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警局,陸少淺的助理折回來時搖搖頭,表示自己沒看到。
他追出去的時候人已經(jīng)離開了。
那些記者有一大部分是追著莊亦暖的車離開的。
想來是想從莊亦暖身上挖出一些měng料出來。
至于顧嬈,有個大明星莊亦暖出面引走了記者。
誰還記得那個經(jīng)紀(jì)人?。?br/>
秦璐璐為此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
踹椅子的時候聲音太大直接將休息室里休息的陸少淺都給震醒了。
“你發(fā)什么瘋?”
陸少淺剛醒了酒,腦子還有些昏沉。
剛才發(fā)生過的事情他的助理已經(jīng)跟他簡明扼要地說過了。
陸少淺一張臉陰沉得厲害。
秦璐璐冷嘲熱諷,“怎么,心疼了?”
她頂著一張半邊臉手指印浮現(xiàn)的臉頰,精致的妝容毀得一塌糊涂。
陸少淺眸色淡淡地看著她,掃了一眼門外過道上還留下來的幾個記者。
那幾名記者見狀更是不敢留了。
廢話,才惹了環(huán)亞的人,陸家少董又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嚇?biāo)浪麄兞恕?br/>
記者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秦璐璐摸著自己發(fā)紅發(fā)脹的臉頰,嗤笑。
“我看你是巴不得讓我拍到你們兩人的奸.情!”
上一次在醫(yī)院被謝家那位攪黃了,這一次她自己帶著人來。
就是想抓個正著,結(jié)果還是讓顧嬈僥幸得跑了。
可陸少淺是什么態(tài)度?
上次醫(yī)院里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默認(rèn),不是對她秦璐璐的縱容。
而是想借她秦璐璐之手將他愛慕顧嬈的心思公布天下。
“隨你怎么想!”
陸少淺太陽穴隱隱作痛,帶著身邊的助理離開。
秦璐璐的冷笑聲傳來。
“陸少淺,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會不知道?”
陸少淺腳步一頓,沒有回頭,邁步,步伐更快了些。
身后,秦璐璐追了上來,一只手直接搭在了陸少淺的肩膀上。
“陸少淺,沒有我秦璐璐,陸家的那個位置你不可能會坐得穩(wěn)!”
這一次,陸少淺的腳步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盯著她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眸光陰霾!
……
錦榮園。
顧嬈頂著半邊微腫的臉頰表情木訥又無奈地盯著鍋里浮上來的餛飩。
夜宵!
能指示顧嬈這個傷患來廚房的除了那個冷血資本家之外還能有誰?
其實,她也正好餓了!
煮好了夜宵,顧嬈端著上樓。
江南正好從書房出來,顧嬈輕聲叫住了他。
“江特助,今天晚上的事情……”
會不會很麻煩?
煮餛飩的時候她想了很多。
莊亦暖當(dāng)時就在現(xiàn)場,怕是會因為她的緣故起波瀾。
萬一,挖出她跟郁商承的關(guān)系……
到時候,真的會很麻煩!
她畢竟是陸家的人,而郁商承是陸穎的未婚夫!
那天在環(huán)亞集團(tuán),秦璐璐一口一個姐夫倒是給她提了個醒。
說起來,她也該叫他一聲,姐夫!
“顧小姐不要擔(dān)心,郁少會處理好的!”
江南看著顧嬈手里端著的夜宵,笑。
“顧小姐,郁少在酒會上沒吃什么東西?!?br/>
說完欠了欠身,“顧小姐晚安!”
郁商承身邊的人從來都是禮貌待人進(jìn)退有度。
顧嬈低著頭看著碗里的餛飩,難怪一回來就讓她去廚房。
這還是郁商承第一次使喚她去廚房弄吃的。
顧嬈廚藝保守來說尚可。
但她嘴皮叼,味蕾驚人,所以吃東西比一般人都要挑。
往往外面的餐廳做不出她想要的味道久而久之便學(xué)著自己做了。
若是哪天遇上了她心情好又有時間弄個滿漢全席都可以。
今晚上時間不允許,餛飩是冰箱急凍室里冷藏了的。
味道自然沒有她自己親手做的好吃。
她盯著碗里的餛飩微嘆一聲。
就憑這碗餛飩想讓郁商承替她解決掉麻煩恐怕不行??!
“挨了一耳光傷了腦子了?”
書房里,郁商承冷不丁地一句話響起。
顧嬈一個激靈,蹙眉,端著托盤進(jìn)了門。
心里有些不服氣,你才傷了腦子叻!
書房內(nèi),辦公椅上,郁商承躺坐著抽煙。
白煙繚繞,煙的味道刺激著顧嬈的神經(jīng)。
額,她的煙癮都要犯了!
顧嬈端著那碗餛飩過來,送到他面前。
“江特助說你酒會上沒吃東西!”
說起來這次見面,顧嬈心里還有些慫他,畢竟幾天前他才叫她滾了!
郁商承目光透過白煙掃向她,都沒有去看那碗餛飩,半響。
“過來!”
顧嬈就這么被他招了過去,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嗅著從他鼻腔里溢出的白煙氣息,心里更是貓爪子撓心似得癢。
“知道惹禍了?”
郁商承一口白煙噴在了顧嬈的臉頰上。
知道惹禍了想要請求幫忙了就這么乖了?
換做平日,哪肯那般鄭重其事地開口道歉?
她不偷奸耍滑才怪!
顧嬈吸了一鼻子的煙味兒。
煙絲的香氣對于一個有著煙癮來的人來說,精神都能為之一振。
不過現(xiàn)在她可不敢在郁商承面前造次。
“郁少,會不會很麻煩?”顧嬈強(qiáng)忍住煙癮。
她可沒指望著他會為了她去收拾了秦璐璐。
郁商承的視線縹緲地落在她那半邊微腫的臉頰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有些麻煩!所以,你來說,怎么辦?”
“所以,你來說,怎么辦?”
郁商承吞吐著煙圈輕描淡寫地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她。
顧嬈凝眉,看著他,不發(fā)一言。
“顧嬈?”
郁商承挑眉看她,惹禍的時候怎么不見她這么能忍了?
顧嬈緊抿著唇瓣。
警局過道上那一巴掌,她若是忍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沒了嗎?
可她就是沒忍住,打了秦璐璐一巴掌。
郁商承如今的態(tài)度,倒是讓她覺得是在事后追究。
為了秦璐璐?
顧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伸手將郁商承送往唇邊的香煙拿了過去,放在唇邊深深吸了一口。
煙的氣息能讓她放松,也暫時讓她摒棄了大腦里的那一絲異想天開。
顧嬈這個動作做得瀟灑又肆意。
感覺到郁商承那雙眸子凝著她的目光,顧嬈輕輕吐出一口眼圈。
早已沒有剛才那般的小心翼翼,目光狡黠像狐貍。
帶著生意人的精明,裂唇,笑。
“郁少,辦法是有的,只是,要看郁少肯不肯了?”
……
翌日一早,凌晨五點,顧嬈從錦榮園別墅門口打車離開。
她渾身沒有一處不疼。
昨晚上郁商承簡直是暴虐!
顧嬈到現(xiàn)在還覺得腿軟。
早間七點,網(wǎng)上消息傳來。
她打了秦璐璐一巴掌的視頻被人傳在了網(wǎng)上。
萬能的網(wǎng)絡(luò)人肉出了她的所有信息。
秦璐璐很厲害,她聰明地精剪了一段視頻,正好是沒有拍到江南。
只有她掌摑秦璐璐一巴掌時的畫面。
還有旁邊的莊亦暖也露了個正臉。
成功地避開了環(huán)亞國際只將臟水潑她和莊亦暖兩人身上。
無辜被卷進(jìn)來的還有陸少淺。
有人拍到了兩人同在一輛車,同時出現(xiàn)在警局門口。
一時間,作為當(dāng)紅影星莊亦暖經(jīng)紀(jì)人的顧嬈被推上了風(fēng)口浪尖。
勢頭之猛直接把昨天晚上開慶生宴的唐天王給擠下了頭條!
網(wǎng)上秦璐璐的粉絲跟莊亦暖的粉絲罵戰(zhàn)激烈。
網(wǎng)民吃瓜群眾在看了顧嬈跟陸少淺兩人同框的鏡頭更是紛紛評頭論足。
這是卷入三角戀情的節(jié)奏。
連不少莊亦暖的粉絲都聯(lián)名抗議要求愛豆換個經(jīng)紀(jì)人。
說是顧嬈這個經(jīng)紀(jì)人拉低了莊亦暖的格調(diào)。
秦璐璐不僅要她背上勾引她未婚夫的罵名,封死了她的路。
還把莊亦暖給拖下了水!
下得是一手好棋!
一箭好幾雕!
“這女人怎么就這么恨你?”
莊亦暖一大早避開媒體來了公司。
知道今天顧嬈肯定會饒不了她,她便自個兒提前過來了。
辦公桌前,顧嬈閉著眼,聽完莊亦暖的嘮叨睜開了眼。
“想好怎么跟我解釋了嗎?”
今天一大早,g市《燕北候》導(dǎo)演就給她打了電話。
十萬火急,說莊亦暖突然不見了。
連小魏子都不知道,她該是有多任性?
顧嬈想過,如果昨天晚上莊亦暖沒有來警局還好。
處理起來還不至于會在很麻煩。
媒體盯死了那也是她這個經(jīng)紀(jì)人的過錯。
跟她遠(yuǎn)在g市拍戲的莊亦暖沒半點瓜葛。
現(xiàn)在好了,莊亦暖也被拍到了!
“阿饒,你昨晚上沒睡好嗎?你眼袋發(fā)青,臉色發(fā)白……”
“莊亦暖!”顧嬈眼神嚴(yán)肅。
“不要岔開話題!”
顧嬈一認(rèn)真起來連莊亦暖都覺得怕。
見莊亦暖眼神躲閃,顧嬈從起身,走近,語氣嚴(yán)肅。
“是不是因為昨晚上唐天王慶生,你為了見他一面才趕回來的?”
記者們的腦回路可是活躍得很。
加上之前莊亦暖出道時跟那位炒了一下cp,腦洞就這么出來了。
“呸!”莊亦暖想都沒想就一口否定了。
“誰特么年輕的時候沒碰上幾個渣渣?”
歌壇里領(lǐng)軍情歌王子的唐天王在莊亦暖這邊成了渣渣。
顧嬈雙手抄在胸口,一臉審視。
“那你告訴我,你突然回榕城來干什么?”
莊亦暖被顧嬈的目光看得心里一陣打慫。
“亦暖,我是你的經(jīng)紀(jì)人!”
顧嬈不得不再次重申她們的合作關(guān)系。
“你有什么隱私第一個要知道的人一定要是我?!?br/>
“否則將來一旦出事,我該怎么幫你?”
許是顧嬈說的這話太認(rèn)真,莊亦暖吐了口氣,抬臉。
“如果我說,我這次回來確實是因為一個男人,你會不會笑我?”
顧嬈:“……”頭疼!
“見到對方了嗎?有沒有被記者拍到?”
莊亦暖倒是驚訝,顧嬈居然都不問對方是誰,不由得覺得暖心。
聞言又苦澀一笑,搖頭。
“沒正面見面,昨天晚上我正好跟著他那輛車過來的,就碰到了你!”
原來如此!
莊亦暖也有這般小心翼翼的時候!
顧嬈深深看了她一眼,“亦暖,他不喜歡你嗎?”
她從莊亦暖眼睛里看到了憂思和失落。
莊亦暖苦笑,“阿饒,他那樣的人,我怕配不上!”
顧嬈沉默了良久,“亦暖,不要妄自菲薄!”
雖是這么說,可這種心情,顧嬈竟突然感同身受。
“言歸正傳,顧嬈,這次危機(jī)怎么解除?”莊亦暖轉(zhuǎn)過了話題。
顧嬈背靠著辦公桌一角,煩躁地從抽屜里取出了一支女士香煙,點燃。
“亦暖,相信我,秦璐璐這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你,這一次就踩著她這塊墊腳石上吧!”
莊亦暖:“……”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