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人信賴的感覺是很不錯,但雷卡斯那半吊子的漂浮術,實在不足以帶著一個人飛回城區(qū)。沒辦法,只能先找個背風的廢窩棚,將女仆小姐暫時安置。
好在那個撲克臉的尸身,并沒有像貴族少爺一樣爆掉,從無頭尸體上,雷卡斯摸出了兩塊火晶和三支[花蕊6號]急救藥劑,這種果凍狀的藥劑,可外敷也可內(nèi)服,應該對眼鏡女仆的傷勢有用。
“也不知道這妞算是命好還是命衰,”新法師借著搖曳的火光,仔細地打量起眼鏡女仆,星眸瓊鼻、黛眉朱唇,倒也算是標致個小美女呢。按小說情節(jié),這種時候,是不是該幫她褪去濕透的外套,以防身體熱量流失呢?
……
算了,上次模仿小說情節(jié),自己就成了殺人未遂,這次要再落個強行發(fā)生x關系就完蛋了,首席生同學總算懸崖勒馬,拿起一支加熱好的[花蕊6號]準備給女仆小姐用藥。
眼鏡女仆的傷勢,主要是內(nèi)傷,外敷是不成了,只能內(nèi)服,雷卡斯捏開她的雙唇,才發(fā)現(xiàn)牙關緊咬,完全送不進藥去——這要是也按小說情節(jié)來發(fā)展,就可以嘴對嘴喂藥了吧?
……
“小說這玩意,果然只能看看而已?!毙路◣熞贿叞l(fā)著牢騷,一邊利落地把小美女精巧的下巴給卸了開來——《人體構造學》這門選修,比什么《漂浮術》那樣不知所謂的必修課有用多了!
[花蕊6號]不愧是花蕊急救系列最昂貴的一款產(chǎn)品,灌下去沒兩分鐘,眼鏡女仆蒼白的面色就有了紅潤。[反恐特勤組]真挺有錢的么,可惜那個貴族少爺自爆了,不然他身上應該有更多好東西吧?雷卡斯心疼地直咂嘴。
察覺到昏迷的小美女氣息安穩(wěn)下來,吝嗇的新法師,很自然地將兩支備用[花蕊6號]據(jù)為己有,順手把女仆小姐的下巴接了回去——呃?這手感好像不對?
手指停留在眼鏡女仆下頜接近脖子的部位,感覺到一種不同于人體皮膚的觸感,雷卡斯很手賤地用拇指與食指一捻——哇咔!小美女變大美人!一張薄薄的面膜被揭了下來:鵝蛋臉、深眼窩、高鼻梁,典型的伊伯人外貌。
好像王不動那胖子說起過,伊伯女人的臉是不能隨便看的吧?自覺侵犯她人隱私的首席生同學,手忙腳亂地想把易容面膜貼回去,可惜這玩意似乎需要特殊手法才能佩帶,雷卡斯一陣瞎搗鼓,反而使整張面膜皺成一團,完全無法使用。
至少幫她把眼鏡戴回去罷……這又是什么?不經(jīng)意地撩起女仆小姐的流海,額頭中心有個奇怪的標志,那是一彎月牙沖上的新月,新月中心,一朵綻放的白蓮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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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可燃物即將用盡的時候,女仆小姐終于醒轉過來。
“啊,醒了嗎?”做賊心虛的雷卡斯趕緊上前獻殷勤:“因為不知道回去的路,只好先給你緊急治療一下,可以行動了嗎?”
女仆小姐謹慎地活動幾下腰肢,緩緩站起身來:“沒有大礙了,真是難為法師先生了吶,我來帶路吧,如不嫌棄,就請您到城主府休息一宿吧。”
看來沒問題!新法師滿心慶幸地熄掉火堆,與眼鏡女仆一同走出廢窩棚,實在抑制不住好奇心,還是嘴賤地開口了:“問你個事哈?!?br/>
“是什么事情呢?”
“你們白蓮教不是在隋國造反……啊,不是,是起義嗎?怎么你會在這里的城主府當女仆啊?”
“轟隆隆”天空翻滾過一記響雷,女仆小姐優(yōu)雅的腳步倏然停滯,約莫有個三秒時間,才在電閃中緩緩轉過身來:“法師先生說什么呢?不明白吶?!?br/>
雷卡斯拍拍自己的腦門,示意她額頭的標志已經(jīng)暴露,隨后有些尷尬地遞上被揉成一團的易容面膜:“給你用藥的時候,不小心揭下來的……”
“法師先生、真是……過份呢!”女仆小姐的聲音里,多了幾分難言的委屈,令人不由心疼,連用語也變了:“妾身隱秘,已盡為先生所知,不知先生……欲如何處置賤妾?”
得虧和王不動學過幾天隋國話,要不還真難聽懂,新法師心頭狂跳,莫非這就是隋國話本中常提到的“救命之恩,無以回報,惟以身相許”?
潤了潤有些干澀的嘴角,新法師斟酌著開口:“你說‘處置’……是什么意思?”
衣裳盡濕的女仆小姐惶然無助地靠近前來,吐氣如蘭:“先生既知曉我圣教白蓮,當知白蓮圣女之名?”
“好像聽人說過……吧?”
“賤妾身為教中圣女,性命為先生所救,面目卻為被外人所知,教中已無有容身之所,惟有……”
“什么?”雷卡斯眼看一對泫然欲泣的明眸越發(fā)貼近,心跳加速,胸口如有火燒,差點說不出話來。
女仆小姐面色通紅,玉手掩口,半晌無言。
“那個……”雷卡斯受不了這種尷尬,目光游移,剛想開口說些什么,突然上身向后一折,一道細如牛毛的綠線,擦著鼻尖掠了過去——[舌底針]!
“我勒個去,用不用這么生氣?”雷卡斯一個翻滾退開,卻見女仆小姐袖中水銀淌落,化作兩口森寒細劍,破開雨幕追殺而來。
“先生并非圣教中人,看了賤妾面貌,只能如此,救命之恩,先生歿后,賤妾自當厚葬以報?!?br/>
“我去,看了你的臉就要死?你是不是忘了把第二個選項告訴我?比如……嫁我?”
“妾觀先生,亦是英杰之輩,既犯我教規(guī),還請依律受死,莫要逞這口舌之利,平白教妾身笑話。”
“邪教!”新法師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一點隋人的美德都沒有!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都不知道嗎?反人類、反社會!你們果然是邪教!”
雷卡斯越罵火氣越大,心頭突突直跳,一股暴戾之氣油然而起,直躥頭頂。猛地一頓身形,對著刺向心口的雙劍就迎了上去!
“卟”的一聲,兩口快劍透胸而過,新法師牙關一咬,肋骨卡死劍脊,漆黑手甲撮指成椎,黑芒閃過!
白皙玉頸,從前到后,一貫而穿,血光迸現(xiàn),骨渣飛濺!
“什么玩意!忘恩負義的東西!”余怒不息的雷卡斯,一腳踹掉掛在手上,尤自一臉不可置信的艷尸,只覺左右太陽穴隨著劇烈心跳,陣陣劇痛。
“難怪心跳加速,原來是病發(fā)了?!卑蔚魞煽诳靹?,新法師按著傷口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城里能不能買到特效藥,這倒霉毛病真耽誤事,害我還以為是一見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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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后的生還者遠去,這片激戰(zhàn)后的場地,再次陷入了風雨侵襲的黑暗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地面那兩柄細劍仿佛突然蘇醒了一般,緩緩蠕動起來,拼接在一處,再度融化成水銀模樣,向白蓮圣女的尸身移動過去;飛濺的血肉、四散的頸骨,也像受到牽引似的,一點一點向女尸脖頸上那拳頭大小的傷口匯聚。
最終,水銀混合著血肉,填滿了那碩大的傷口;隨著肌膚下蛛網(wǎng)狀的凸起擴散全身,本已失去光澤的尸身,竟涌動起濃烈的生命氣息……
(哼,這次是個雌性人類的身體嗎?倒是別有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