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內廷司暈過去的齊林,當然不知道六皇子慕容均接他母妃出去前,在牢前狠狠的鄙視又嫌棄了她一番,也不知道內廷司總管高秉為她安排了間干凈的牢房,也備好了棉被,又在屏退眾人后為她輸了真氣。
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昏昏沉睡的時候,她的名字在各宮紅得發(fā)紫,簡直炸開了。
因為皇后喜靜,雖說也是經常邀請后宮嬪妃一起賞花看戲,但這些年來,剛從東山祈?;貋肀阊埍婂?,還是史無前例的。要知道,在此之前,后宮眾妃在皇后回來后需要請安的規(guī)矩都是免了的。
傳達到各宮的話是這樣說的:“從東山回來,聞永寧宮的西府海棠提前盛開了,特邀請眾妃前來觀賞。”
韓妃從早上起來就是萬事不順,客客氣氣的打發(fā)了永寧宮的嬤嬤后,心里更郁悶了:沒事賞什么花呀,皇后不是病怏怏的嗎?是知道了皇上早膳都沒用就走了的事,邀請其他女人來,一起嘲笑她的嗎?順便再討論討論齊林吧,看來,這一向不聞窗外事的皇后都想知道齊林這人,這女人豈能留得!
賢妃很是意外,但看著自己的皇兒嘗著糕點一臉的幸福滿足,她心里也甚是開心。摸著慕容均的頭,她霍然想明白了皇后的用意。
住在凝香殿的琬貴人,蘇淑儀,陸婕妤當時正在一起品茶,這突然的邀請讓她們不禁想到這因毀了帛畫擾亂后宮的齊林。
申時,趙賢妃,琬貴人,蘇淑儀,陸婕妤已坐在靜香殿了,殿內一片歡聲笑語。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韓妃才姍姍而來,她穿著紫色團花浮光錦,外罩著品紅鶴氅,戴著蝶翼金步搖,妝容精致,光艷照人,不清楚的,還以為她是來參加大宴的。
“哎喲,都在呢,是本宮來的晚了?!表n妃都不看人,只瞥了眼穿著淡雅的賢妃,揚聲道。
“我們也才剛到,這不是,皇后也尚未過來呢?!辟t妃微笑著,接了句。
“這永寧宮,實在是暖和,本宮竟是有些熱了?!表n妃像是在自言自語,又突然冒出來這一句。
賢妃見此,若有若無的笑了笑,不再理會對面的人了。其他的幾位尷尬的很,不理韓妃也不是,理了韓妃,要是她還是自言自語,這更尷尬了。
所幸永寧宮的郭公公揚聲宣布:“皇后娘娘駕到!”結束了剛才殿內莫名的硝煙。
眾人忙起身行禮,只見皇后款款而來,目光掃過全場,微笑地說:“晚冬二月,西府海棠竟然提前盛開了,美景難卻,才想著讓眾位妹妹過來,觀賞一番,方不失樂趣。”
“皇后娘娘說的極是,”韓妃立馬接過話,笑道:“這永寧宮比其它地方都暖,可不滋養(yǎng)這些花兒嘛!”說完,還揚手在面旁扇了扇。
賢妃睫羽輕閃,道:“海棠盛開,本是喜事,而在今年提前盛開,可見是吉兆?!?br/>
皇后輕輕抿嘴一笑,“如此則甚好……琬貴人,聽聞琬貴人宮里的海棠品種是最多的,西府海棠怕也是見多了吧?”
琬貴人有些惶恐,忙說:“嬪妾惶恐,縱然自己宮里的品種再多,也不如皇后娘娘這仙境之地繁衍的寶物呀!”
皇后似是目光有些悠遠,繼而又揚聲說:“妹妹們都是嘴甜的很…現在,大家移步南苑,我們去賞花,可好?”
雖是詢問,試問又誰敢說不好的,眾人紛紛稱好,跟在皇后的身后,去了南苑。
迎風峭立,花姿動人,南苑這一盆盆西府海棠,它的花蕾有點半開,有的全開,如同點點胭脂,燦燦云霞。剛踏進南苑,一抹濃郁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哇,好美的景致啊,這西府海棠真是太美了!”
陸婕妤不禁感嘆。
韓妃心里那股較勁的氣兒又上來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住的寢宮比本宮的好,風水養(yǎng)人嘛。要這么拉人過來炫耀嘛!
只聽皇后說:“這是奕王殿下幾年前從襄州帶回來的,讓工匠小心養(yǎng)著了?!?br/>
“原來如此,奕王殿下可真是孝順?!辩F人聽此,目光從海棠轉移到了皇后身上,隨即又看著海棠,道:“這盆栽,要取材于野生蒼老的樹樁,在春季萌芽前采掘,帶好宿土,護根保濕。經過一兩年的養(yǎng)護,等樹樁初步成型后,才可于清明前上盆。初栽時根部要多壅一些泥土,以后再逐步提根,配以拳石,這樣才有山間綠林的真味。而新上盆的樁景,要遮陰一個時期后,才可轉入正常管理。為了讓使樁景花繁果多,水肥也要用心。如今海棠花開,如此艷美,當不負之前一番用心?!?br/>
皇后眼前一亮,嘆道:“琬貴人,果真是花中仙子,了解甚深哪!”
賢妃也笑道:“可不,難怪皇上隔三差五便往妹妹宮里送新奇珍貴的花呢!”
“讓姐姐們見笑了。”琬貴人臉紅了紅,謙虛地說。
“何來見笑,這原本就是妹妹的強項呀,想來,琬妹妹在詹州時,每天都是和花匠一起待著,學如何栽花吧?”韓妃好像終于找到了切入點,難得的接了嬪妃的話。
琬貴人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卻又不能發(fā)作,她咽了咽口水,道:“韓妃姐姐,所謂相由心生,今日看來,確實是?!?br/>
“是嗎?”韓妃掩著唇,嬌媚的笑了笑,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說:“聽聞,詹州太守王存,貪贓枉法,魚肉百姓…咦,奕王殿下和這王存似乎相交甚好呢,我們這奕王殿下賢良方正,人品好,這王存…也是奕王殿下一廂情愿的相由心生嗎?”
一般人聽到別人這么說自己的兒子,都是很生氣的,可這位皇后卻一臉淡然,若是再細心些,會發(fā)現皇后一直時不時地掃了眼琬貴人,她發(fā)現,琬貴人聽到此話,果然很驚訝,眼中有些驚喜,還有些…釋然?
“奕王心思單純,喜歡結交良臣,難免有人會趁人之疏?!被屎蟛痪o不慢地說了這么一句。
韓妃笑了笑,便沒有再言語。
之后的觀賞,似乎才是真正的賞花,沒有閑言閑語,眾人嗯浸身于花海重。
一場觀賞下來,皇后的侍女端來了湯藥。眾人見此,紛紛勸皇后回殿休息,注意身子。
皇后也擺擺手,道了幾句,讓她們走了,自己回了正殿。
不想一會兒,余嬤嬤過來說:“娘娘,琬貴人來了,說是關于奕王殿下的事,她知道一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