽員工名單的時候,看到你的名字……”
“于是,我回來了。”
————
“你家祁東學(xué)長還真的是天雷狗血瑪麗蘇看多了。為你而來什么的虧他說得出口?。∪f一回來看到你結(jié)婚生孩子還揣上二胎了豈不是要傻眼?!”
張婧一邊挖著冰激凌,一邊吐槽。
秦晚冷笑:“張婧婧同志,你這會還有心情吐槽別人?也不想想你干的是什么事?!說!祁東許你什么好處了,讓你這么快就投誠了?!什么短信事件、什么和關(guān)南的錯綜復(fù)雜的糾結(jié)關(guān)系,你丫的居然都給祁東說了?!要是可以,你是不是還要把我每天穿什么色的底褲都給他招了?!”
“呸呸呸,誰稀罕知道你穿什么色的底褲了?!”
張婧一臉嫌棄。
這個不靠譜的閨蜜再一次沒抓住重點,秦晚選擇狗帶。
翻了個白眼,秦晚決定當(dāng)張婧是透明,自己吃自己的甜品。
張婧一口氣干掉了兩個冰激凌球,打了個滿意的小飽嗝,然后湊過來,賊兮兮地問秦晚:“吶,你的祁東學(xué)長都表白了……那你點頭了沒有呀?”
秦晚:“…………”
張婧也不等秦晚回答,拿著吃冰激凌的小勺子在半空中晃了晃,故作玄虛地說:“讓我猜一猜……像你這樣的人,難得人家主動示好,不作一作,豈不是對不起你花樣作死小天后的名號?!”
秦晚坑爹臉:“…………”
張婧你真是夠了!
————
在張婧的引導(dǎo)下,秦晚的思緒回到了那一天。
食不知味地吃完一頓不知道算是早晨還是午餐的飯,秦晚覺得自己心里頭堵得慌,便對祁東說:“學(xué)長,我想回家了……你給我開門吧。”
正在收拾碗筷的祁東手一頓,然后端起了空盤子,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對秦晚說:“等一下,我換個衣服然后送你回去?!?br/>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br/>
秦晚說。
祁東根本就沒把秦晚的話往心里去,收好了盤子,又回房間去換了衣服出來。
拿上鑰匙,祁東將門打開,對秦晚招招手:“走吧?!?br/>
祁東如此風(fēng)輕云淡,秦晚只覺得頭頂上似乎有一只烏鴉飛過。
噢漏,是一群烏鴉飛過。
boss你這么淡定是怎么回事?!
剛剛聊的過去和人生,都特么的是我的幻覺嗎?!
————
面對祁東boss,秦晚小天使的強硬態(tài)度也就在剛剛他表白過后持續(xù)了五分鐘,然后就萎靡了一蹶不振了。
秦晚乖乖地跟在祁東身后出了門,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還自覺地沖上前去,按下向下鍵。
按完了電梯,秦晚才發(fā)覺自己的舉止太過諂媚,一點也不像剛剛被告白過的高冷女子,怒其不爭地拿右手暗中在自己按下電梯的左手上打了一下。
一直悄悄觀察著秦晚的祁東嘴角忍不住上翹,湊過來,抓住了她的手。
秦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讓它給狠狠地往上躥了一下。
在她回過神,覺得自己應(yīng)該矜持地抽出手的時候,祁東不留后路地將自己的手指插入她五指中,捏住,與她十指緊扣。
就像那天看完電影之后一樣。
秦晚沒出息地心跳加速了。
幸好電梯君及時出現(xiàn),搶救了一下即將冷掉的現(xiàn)場氣氛。
“?!?7層到了?!?br/>
電梯君機械的聲音聽在秦晚耳中,恍如天籟。
祁東將秦晚扯進了電梯。
秦晚這回終于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冷眼瞧著祁東按下了b2。
電梯里沒有其他人,直奔b2.
秦晚全程保持著一個高冷的表情,一路無話,安全地抵達了b2。
“?!?層到了?!?br/>
在親切的電梯君的聲音中,秦晚拽著祁東快步走出電梯。
yeah!終于掌握了一回主動權(quán)!
秦晚在心里為自己喝彩。
一路觀察著秦晚的祁東看到她企圖面無表情而未果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波紋,忍不住加深了嘴邊的笑。
拿了車倒出來,祁東這回很自覺地下來給秦晚開了一回車門。
秦晚差點兒破功笑場,好在最后還是繃住了。
秦晚上車坐好后,祁東替她關(guān)上車門,又繞回駕駛座。
還沒來得及坐穩(wěn),祁東先湊過來替秦晚插安全帶。
將她照顧妥當(dāng)了,祁東才慢慢地啟動車子。
“剛剛才吃了那么點兒東西,不夠的吧?要不要我們再去吃個下午茶?”
祁東故作無心地問了秦晚一句。
秦晚忍住了脫口而出的那個“好”字,立場堅定地搖頭:“不用了,我要回家?!?br/>
“想不想吃炸雞和梅干薯條?聽說蛇口那邊有一家韓國雪花冰的店子做得很好吃?!?br/>
祁東再次拋出誘餌。
秦晚只覺得口舌生津,再次艱難地搖頭:“我……我要回家?!?br/>
“那,要不要去吃千層榴蓮蛋糕、喝木瓜牛奶?”
祁東一不做二不休,拋出了大師球。
秦晚差點點點點點點兒就要被他捕獲了!
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秦晚一咬牙,擱了狠話:“boss你再拿吃的釣我,我就翻臉跳車了?。 ?br/>
看著兔子急了,祁東悶笑兩聲,打住了。
兩人一路無話。
車子開到秦晚家小區(qū)外,守門的門衛(wèi)還是早上祁東碰到的那個。
給祁東開了閘門,門衛(wèi)還不忘出來打趣他一句:“接到女朋友了呀?”
按下窗戶的祁東對門衛(wèi)小伙笑笑,點頭應(yīng)了:“嗯?!?br/>
秦晚聽著不高興了。
秦晚表示強烈抗議:“帥哥你可別搞錯了,我不是他女朋友?!?br/>
在門衛(wèi)小伙八卦的目光之中,祁東不置可否,開車進了小區(qū)。
將車子在秦晚家樓下停穩(wěn),祁東搶在秦晚開門前上了車鎖。
秦晚雙目等號,看向祁東:“boss,到地方放我下車了?!?br/>
祁東手扶方向盤,回看秦晚:“我要對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提出異議?!?br/>
秦晚:“…………”
“我認為,我們今天早上已經(jīng)就我們的現(xiàn)狀進行了一番探討,并達成了共識……”
“等等,我們好像沒有達成共識吧?”
秦晚打斷了祁東。
“嗯?”祁東笑了,“我記得,我今天早上告白了的。”
秦晚也跟著笑了:“是的,您告白了,但是您也沒有說要和我在一起呀~”
“哦,這件事我是第一回做,到底還是有些業(yè)務(wù)不太熟練……”
祁東微微頷首,然后收了笑,看著秦晚的眼睛似乎閃爍著一整片夜空——
“那么,秦晚小姐,請問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讓你成為我的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