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了進來,剛好射在丑奴臉上,丑奴忍不住動了動眼皮,很快便醒了過來。不大的空間中只有丑奴一人,但周邊環(huán)境卻是丑奴最熟悉的——這是他和千凝、阿諾居住了有一段時間的須彌山中的那個巢穴。
丑奴猛地里站起來,他把眼睛揉了又揉。
沒錯,這里就是自己之前居住的那個巢穴。望著周遭再熟悉不過的環(huán)境,丑奴有一種恍如隔世的哀傷。
記憶中,自己正被紅綾所困,在萬般絕望之下,卻又被小歡喜地之靈告知自己已經順利通過第二關的考驗。如果第二關真的通過的話,那么眼下就應該是第三關才對,可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難道小歡喜地之靈提前讓自己出來了嗎?
丑奴覺得這絕無可能。
就在丑奴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聲音把丑奴拉回了現(xiàn)實。
“丑奴,你今天怎么睡過頭了?快起來,再不起來,太陽之精都快過去了,一會兒我們仨還要出去找異獸格斗呢,快起來!”阿諾說著便拉起丑奴的手。
“是啊,丑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往日里你都是第一個起來的??禳c起來,今天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出去和怪獸格斗哦?!鼻沧哌M了巢穴,對著丑奴說道。千凝長發(fā)飄逸,依舊穿著那套天青色的羅衣,看起來還是那么的出塵絕美。
“你們……”丑奴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二人。
“我們?我們怎么啦?”千凝不自覺的摸了摸臉,以為自己臉上弄臟了。
丑奴突然往阿諾身上揍了一拳,阿諾哎喲一聲鬼嚎,然后便怒氣沖沖地對丑奴咆哮。丑奴不管不顧,緊接著又在千凝的臉上又揉又搓,害得千凝嘟著嘴巴咿咿呀呀。
那一拳的手感和重量是真實的,千凝柔軟的臉蛋也是實實在在的,丑奴內心開始狂喜,緊接著又開始歡呼跳躍起來。難道這不是夢?難道自己終于回到須彌山了嗎?
“哈哈哈,真的是你們!真的是你們!我終于出來了!我出來了!哈哈哈……”丑奴在巢穴里又蹦又跳。
千凝和阿諾二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丑奴,然后又相互看了看,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丑奴一早起來在發(fā)什么神經。
“丑奴,你是不是有病?。磕銢]事干嘛打我???”
“是啊,丑奴,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今天一早起來你整個人就反常。你到底怎么啦?你可不要嚇我?。 鼻笈氖?,有些緊張地說道。緊接著,她又問阿諾:“是不是因為昨天那個什么鳥形異獸?丑奴是不是被那鳥形異獸傷到腦袋了?你快說?。 鼻钡負u晃著阿諾的手臂。
“也沒有啊,開始那異獸還攻擊著,但也沒傷著丑奴。后來丑奴激發(fā)了憤怒,那異獸就被丑奴嚇跑了,回來的時候他還是好好的啊,你當時也是看著的啊。”阿諾抓了抓腦袋,看著千凝說道。
“喂喂,你們等一下,剛才你們到底說什么?什么昨天?什么鳥形異獸?你們昨天見到我?”丑奴一聽二人對話,連忙打岔問了起來。
二人一聽丑奴這么問,眉頭皺得更深。
“阿諾,怎么辦?丑奴真的變傻了?!鼻S即眼睛噙滿了淚水,“丑奴,你可不要嚇我啊,你快醒醒!”
“我沒事啊,我現(xiàn)在好得不得了呢。你們剛才在說什么呢?我昨天明明沒有遇到什么鳥形異獸,我剛從小歡喜地回來,你們究竟是怎么回事?快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丑奴慢慢也有些緊張起來。
于是阿諾便把昨天他們二人出去斗獸的整個過程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阿諾還沒說完就被丑奴打住,丑奴嚇了一身冷汗,整個事情的經過他是記得的,但那時很久以前。為什么他們二人會說是昨天?難道自己當下只是一個幻境?就像在秘室里修煉《十三幻滅圓通章》一樣嗎?丑奴不相信,眼前的二人神情真切,一舉一動都是丑奴熟悉的那個人,確實是千凝和阿諾無疑。如果是這樣,那自己腦海中的那段記憶又是什么?
丑奴馬上對二人施起《十三幻滅圓通章》的神通,但眼前的二人毫無反應。于是丑奴又驗證了自己的斗意境界,發(fā)現(xiàn)也只有四重,而不是五重,丑奴終于放下心來。
看來自己腦海中的那些記憶,只不過是一場漫長的夢境而已。
但那這夢境未免也太過真實了吧。
丑奴長舒了一口氣,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放松。只要自己不能施展神通,也沒有五重斗意,那么應該就可以確定那真的就只是一個長長的噩夢罷了。反正眼前大家都安好,這才是最重要的。丑奴隨即便對著二人笑道:“之前都是逗你們玩的,沒想到你們嚇成這樣,哈哈哈?!背笈f著便跑了出去。
千凝和阿諾二人在身后追著,抓狂喊打……
叢林之上,放眼之處都是高低起伏的綠色。延綿的山脈,就像蜿蜒的盤龍。這神圣又神秘的須彌山,讓丑奴愈發(fā)熱愛,他正在慢慢地融入這片大山之中。丑奴看著生機勃勃的群山,心境和以往不大一樣。
丑奴立在半空,太陽之精絲絲鉆進丑奴的肌膚,融于他的血脈,最后匯集在他強有力的心臟之中。這種充盈舒暢的感覺,丑奴好像很久也沒有體驗到一般。很快,日光精華褪去,丑奴便被千凝和阿諾二人拉著出去斗獸了。
詭異的事情這才慢慢開始。
就像未卜先知一樣,對于眼前的一切,丑奴感到異常的熟悉,仿佛一切都歷歷重現(xiàn)。在丑奴還沒來得及驗證夢境真?zhèn)蔚臅r候,他們就遇上那群虎蟻群了。緊接著,三人就像歷史重演般地經歷了之前所經歷的一切,就連逃命的路線都如出一轍?;⑾伻阂琅f兵分兩路追殺,三人翻過幾座大山,最后還是又進入了崇林。
眼前所經歷的一切,正和記憶中的景象完全吻合,丑奴越前進就越是震驚!之前的記憶難道不只是一場夢境嗎?為什么現(xiàn)實中卻是驚人的相似?憑著記憶,丑奴帶著千凝二人不斷地規(guī)避了各種障礙,同時他也在不停地思索。
突然,丑奴冷不丁地停了下來,正冷靜著看著千凝和阿諾二人。
“丑奴,快跑啊,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卑⒅Z焦急地對丑奴喊道,身子隨之也護在丑奴和千凝外面,作出防御的姿勢。
“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丑奴?!鼻餐A讼聛?,眼神中那種對丑奴的信任,還有因為膽小所以恐懼不安的神情一覽無遺。
這一切丑奴都看在眼里,他心里稍微安了些。也許環(huán)境和人物都可以虛構,但他相信一個人的眼神是無法模仿的。在千凝和阿諾眼中,他分明看到的就是他所熟悉的兩個人該有的樣子,他相信他們真的就在自己身邊。
難道是那夢境竟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嗎?
在記憶中,他們三人沖出崇林后,將遇到另外一股虎蟻群,然后丑奴在絕境中無意觸動死意,消滅了大半虎蟻,但最終還是被剩余的虎蟻包抄到了懸崖邊上,最后三人跳下懸崖才導致流離失所,分開各處。眼下夢境都已重現(xiàn)了大半,丑奴自然不能讓悲劇像夢境那般重演。所以在崇林中,丑奴分散了那股虎蟻群后,沒有選擇沖出崇林,而是選擇原路返回。千凝和阿諾雖然不解,但還是跟著丑奴共同進退。
“丑奴,我們?yōu)槭裁匆刈??”千凝邊跑邊說。
“出了崇林還有另一股蟲子,那邊更危險?!币粫r半會丑奴也無法解釋清楚,于是便只說了結論。
“你怎么知道?要是我們沿路返回遇到那蟲子的大部隊,那我們豈不是更慘?”阿諾也接嘴說道。
“你別問了,反正聽我的就沒錯!”眼前的一切讓丑奴慌忙無措,他不想繼續(xù)按照夢境的景象向前走,他無法再繼續(xù)面對夢境中的結果,那種自責、愧疚和憂慮的感覺,丑奴真是不想再體會了。
三人沿著崇林一直往回逃,開始還算順利,可還沒等丑奴稍稍松下一口氣,他們又被另外一股虎蟻群盯上了。三人兜兜轉轉,在虎蟻群的包抄夾擊之下,最后還是被逼到了原來的懸崖邊上。
歷史開始重演,丑奴又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