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既然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玉瑯琊自然也是沒有理由拒絕。
臉上的傷口,幾乎已經(jīng)要成了她的心魔,若能解決,自然是美事。
李尚京暗暗松了口氣,拍了拍手,笑道:
“好了,打也打過了,賠償也給了?!?br/>
“大家都是降魔司的兒女,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吧。”
“先前的恩怨是非,不要再提!”
說著,李尚京看向了身后眾人,不由瞪了他們一眼:
“還杵在這里干什么?”
“來幾個人將楊影帶到大夫那里去治療?!?br/>
“剩下的人,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九難,瑯琊,你們兩個跟我來。”
……
片刻后,兩人跟著李尚京來到了他的房間。
李尚京坐在一旁,抿了一口清茶,上下打量著梁九難。
梁九難咂了咂嘴:“司主,我知道自己突破八品,讓你很驚訝,但你也不用這么看著我吧!”
李尚京皮笑肉不笑地從懷里取出一個瓷瓶:
“早知道你小子,一夜之間就能突破到八品的話,我就告知刺史大人一聲,讓他換一個獎勵了!”
“這丹藥,可以讓九品的術(shù)士或者是武者,立刻突破到八品,且不會留下任何后遺癥?!?br/>
“我本想著,提你一把,現(xiàn)在倒是用不上了。”
梁九難翻了個白眼:
“怎么就用不上了?”
“讓瑯琊姐服用不就好了。”
玉瑯琊一愣,連連擺手:
“不妥?!?br/>
“可以直接突破品級的丹藥,非常珍貴?!?br/>
“聽說就算是降魔司總部里,也只有立了功的人才有資格服用。我這……”
梁九難聳了聳肩:“我用不上,司主用不上,你不用,留著做收藏嗎?”
李尚京笑瞇瞇地說道:
“行了,你們姐弟兩個就不要謙讓了。”
“瑯琊自然也是有功勞的,刺史大人可沒忘了她?!?br/>
話音落,一本功法落在了桌上。
“瑯琊,你修煉家傳的舞獅人一脈的功法,但舞獅人一脈本質(zhì)上屬于旁門左道之流,若是修的功法精妙,倒也沒什么?!?br/>
“但你的家傳功法,經(jīng)過這兩年的實戰(zhàn),你應(yīng)該也能看出,存在一些不足之處?!?br/>
“所以,我和刺史大人要了一本舞獅人一脈的功法,這功法再配合你家傳之術(shù),應(yīng)該能幫你的手段提升一個臺階?!?br/>
“術(shù)者和武者不同,不單單要淬煉自身境界,也要學(xué)習(xí)更多高深的術(shù)法才行?!?br/>
“不過,九難說的也沒錯,這丹藥他用不了,你就先用吧?!?br/>
“你如今心魔未消,用了此丹,突破到八品之后,恐怕境界不穩(wěn)?!?br/>
“所以,等你閉關(guān)結(jié)束,一定要找我,我先幫你穩(wěn)固一下?!?br/>
玉瑯琊點(diǎn)了點(diǎn)頭,滿是感激:
“多謝司主?!?br/>
“九難,謝謝?!?br/>
李尚京擺了擺手:“咱們是一家人,不用客氣?!?br/>
旋即,楊影給到的錦囊,也被李尚京拆了開來。
一張藥方,平平整整地放在桌上。
李尚京在細(xì)細(xì)端詳了片刻之后,不由點(diǎn)頭:
“嗯,不出所料,很多草藥比較稀有?!?br/>
“瑯琊臉上的傷,到底已經(jīng)是傷到了肌理,且沾染詛咒,的確需要特殊之藥?!?br/>
“這藥方若是真的能湊齊的話,要還瑯琊你一個容貌,不成問題?!?br/>
“其中的材料,我來想辦法,你們就不用操心了?!?br/>
“倒是這其中的雪玉曼荼羅……”
梁九難連忙問道:“司主,這草藥怎么了?不好找?”
一旁,玉瑯琊也是緊張起來。
李尚京啞然一笑,擺了擺手:
“不,這草藥倒是好找得很。”
“也是巧,我有一位紅顏知己,正好就種植了這種特殊的靈草?!?br/>
“而且,此人就在揚(yáng)州城內(nèi)?!?br/>
梁九難眼睛一亮:
“在哪,我去尋來!”
“讓瑯琊姐閉關(guān),服用丹藥提升境界就行。”
李尚京點(diǎn)點(diǎn)頭:
“揚(yáng)州城東邊,有一座凈水庵,里頭住著一位鏡花天女?!?br/>
“她是位帶發(fā)修行的尼姑,擅長藥理音律,就種了這草藥?!?br/>
話音方落,梁九難和玉瑯琊的眼神便開始古怪起來。
“司主,你這樣不好吧。留戀林秀坊也就算了,怎的還將手伸到了凈水庵的僧尼身上了?!绷壕烹y翻了個白眼:“罪過罪過?!?br/>
“……”李尚京輕咳一聲:“我和她清清白白,就是論道知己而已?!?br/>
“平日里,我和她,還有林秀坊的一位散修道人兼樂師梧桐子,得空的時候就會聚在一起品茗論道?!?br/>
“你這腦袋里,不要總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br/>
梁九難自然只是開個玩笑,話鋒一轉(zhuǎn):“司主,那……裴老夫人那邊怎么處理呢?”
李尚京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不太好辦?!?br/>
“裴老夫人倒是交代得很徹底,不過很可惜,她對長生天的了解并不多?!?br/>
“從復(fù)仇的方法,到連鎖布局,甚至是那提升修為的流珠……”
“這一切,都是長生天一名面覆黑紗的人教給她的?!?br/>
“應(yīng)該就是你在裴氏記憶當(dāng)中,見到的那個人?!?br/>
“因為裴老夫人本是普通人,所以她也不知道,那長生天之人到底什么修為,又是不是還在揚(yáng)州城?!?br/>
“裴老夫人的意思是,在給出了這樣一個計劃之后,對方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br/>
玉瑯琊不由問道:“那,裴老夫人最終……”
李尚京聳了聳肩:
“死罪是肯定的?!?br/>
“但是,裴家本家有甕中仙,還有可能掌握其余邪術(shù)之事,還需要長安城的降魔司繼續(xù)調(diào)查?!?br/>
“所以,聽刺史大人說,陛下的意思,就是給裴家一個體面,一杯毒酒,賜死即可?!?br/>
“九難,至于你的話……姑且先好好修煉吧?!?br/>
“因為此事,長安城那邊應(yīng)該已經(jīng)注意到你了?!?br/>
“這一次,你立了這么大的功勞,后續(xù)可能會有一些特殊任務(wù)交代你去完成?!?br/>
說著,李尚京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之色:
“如果你真的可以一飛沖天,進(jìn)入長安城的降魔司總部,那你的未來,就不會像我一樣,僅僅停留在一個七品武者的境界上了?!?br/>
“好了,卷宗留下,你們各自忙活去吧?!?br/>
“等雪玉曼荼羅曼帶回來,交給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