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guān)這里,比較于京都城的氣溫要高上好多,以至于,滿山遍野開滿了爭春的山花。
一片金黃,令如萱公主喜不自禁之余,跑起來的腳步竟有些急不可耐。
距京幾千余里的迎春花,也是這般燦爛也是這般耀眼奪目!輕輕摘下一朵送到鼻尖上,就那么閉上眼仰著頭輕輕嗅著,或許是氣候的原因?也許是花開正盛時?她覺得,鼻尖上迎春花的香氣格外濃郁!隱隱地,劉祚晨的挑起嘴角淺笑的樣子,浮現(xiàn)在腦海。
“公主……公主……”
又是這個煩心貨!腹誹著將迎春花捻在兩指間,輕蹙眉頭的如萱公主望向屁顛屁顛跑來的徐載波。
“他怎么找來了?為何,就一刻也不讓人清靜了?!”
“……公主,或許徐大人真有急事稟報,瞧他……,不顧儀容不整,還用袖子拭著汗水呢?!陛p聲說著,婢女很是盡職盡責(zé),避免公主殿下氣惱的同時也為徐載波開脫。
“雞毛蒜皮,沒一件正事!早晚得讓劉大將軍教訓(xùn)一頓?!毖垡姷盟絹碓浇?,如萱公主也就住了口,在人后議論別人長短尚可,當(dāng)面怎么也得顧及一下彼此感受不是?
氣喘吁吁滿臉是汗的徐載波,抬起手臂往臉上抹了一把,反轉(zhuǎn)著另一之手捶著腰,“公主……殿……下,下官……可…算……找著……您了?!?br/>
“可算是?找了好久嗎?”一段時間以來,算是識得了他夸張地說法。
“呃,這個……嘿嘿……公主取笑下官了。”訕訕地笑著,徐載波也不覺得難堪,掃視了一眼她身邊的女婢,說道:“下官有重要事情稟報……”
“說吧!都是本公主身邊的女侍,旦說無妨!”
“呃…,是!”使勁深吸了口氣不禁有些悻悻然,暗自心理嘀咕著好心被當(dāng)成了驢肝肺的徐載波正色說道:“密探傳來消息,大食國國君有意將公主許配給劉……劉……”說著,竟然有些犯了難,應(yīng)該說是劉侍郎好些還是劉駙馬好些呢?由此,竟然沒了主意。
“到底是誰?!”如萱公主隱隱有不妙地預(yù)感。
咬了咬牙,徐載波望向公主些微慌張的臉色,“劉駙馬!”
許配與下嫁,有著天淵之別,此時萬萬不敢長了他人威風(fēng),更是不敢觸這霉頭!
侍郎與駙馬,都是同一個人,唯一不盡相同的是,駙馬更能微妙地讓公主心里不是那么很好受!這一點微小地差別,在朝堂之上相互傾軋的行家里手,可謂是了然如胸!爽是與劉尚武也不想成為莫逆,一心緊緊追隨皇上左右,一旦有丁點機會,既然武力不能與他為敵,他徐載波絕不心慈嘴軟!
滿臉地不可置信,如萱公主宛若微風(fēng)中搖曳的迎春花,大食國公主必然也是身份尊貴,可是山高路遠,怎么就與劉祚晨有了瓜葛呢?是最近才發(fā)生的事還是像自己一樣以前就存在婚約?
毫無所覺,捏在手里的迎春花已然掉落在地,如萱公主努力屏住呼吸平穩(wěn)著激動起來的心緒,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無法寧靜如初,不由得心里煩躁也沒了好氣,“你這消息可信度有多高?”
不難理解公主此時地心情,徐載波暗自笑了起來。
這消息確鑿無疑,他有絕對的把握和理由相信,重金收買到一位大食國視財如命的權(quán)貴只有這一條重要線索就能夠說明一切,劉家與大食國必定有貓膩,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不然,那位權(quán)貴絕不會放棄得到更多金子的機會,一條隱秘消息五百兩黃燦燦金子的誘惑,對于視財如命之輩來說,無疑于放棄生命。
“消息來自大食國皇宮,一位當(dāng)朝王爺?!?br/>
微微沉吟片刻,特意營造出肅然地氣氛增加消息的可信程度,顯然,徐載波得償所愿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條重要線索,他這般急三火四地跑來,就是為了引起公主足夠地認識,都是來邊關(guān)為皇上效命之人,再從中一再拖著后腿,可就真得無功而返了。
如是腹誹著,徐載波很為前段時間公主殿下處處替劉尚武打圓場的舉止不值,更為皇上將她下嫁給劉祚晨,更是不值!狼子野心之輩,憑什么位子比忠心耿耿的自己還高,憑什么那惹禍的煞星就憑空成為了當(dāng)朝駙馬?
“……本公主想一個人靜靜,爾等先退到一旁!”如是說著,就連如萱公主自己都能感覺到聲音在抖。
愛,是什么東西?她還在懵懂之中。
時常想著他的笑,時常想著他的囂張或是靦腆,也不知是不是愛的體現(xiàn),但有時會被他從夢中擾醒再也難以入眠,如萱公主知道劉祚晨已經(jīng)在她心里占據(jù)了很大很大一部分面積,因為,她父皇以及母妃從未讓他夜不能寐。
我這樣掛念著你,你可曾想起了我?
我對劉家人一片赤誠,你可對我肝膽相照?。?br/>
想著,如萱公主隱隱覺得心頭酸酸地不是個滋味??刹皇??劉祚晨從未在她面前說過愛字,當(dāng)被她問到“我相信劉家就像相信皇室陳家一樣,劉家或是你真正信任我嗎?”時,還不是默不作聲?
以為,你劉祚晨是因為劉李兩家不可逆轉(zhuǎn)的關(guān)系。
也以為,你劉祚晨是男兒羞于說出兒女情長!
原來,竟然是藏有玄機!空自讓我為你牽腸掛肚,昨兒個還在想著霍州之行可還順利。將近半月時日里,一再阻撓這徐載波深入查探,惹得其左右為難還不是為了你劉祚晨和整個劉家?!
羞惱地瞅了一眼遍地的迎春花,此時竟然覺得很是扎眼,高聲吆喝一聲,“回軍營!”
……
“大事不妙!適才,我的侍從經(jīng)過徐載波的營帳,聽說是‘大食國國君有意將公主下嫁給劉祚晨’!”
聽了陳旭的話,陳東猶如被車轱轆碾壓過的青蛙,凸出的眼珠子很是嚇人,張大了嘴巴愣是發(fā)不出一絲聲響。徐載波得到這樣的消息,無疑于斷定了大食國與劉尚武暗自私通!
很簡單,只要消息確鑿,就說明前段時間大食國來犯之兵就是來之有意。到了談婚論嫁階段的關(guān)系,他大食國國君會來給親家添堵?說破大天去,也是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