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解除對聯(lián)邦艦的通訊封鎖

    奧狄斯意識到自己走在薄冰上。因為他實際上并不了解聯(lián)邦，無法用這個來作為論據。而他基于初次接觸的印象所得出的結論，他也不敢當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人類干了這個襲擊，實在是沒有，”他試圖以主動的姿態(tài)回應。“而且，聯(lián)邦也有其他更簡單的方法來終止我們之間的談判。他們無需殺害自己的人。但其他勢力可能有興趣進行這樣的襲擊，如果他們希望造成紛爭的話?！?br/>
    “而且，人類也可能希望讓這看起來像是一次襲擊。也許在他們眼中，我們只是被利用來實現(xiàn)其他目的的工具，”奧狄斯情緒激動地回答。為什么這個爬行辛迪非要怪罪人類？他有什么要隱藏的嗎？但是在他思考這個問題之前，水族辛迪陵魚開始唱歌了。

    “只要我們沒有更多的事實，一切都只是推測，”電腦翻譯著水族辛迪陵魚的話。“在我們獲得更多信息之前，任何討論都是沒有意義的。我們應該在了解更多之后再次會面。”水族辛迪陵魚的話總是聽起來很決絕。

    “但還有一件事，”奧狄斯迅速插話道。“我們必須解除對兩艘聯(lián)邦船只的通信封鎖?！彼麑ψ约簽槭裁匆f這話感到困惑。畢竟，他的職業(yè)生涯已經站在岌岌可危的邊緣，他不能為了人類說話。但不知何故，他覺得這樣做是正確的。

    “不可能，”爬行辛迪立刻反駁道?！叭祟愡M行了襲擊。他們不應該再接收來自他們上級的任何指令。”

    奧狄斯沒有理會爬行辛迪，他對其他人說道。“我們剛剛發(fā)現(xiàn)我們沒有足夠的數據來做出判斷。這意味著我們也不能將責任歸咎于聯(lián)邦。而且他們也遭受了損失。他們應該有機會向家鄉(xiāng)報告這一情況。因為在辛迪中，不能亂定罪，直到有證據證明有罪?！?br/>
    “不是所有的辛迪都是這樣，”爬行辛迪立即補充道。

    奧狄斯繼續(xù)忽視他，盡管這需要一些努力。他寧愿用幾個拳頭擊倒他的同事，即使他知道在與爬行辛迪的對決中，他幾乎沒有什么機會?！拔覀冃枰鞒鲆粋€決定，”他說。

    “暫時解除通信封鎖，”水族辛迪陵魚決定道?！皶簳r解除?！?br/>
    “我們同意，”杉墨為植物辛迪發(fā)表了自己的意見。

    預料之中，爬行辛迪和昆蟲辛迪反對。但他們已經被多數人否決了。他們必須順從這個決定，盡管他們并不喜歡。

    然后會議結束了，直到有更多數據出現(xiàn)為止。議員們被爬行辛迪士兵帶離房間，然后立即返回各自的飛船。調查仍然牢牢掌握在爬行辛迪的手中。

    瞌睡的英格馬慢慢睜開了眼睛。在這個牢房里，他除了小憩之外別無選擇。現(xiàn)在有人喊他的名字。一開始他不確定這是在夢里還是現(xiàn)實中。然后，他被喊醒了，聲音再次傳來。那聲音聽起來像中尉愛特蘭的。所以這一定是現(xiàn)實，因為這個女人希望從不會出現(xiàn)在他的夢中。

    當他的目光逐漸清晰時，他看到她站在他的牢房里，身后的能量場已經關閉。他在這里已經多久了？他失去了時間感，但肯定已經過去了一天以上。

    他慢慢地坐起來。故意很慢。為什么他要趕忙？他是個囚犯，沒有什么值得急著做的事。只有當他終于坐下來，他才抬起頭，微微歪著頭看著安全主管。他沒有打招呼。對于船長的無意識的奴才，他不打招呼。雖然她暗示過她會給他一些特權，但他沒有利用。他還有一定的自尊心，不想讓任何人覺得他在乞求特權。

    “早上好，”她說，當他沒有回應時，她繼續(xù)說：“船長下令將您軟禁在您的住所。從現(xiàn)在開始，直到我們能把您移交給地球的安全部門為止?！?br/>
    英格馬只是點了點頭。當然，這是個好消息。在自己的住所度過時間，肯定比在一個單調的牢房里更好。但事情有點出乎意料，因為船長的決定顯得異常溫和。

    “為什么？”英格馬懷疑地問，好像他在這個決定中察覺到了什么陷阱。

    “我們將被困在這里一段時間。沒人知道我們何時會遇到適合將您帶回地球的星艦。在那之前，船長不希望您繼續(xù)被囚禁在牢房里。盡管發(fā)生了這些事情，他認為那是對人不尊重的?！彼届o地解釋道。她沒有露出任何表情，無法判斷她是否認為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安贿^，您也不能離開您的住所。我們會派人看管，確保您遵守規(guī)定?！?br/>
    英格馬再次點頭。他已經明白了。當然，他仍然是個囚犯，只不過得到了一個稍微舒適一點的囚室。“好吧，”他說著站了起來。他絕不想再拖延轉移到新的住所的時間。免得船長又改變主意?！拔覀冏甙??！?br/>
    “請前行，”愛特蘭禮貌地讓他先走。

    英格馬在兩名安全官員的護送下回到了他的住所，而愛特蘭則保持幾步的距離跟在后面，似乎確保轉移過程不會出錯。英格馬感覺自己像個重罪犯一樣。那些遇到他們的幾名船員也對他投來懷疑的目光。這種情況非常荒謬，所以他很高興終于到達了自己的住所，而且被單獨留下。他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機械裝置將門鎖上了。除非有相應的指令代碼，否則它無法再打開。然而，一名安全官員仍會在門外站崗。愛特蘭已經告訴過他了，而且他相信她會這么做。顯然，船長想盡一切辦法確保安全。

    但這對英格馬來說無所謂。至少他可以安心了。接下來的日子應該相當輕松?，F(xiàn)在他暫時不想再去思考更多。此外，所有其他事情他都無法控制。

    當英格馬坐在沙發(fā)上的時候，看到了顯示屏上的閃爍。他收到了一條消息。一開始他在考慮是否應該無視它。但最終好奇心戰(zhàn)勝了。也許這是舒苒的消息。即使這肯定是最明智的做法。但當涉及她的時候，他顯然無法理智。

    英格馬伸手拿起了信息板，心跳加速地查看了消息。當他看到消息確實是來自她時，他的心跳更加劇烈了。

    屏幕上出現(xiàn)了舒苒的畫面。她看起來像往常一樣可愛。然而，她的臉上帶著一絲陰影。她似乎有點擔心。她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

    “嗨，英格馬，”她開始說?！澳愫脝幔磕銈冊谀睦?？我們無法聯(lián)系到你們的船。似乎你們消失了。昨天我給你發(fā)了一條消息，但它被退回了。消息無法傳送，是這樣寫的。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這里的第一副船長。他檢查了一下，但對此也沒有解釋。他似乎也并不特別擔心。他甚至不想繼續(xù)關注這個問題。他只是說，船遠離了，或者通過了星際干擾，所以可能沒有聯(lián)系。那可能是，但我?guī)缀鯚o法相信。你從未提到過你們即將進入這樣的區(qū)域?，F(xiàn)在我很擔心你們可能出了什么事。所以，如果你收到了我的消息，請立即回復。否則，我會因為擔心而無法安心。我希望你一切都好。并且希望很快再次聽到你的消息?！彼跀z像頭前再次擔憂地微笑，然后結束了錄像。接著屏幕又回到了菜單模式。英格馬陷入了沉思。她為他擔心。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嗎？畢竟，只有在乎某人時才會擔心。這意味著他對她并不是無關緊要的。也許還有希望。希望他們可以重新點燃彼此的感情。

    他感覺到一股欣喜的熱潮涌上心頭。心跳得飛快，突然間他覺得一切又變得可能。他覺得自己能夠應付一切。未來再次顯得有意義。沒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積極地面對未來。他有掌控權。與舒苒在一起，沒有人能夠阻攔他們。共同面對，甚至能夠應對這個對他提起的荒唐的指控。

    他興奮地開始錄制一條消息給舒苒。他不確定自己在這個禁閉里是否允許發(fā)送消息。但如果不行，他一定會找到一種方式，將這條消息傳給她。即使他必須跪地請求別人的幫助，他也無所謂。他會想辦法的。

    他看著攝像頭的鏡頭，向舒苒描述了過去幾天發(fā)生的一切。關于副總統(tǒng)所在的研究船的求救信號，關于談判地點爆炸后的殘骸，還有辛迪用來阻止任何通訊的干擾信號。顯然這個信號現(xiàn)在已經不存在了，或者列克星敦號的船員找到了繞過它的方法。否則，舒苒的消息根本不會傳送過來。他盡可能詳細地描述了一切，因為他不想讓她擔心。甚至在描述被監(jiān)禁的時候，他也沒有略過。然而，他將它當作無足輕重地提了一下。畢竟，他不想給她帶來新的擔憂。因此，他用愉快的口吻將一切講述出來，這對于他重新燃起的情感來說并不是太難。

    他發(fā)送完消息后放下了平板電腦，向后倚靠。他不知道舒苒會在多長時間內收到消息，也不知道她會在什么時候回復。他迫不及待地想聽到她的消息。如果她在這里就好了，那么一切都會容易得多，也會快得多。但現(xiàn)在一切都在拖延。最糟糕的是，他不知道舒苒的飛船離他有多遠。最好的情況下，他要等到明天才能得到她的回復。在此之前是絕對不可能的。盡管他知道這一點，但他仍然坐在沙發(fā)上，盯著平板電腦。一開始他因為得到好消息而高興，思緒完全在舒苒身上。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變得越來越不安。如果他對一切都理解錯了呢？如果事情不會變好呢？懷疑又回來了。他前所未有地感到不確定。而在他的宿舍里，沒有什么能讓他分心的事情。所以他完全被這些情緒所困擾，最終在不舒適的沙發(fā)上進入了不安寧的睡眠。

    緊張的艾薩克坐在屏幕前，盯著顯示的聯(lián)邦總統(tǒng)標志。他必須等待連接到海姆思，而這是在他從海姆思辦公室里出來之后。盡管他有一個直接通向總統(tǒng)的線路，早些時候還稱為紅色電話，但總統(tǒng)并不總是能直接接聽電話。此刻，他正處于一次會議中，而剛剛被打斷。

    過去幾天里，艾薩克和海姆思頻繁交談?？偨y(tǒng)堅持要得到有關辛迪的任何細微信息。這樣，他就可以避免再次被海軍上將隱瞞消息。艾薩克配合著，畢竟這關系到他還能保留一段時間的職位。他們設法化解了分歧，至少恢復了專業(yè)合作關系。然而，每當他們見面時，似乎仍然籠罩著陰云。他們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再次正常相處。如果有可能的話。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直到畫面終于改變，顯示總統(tǒng)坐在辦公桌后面。他的呼吸比平時還要急促。顯然，他是急忙回到辦公室的。

    “艾薩克海軍上將，”他友好地打招呼，但他的聲音中仍然能聽到緊張。如果艦隊的最高指揮官讓他從一次會議中叫出來，顯然不會有什么好事。

    “總統(tǒng)先生，”艾薩克簡潔地點頭。然后他直接進入主題。“先生，我們收到了好消息和壞消息，”他向總統(tǒng)報告?！昂孟⑹?，我們重新與列克星敦號建立了聯(lián)系，”他說，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海姆思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理解。他原本期待著新的不幸消息，一條好消息需要他來妥善處理。然后，他的臉部表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這是好消息，”他簡單地說?！澳菈南⑹鞘裁矗俊彼⒓磫柕?。

    艾薩克的目光有些黯淡。他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會給總統(tǒng)帶來沉重的打擊?！芭砀笨偨y(tǒng)已經去世了，以及整個代表團，”艾薩克的話幾乎只是低聲說出。盡管如此，它們的影響力不容忽視。海姆思顯然一下子僵住了，似乎一度忘記了呼吸。彭副總統(tǒng)不僅僅是海姆思的代表，他們之間還有多年的友誼。在海姆思當選總統(tǒng)后，他任命他的競爭對手為副總統(tǒng)。兩人組成了極為成功和受歡迎的團隊?，F(xiàn)在，這個消息對海姆思的打擊異常嚴重，他的臉色蒼白，似乎想要躲進辦公桌后面。

    所有人都懷疑一定發(fā)生了什么，自從三天前收到了達爾文號的求救信號，達爾文號是把代表團帶到談判地點的船只。不幸的是，求救信號不太清楚，并在結尾處中斷了。所以沒有人確切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隨后，列克星敦號通報稱他們也收到了求救信號，并將對此事展開調查。這是奧利獅船長的自作主張，但并不是毫無道理。畢竟，他的船距離談判地點最近。他之前幾天也在那里過。但這也是他們最后一次聽到列克星敦號的消息。船肯定早已到達談判地點，然而沒有人聯(lián)系。而從地球發(fā)起的任何聯(lián)系都沒有得到回復。仿佛在外面沒有人能夠回應。他們對事件一無所知。因此，一個又一個危機小組開會，探討各種可能的解決方案。然而，由于缺乏事實，他們無法達成一致的進一步行動方案。

    隨著無線電靜默持續(xù)時間的增長，擔憂也變得更加嚴重。當然，有很多解釋。從自然的干擾源導致的傳輸中斷，到簡單的技術故障。但由于所有事情都與辛迪有關，沒有人認為會是簡單的解釋。因此，他們私下里都假設了最糟糕的情況。在星際艦隊總部，每個人心里幾乎都認定，列克星敦號遭遇了可怕的命運。這幾乎已經成為一種確定。

    然后，在一個小時前，終于傳來了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解脫消息。然而，命運卻準備了一場殘酷的轉折，立刻又摧毀了這種即將出現(xiàn)的輕松感。因為列克星敦號的匯報，一切都令人沮喪。副總統(tǒng)及其團隊的死亡像是當頭一棒。這一打擊與奧利獅關于事件經過的描述一起重新引發(fā)了新的恐懼。盡管他在報告中表示，還沒有完全弄清楚事件的所有細節(jié)，但他的匯報基調表明辛迪必定與此有關。突然面對與聯(lián)邦的又一個敵人，這種擔憂立即伴隨著這個消息而來。沒有人希望聯(lián)邦再擁有一個潛在的敵人。畢竟，已經有足夠多的敵人了。而且誰也不想看到可能的戰(zhàn)爭。因為每個星際艦隊軍官都清楚，在戰(zhàn)爭中只會有輸家。尤其是對辛迪，他們幾乎一無所知。不管是他們的技術發(fā)展到什么程度，武器和防御系統(tǒng)有多強大，他們擁有多少船只和士兵，這個方程中有太多未知數。

    艾薩克簡明地敘述了奧利獅船長在他的報告中提到的內容?？偨y(tǒng)的表情保持得像面具一樣冷靜，但他眼中的內心緊張隨著這些話的說出逐漸增加。他無法忽視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的擔憂。作為總統(tǒng)，他感受到對聯(lián)邦每個公民的責任壓在他的肩上。而這種局面最糟糕的地方在于信息匱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發(fā)生了什么事？即使列克星敦號的簡短報告也沒有解開謎團，相反，它只是引發(fā)了更多的問題?，F(xiàn)在他們陷入了黑暗之中，幾乎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代表團顯然遇害了。這些信息太過有限，不足以做出決定。

    事后，海姆思必須承認星際艦隊司令的決定是正確的。畢竟，正是艾薩克堅持不讓海姆思參與談判。這樣，聯(lián)邦將不會失去領導，避免了暫時的無法行動的局面。幸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