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來的時候,林煙和嚴慕走進了G大的校園。林煙學了商務(wù)英語,嚴慕則選擇計算機了專業(yè)。唐棠羨慕地不行,上了大學意味著有了很多特權(quán),這對于現(xiàn)在走乖乖女路線的她實在是個巨大的誘惑。
唐棠鬧著許城陪她去G大玩,她以前不覺得大學有什么,不過是學校大了些,還不如象牙塔之外的世界更能讓她如魚得水。這一世她徹底顛覆了之前的想法,她下定決心要經(jīng)歷這樣的一段時光。
“姐,姐夫,不用再陪我們了。”唐棠吃飽了,食堂的飯菜雖有些差強人意,不過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尤其看到嚴慕對林煙無微不至,溫情融融的樣子。
“也好,我下午還有課?!庇性S城陪著唐棠也不會太無聊。
嚴慕替林煙拿好包,“我先陪你去圖書館拿書?!?br/>
林煙點點頭,兩人相攜著走遠。
G大也算是全國排名靠前的名校了,歷史雖不長,勝在硬件設(shè)施強。這個點,校園里有不少人,多是三三兩兩坐成一堆,也有背著包匆匆走過的。
唐棠和許城剛剛繞完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校園,就被毒辣辣的日光曬得不行。明明早上來的時候,天上的云彩還是很多,她就沒有隨身帶太陽傘。
“怎么了?”許城看唐棠停住不走了。
“渴了?!碧铺挠X得嘴巴有些干。
許城看了一下,前面有個小報亭,應(yīng)該有的水買?!拔胰ソo你買水,站在這里等我?!边~著長腿向小報亭走過去。
唐棠乖乖地站在樹蔭下面,被大太陽弄得沒什么心情了。
“學妹,你是那個系的?”有個男生走到唐棠面前,摸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唐棠正好閑的無聊,“我法語系的?!?br/>
“法語系的?學妹大幾了?”那男生繼續(xù)問道。
“我大一?!?br/>
“我叫趙洲,機械系的,大三,不知道學妹有沒有,有沒有男朋友?”趙彬只是不經(jīng)意路過這里,立刻被眼前的女生吸引住了目光。他腦袋一熱,就做出了以上的舉動。
唐棠今天穿了件粉色的棉短袖,配了條深藍的帶小星星圖案的短褲,穿了雙簡單的帆布鞋,裝扮和這學校里的很多女生無異,也難怪趙洲會認錯。
“呃,”唐棠發(fā)誓只是想逗逗他來著,沒想到。。。許城已經(jīng)買水回來,只幾步之遙,趙斌的話全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唐棠看著走到眼前,冷著張臉的許城,連忙走過去,挽著許城的胳膊,“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就是他。”許城聽到這充滿了討好意味的話,臉色稍微好了些。
“那,不好意思了,打擾了。”趙洲說完,片刻也沒停留,逃一般的快速消失,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失了心智,這么沖動。
許城把手里的礦泉水瓶蓋打開,遞到唐棠手邊,也不看她。唐棠有些心虛,她自小愛捉弄人,怎么也改不過來這個毛病,接過喝了兩口,就不肯再喝了。許城接過,仰起頭接著喝了兩大口。
“走吧。”許城拿過她手里的包包,一個自顧自地走。
“許城,等等我嘛?!彼飞先?,挽住他的胳膊,“剛剛那個人我不認識,真的,我也不知道。。?!辈恢浪麜蝗粫f出那話。以前她是個小太女,一般的男生早就被她嚇跑了,哪里會會出現(xiàn)這種烏龍事件。現(xiàn)在看看許城,再對比一下,那人個子沒許城高,身材沒許城好,眼睛沒許城好看,還有些憨憨的,不如許城聰明,這小子的醋吃的也太沒由來了吧。
“媳婦兒,你長得太不安全了,我不放心?!痹S城半響冒出來一句。
真是,夸人家漂亮就直接夸嘛,還說什么不安全?!澳阋埠貌坏侥膬海铱煽匆娔莻€賣水的大嬸對你笑的那個燦爛,隔得這么遠,都看的一清二楚。”
許城聽見這話,嘴角很明顯地彎了,倒不是因為唐棠的耍賴,而是她原來一直看著自己呢,心情頓時愉快了起來。
“爸爸,怎么了?”唐棠注意到自家老爸這幾天笑容很少,即使笑,也不像以前那種開懷大笑,更像是苦笑。
“沒什么?”公司這幾天出現(xiàn)了些小問題,他本來以為很好解決的,可如今一看,竟發(fā)現(xiàn)很是棘手。
唐棠收起攤了一書桌的表格賬單,替唐展揉揉肩膀,“有事也不許再看,你幾天沒休息好了,現(xiàn)在好好吃頓飯,睡個覺。公司人多著了,你總攬那么多的責任干什么。子曰:動別人的腦子,讓別人煩惱去吧?!?br/>
唐棠知道,縱使爸爸辛辛苦苦為唐氏勞心勞累的,最后唐氏大部分的利益還是進了唐風的口袋里,大權(quán)也始終握在唐風的手里,該是時候讓那些總不勞而獲的人傷傷腦子了。
“我怎么聽過哪個子說過這句話?”唐展被唐棠逗笑了,緊鎖了幾天的眉頭舒展開來,心情松弛了不少。
“那個子就是我呀!走吧,媽媽今天給你做了魚湯,給你補腦子的?!碧铺睦普瓜聵浅燥垺?br/>
“唐棠,有沒有興趣說幾句話?!鼻匾凶√铺摹?br/>
“我可不認為你有什么好話。”唐棠和他保持距離。
“呵,還是嘴上不饒人?!鼻匾行o奈,“走吧,你一定會有興趣。”
他那天看了唐棠的舞,張揚著青春,美得不像話。即使是他,也看得傻了眼。他自然也看見他和那個小男生的互動時眼中的喜悅和神采。他雖品行不端,卻也算是個偽君子,而非真小人。偽君子雖沒有君子的品行,對君子之道還是認同的,并愿意冒充。他年輕時也真心愛過人,他心里是喜歡唐棠,但是沒卑劣到去搶奪這樣美好的女孩子,她值得新鮮美好的愛情。
“喝一杯。”秦耀給唐棠倒了一杯紅酒。
唐棠看看他,接過一口喝掉。
秦耀有些驚訝,“你不怕我下藥?”
“怕我就不來了,秦耀,其實別人都看錯你了,你雖然總是佳人在懷,心里其實也很孤獨吧?”唐棠知道,人總是這樣,越是缺少什么,越努力去掩飾,裝作不在乎。像她,因為有相同的體會,所以容易和秦耀產(chǎn)生共鳴。
秦耀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情景,唐棠為她的小朋友解圍,很干脆地喝下一排五顏六色的雞尾酒。那時的她還是一副張揚跋扈的樣子。現(xiàn)在呢,她穿碎花小裙子,黑發(fā)柔柔順順地披在肩上,眉目清澈,連笑也是溫潤的。
“我只想告訴你,勸你爸爸早些卸下唐氏的擔子,少參與唐氏的事務(wù)?!笨刺铺囊荒樒婀值纳袂?,完全在他預(yù)料之中,“信不信由你,總之這是為你們家好?!?br/>
“額,我不是很懂這些,你能具體說一下么?”唐棠一心想弄清楚。
“具體原因我還沒有查出來,不過最近股市太奇怪,一定有人在暗中操縱。唐氏最近風頭很勁,股票一路高升,據(jù)我所知,最近至少15年都沒有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秦耀簡單的講了幾句,其實是很簡單的道理,盛極必衰,尤其是這種一路飆升,扶搖直上的虛假繁榮。
“難怪我爸爸最近一直愁眉苦臉,我還想著這是好事呢?”
“回去跟你爸爸說罷,不過別提是我說的?!?br/>
“敬你,”唐棠舉杯和秦耀輕輕碰了一下,“不管如何,若以后真像你所想的那樣,發(fā)生了,算我唐棠欠你一個人情。”
“呵呵,很好,也不枉我特地找你這么一趟?!鼻匾l(fā)現(xiàn)每次和唐棠在一起,只消說那么幾句話,或者看她變化豐富,生動無比的表情,就會發(fā)自內(nèi)心地想笑。此刻唐棠一臉的正色,他自然不知道唐棠心里的想法,這一世她一定要護她所愛的人周全,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告訴爸爸才行。
“你弄得倒像是拜把子似的。”秦耀接過唐棠給他滿上的酒,受不了唐棠居然雙手舉著高腳杯敬他。
“我正有此意,不知兄臺意下如何?”唐棠經(jīng)他這么一說,忽然覺得有這么個哥哥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千萬別,”秦耀連連拒絕,“你知道的,我和女人從來只做朋友,沒有做兄妹的?!闭f完倚在椅背上,又恢復(fù)了那種邪邪的樣子。
“無所謂,我先走了?!彼s緊回家,不管是真是假,先做好準備就對了。
秦耀在她身后,笑的云淡風輕,真是,小丫頭也不堅持一下,說不定對他撒個嬌他就同意了呢?
等唐棠身影消失不見,他猶豫了一下,撥了一個號碼。
“是我?!?br/>
那頭輕不可聞的應(yīng)了一聲。
“五分鐘后下樓,我在你家樓下等你,“他頓了頓,“帶你去見個人。”秦耀說完就掛了電話。
“你不用穿成這樣。”秦耀等楚蘿坐定,幽幽地說道。
楚蘿長的不差,但每次和秦耀見面,無一例外地穿的很土,甚至很滑稽,偏偏還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遮住眼鏡,不對,是整張臉幾乎都遮去了大半。她是怕他對她做什么嗎?天知道,他從來沒這么想過。
看楚蘿不說話,秦耀繼續(xù)說道,“那人說不定很想看見你穿的漂漂亮亮的樣子呢?”
“你帶我去見誰?”楚蘿的手不可抑制地輕微顫抖。
“嘖嘖,想不到,鼎鼎有名的楚市長的掌上明珠也會有這么緊張的時候,你不是應(yīng)該什么大場面都見過了嗎?”
車子開進了城郊的療養(yǎng)院,楚蘿緊跟在秦耀身后。
走到頂樓最盡頭的房間,秦耀停下了,轉(zhuǎn)身說,“自己進去吧,我就不湊熱鬧了?!?br/>
楚蘿推開門,房間不大,有好多的儀器和管子,正中央的床上躺著的,赫然是她日日夜夜思念的人。
她跑過去,半跪在床邊,輕輕叫了一聲,“阿衍?”床上的人毫無反應(yīng),她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摸了摸他的臉,怎么這么瘦了?他們究竟是怎么照顧他的?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