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也是她提前準備好,他才勉強吃了兩口???桃花嘆息:“明日的晚膳爺也能陪妾身用嗎?”
“可以?!鄙蛟谝包c頭,摸了摸她的手,感覺有些涼了,便將她整個人塞進被窩里去:“你把自個兒照顧好,別拖爺后腿?!?br/>
“知道啦?!鄙w好被子,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桃花問他:“爺晚上還要出去?”
“嗯,還有些事要進宮處理。”沈在野道:“你先睡,可以不用等我?!?br/>
“好。”桃花應了,乖乖地閉上眼睛,沈在野坐在床邊守了她一會兒,瞧著她像是睡著了,才起身往外走。
房門開了又關上,桃花睜開眼,等了片刻,便叫了青苔進來。
“安排好了嗎?”
“好了?!鼻嗵τ行┚o張地道:“多虧徐管事還念著您的恩情,愿意幫忙。”
“那就好。”深吸一口氣,桃花道:“明日要是有任何意外,你都別管,只管帶著我去北門。”
“奴婢明白?!壁w國需要喘息的時間,只要他們肯高抬貴手,亦或是長決能爭氣,抵御住他們半年,那都還有救。但,這說起來容易,幾乎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她也不能再留在這里,成為長決的顧忌、和沈在野的籌
碼。
她得回去,說不定能成為沈在野的顧忌。過了這么久,她能感覺到沈在野是有些許在乎自己的,只是還不太肯定這在乎的深淺。若是在乎得淺,那她得回去,以免以后當真被他用來威脅長決。若是在乎得深……那她更該回去,興許能換回趙國的一
線生機。穆無暇那孩子沒有沈在野那么心狠,讓他立馬轉(zhuǎn)身攻打趙國,他定然是不會同意的。但他身邊的人就不一定了,萬一陽奉陰違,那情況也是不妙。她只要能及時趕到,勸住他,那起碼在借道趙國的過程里
,他們就沒那么容易開戰(zhàn)。
與李縉約好在北門相會,只要她能順利與沈在野告別,不動聲色地逃走,那就萬事大吉。但,未知數(shù)也是甚多,姜桃花也擔心自個兒被他看穿,這最后的晚膳,萬一露餡了,那便是前功盡棄。
她本可以不冒這個險,直接跟著李縉走的。但……
苦笑一聲,桃花低聲喃喃:“好歹也快一年了,以后再見若是敵對,這回怎么也該好生再給他做頓飯啊。”
青苔看了她一眼,無聲地嘆息。
第二天,一切如常,姜桃花從早上開始就泡在廚房里,研究出了八個菜式,一一試著做出來。等她做得滿意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低聲問了青苔一句,桃花抬起菜刀就砍向鴨脖子。
青苔點頭:“一切都妥當了,只是爺還沒回來?!?br/>
還沒回來?桃花一頓,有些不安:“他做什么去了?”
“聽聞是宮里出事了?!鼻嗵Φ溃骸耙膊恢朗裁磿r候能回來?!?br/>
“沒關系?!陛p輕松了口氣,桃花道:“還早呢,再等等?!?br/>
傍晚的時候,她做好的菜全端上了桌,還熱了好酒等著,結(jié)果直到酒冷了,外頭也沒消息。
“主子,來不及了?!鼻嗵Π櫭迹骸皩m里還是一團亂,相爺估計要兩個時辰之后才能回來?!?br/>
兩個時辰?桃花嘆息:“那就真的來不及了?!?br/>
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她起身,進內(nèi)室去更衣,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無奈地道:“我擔心多余了,這頓飯吃不成,那就萬無一失了?!?br/>
青苔不語,飛快地替她換好一身丫鬟的衣裳,然后拉著她便從爭春閣離開,一路往相府側(cè)門而去。
在離開相府之前,桃花還是一步三回頭的,但在徹底離開了之后,姜桃花跑得比青苔還快!
“主子。”青苔哭笑不得地追著她:“您方才不是還舍不得嗎?”
“舍不得是一回事,現(xiàn)在是逃命的問題?!憋w快地躥上馬車,桃花冷靜地吩咐青苔:“什么都不要管,使勁兒往北門跑!”
“是?!鼻嗵︸{車,馬鞭高揚,沒半個時辰就沖到了北門。李縉正等得有些著急,見她終于來了,神色一松,上前就想說話。
桃花沒給他們這個機會,直接下車換乘上他們的車,然后把人和行李都拎上來,繼續(xù)讓青苔策馬狂奔。
“這么著急?”楊萬青被嚇了一跳:“后面有人追嗎?”
“沒有?!碧一ㄎ嬷目诘溃骸暗芘芏嗫炫芏嗫欤瑒e走官道,從小路包抄!路上要吃喝的東西都在我的包袱里,等出了國都境內(nèi),咱們再找地方休息?!?br/>
李縉皺眉:“咱們是半夜走的,等他發(fā)現(xiàn),也不一定還能追得上?!?br/>
“你傻???”桃花氣不打一處來:“這畢竟是大魏的地盤,前頭我們要經(jīng)過的許多個城池都是唯一必經(jīng)之路,等他發(fā)現(xiàn),還不得派人傳令去堵我們?我們必須跑得比他派去傳令的人還要快?!?br/>
楊萬青臉都白了:“這不是要了人命嗎?”
“留在這兒也是死,趕路只會半死,你選一個?”桃花挑眉。
楊萬青不吭聲了,三個人都死死地抓著車廂,感覺整個馬車就是在天上飛。
看見國都邊界的標碑之時,姜桃花輕輕松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現(xiàn)在的沈在野,怕是已經(jīng)回到府里了吧?
有楚山一派的余孽闖宮,挾持太后威脅沈在野,讓他自盡以謝天下。沈在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們許久,直接讓人上去將他們拿下。
“你……你不怕我們殺了太后嗎?”那些人把刀架在太后的脖子上,慌張地道。
沈在野一臉沉痛地看著太后道:“臣必定是要救駕的,但賊人若如此喪盡天良,臣也沒什么辦法。”
太后苦笑:“哀家一不是新帝的生母,二不是新帝的養(yǎng)母,與丞相也素來沒什么交情,丞相做這樣的決定,哀家是能理解的?!辟\人嚇得慌了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沈在野抽了軟劍便挑開他們的手,將太后往后頭一扔,長劍殺賊。宮里頓時鮮血四濺,驚叫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