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逐漸變的深邃。
繁星點點,銀色的月華從蒼穹上傾瀉而下,披散在眾人的身上,像是為每一個人都穿上了一件銀色的衣服。
“今天到此為止,明天早晨繼續(xù)。”記錄員看了一眼天色,淡淡的說道。
人群里面還沒有測試的少男少女,此時頓時唉聲嘆氣起來,但也知道這是規(guī)矩,故此哪怕心中不滿,也不敢多說些什么。
“姜老,我們也離開吧?!鄙驎p笑道。
姜老點頭附和,隨后看向了秦少游,還有風(fēng),這兩個剛才被落云觀收進(jìn)來的弟子。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只有這么兩個弟子加入。
不得不說,這讓姜老的心里面很不舒服。但是他也明白,能有兩個人加入,其實也真的不錯了。?畢竟,現(xiàn)在落云觀的落魄,眾所周知。
朝著兩個新加入的弟子溫和的笑了笑,四人邁開腳步,悄悄的離開了變的亂哄哄一片招收弟子的場中
脫離了城池,姜老的神色逐漸嚴(yán)肅,低聲囑咐道:“等下你們都跟在我的身邊,預(yù)防不測?!?br/>
沈書點頭表示明白。
看向兩個弟子,秦少游低聲道:“明白?!?br/>
風(fēng)沒有說話,但目光閃了閃,說明已經(jīng)聽到了。
見兩人上心,沈書就沒有多說什么。
大荒中充滿了危險,不管是遇到同類的人族,還是說游蕩在山林間的蠻獸妖獸。
甚至于,在大荒的淺處,同族之間的威脅,往往比蠻獸和妖獸,還要來的大一些!
“風(fēng),你為什么說只能加入我落云觀?”路上,沈書隨口的問道。對于此事,他很感興趣。
風(fēng)在沉默了半晌后,沙啞的說道:“一種直覺?!?br/>
沈書略微挑眉,半信半疑。
風(fēng)看了一眼這個和自己年紀(jì)相仿的少年觀主,道:“我的身體和常人不同,我天生擁有巨力,但無法修行?!?br/>
沈書微微額首,心道果然如此!
他早先在風(fēng)隨手舉起五千斤石鼎的時候,心中就有猜測對方是天生異種,沒想到還真的應(yīng)驗了。
“其他宗門我清楚,他們無法為我找到另類的休息之路,但在你身上,我感覺我能找到答案?!?br/>
風(fēng)沙啞道,“我出生在大荒,沒有父母,被狼群養(yǎng)大,所以我的直覺很靈敏,我也愿意相信我的直覺!”
“在大荒中張大?”沈書動容。
秦少游更是張大了嘴巴,眼中駭然而又佩服,看著風(fēng)身體果露地方的傷疤,他終于明白。
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其實不單單是天生力氣大就很幸運,從某些方面來說,風(fēng)的遭遇也是不幸的!
就是姜老,眼神中也閃過一抹驚嘆。
風(fēng)像是早已見慣了這些表情,淡淡道:“我從小將自己當(dāng)成一頭狼,知道后來見到了人族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不是狼,是人。”
沈書輕嘆,沒有多說什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安慰。
不知為何。
接下來的路上多了幾分沉默,大家都像是沉浸在各自的心事中,只有風(fēng)的呼嘯還有落葉的聲音,在耳邊不時回蕩。
“當(dāng)心!”風(fēng)忽然開口。
沙啞的聲音,將身邊的沈書等人都驚醒。
“怎么了?”沈書問。
“我感覺到前面有一股讓我不安的危險?!憋L(fēng)低聲說道,眉頭皺起,眼眸中有狼性的嗜血光芒閃過。
沈書一愣,皺眉思索起來。
秦少游張了張嘴,想說你不會是想錯了吧。但聯(lián)想到剛才少年說的話,他沉默了下來。
而且他也明白,有時候人的直覺,其實才是最真實可靠的!
“姜老?!鄙驎聪蛄死先恕?br/>
姜老臉上凝重,微微點頭,閉目摒住呼吸,耳朵微微的豎起,像是在聆聽遠(yuǎn)處的聲音!
強(qiáng)大的武者,六感聰靈。
但畢竟要生活在俗世之中,喧鬧聲繁雜,所以在很多的時候,六感都是封閉,讓其效果減弱。
只有在戰(zhàn)斗,或者靜心感受的時候,六感才會真正的發(fā)揮。
唰!
片刻后,姜老眼睛睜開,混濁的眸子中有冷光綻放。
見狀沈書心中一動,問道:“真有人?”
“對!”姜老點頭,“而且看樣子,像是專門隱藏在這里伏擊路人的??赡苁菑?qiáng)盜吧!”
“觀主你們在這里稍等一下,我去將他們解決了,然后我們在繼續(xù)上路?!?br/>
姜老話音剛剛落下,不等沈書說話的時候,人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很快被黑夜吞噬。
沈書張了張嘴,一陣無言。只是在心中輕嘆,希望一切都能安好。
“??!”
“呱呱??!”
不長的時間,遠(yuǎn)處傳來幾道凄厲宛如夜梟般的慘叫和未知鳥類的鳴叫,還有元氣光芒沖破天際,在黑夜綻放光明。
沈書知道,姜老動手了。
解決的很快,不到是個呼吸的時間,那邊的動靜就徹底的消失,姜老大步回來,身上沒有絲毫的血跡。
但殺氣很濃郁。
“沒有活口,都是死士!”不等沈書詢問,姜老就率先道。
他臉色很難看。
因為察覺的出來,這好像不是一伙單純的強(qiáng)盜,而是一群人刻意的在這里等待著伏擊他們。
因為這群人不但狠辣,更是有一位百鼎強(qiáng)者!
百鼎強(qiáng)者,不管是在哪里,都能活的有滋有味,試問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去當(dāng)一個強(qiáng)盜?
沈書的眉頭皺起。
姜老想到的事情,他一瞬間也都想到了。
“是清風(fēng)觀的人?還是城中的人?”沈書看向了身后大風(fēng)城的地方。
目光微微閃動。
他在猜測,會不會是今天前去領(lǐng)取落云觀的資源,讓一些過去搶占他落云觀資源的人不滿。
故此,在這里設(shè)下了埋伏,等著將他們都給劫殺掉?!
“有熟悉的面孔嗎?”沈書問道。
“沒有!”
姜老有些遺憾的搖頭。
沈書沉吟。前身是個風(fēng)流浪子,而他又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可以說除了姜老等人,其他人大多都不認(rèn)識。
既然姜老都認(rèn)不出仇敵是誰,那么他更不認(rèn)識了!
“先回觀里吧!”沈書道。
這些事情不急,等他們真正的強(qiáng)大起來,什么牛鬼馬面,他都不會有絲毫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