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了不搭理他,還是淡淡地揚著冷眼,等著他演下一出好戲。
修羅閣主似是不在乎她的反應,微勾起唇,還朝她輕拋了個媚眼,以無比風流曖昧的語氣贊嘆著揶揄道,“夏大小姐,本閣主好像對你一見傾心了,現(xiàn)在就好想要一擁佳人入懷,你說說,本閣主對你,是來一個霸王硬上弓好呢?還是來一個你情我愿攜手入紅帳的好呢?”
夏知了冷冷地勾唇淺笑,“我倒比較想一刀割斷你的脖子,送你上西天見佛祖!”
修羅閣主愣了一下,隨即便像是得了什么樂子,仰頭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夏大小姐竟然還是一個如此風趣的妙人兒,本閣主更喜歡你了,怎么辦呢?不過,西天的佛祖是誰?”
夏知了什么話也不說,就這么直直地看著他,直看得連一向以邪惡陰暗著稱的修羅閣主都笑不下去了。
看到他收住了笑,眸底閃過一絲被人看輕的惱羞成怒,像是按捺不住要發(fā)作了,夏知了這才淡淡地啟唇,“修羅閣主,我這人不喜歡兜圈,有什么話請直說。不說的話,我可走了!”
修羅閣主臉色一沉,迅如疾電地一把抓住夏知了的手,再抱住她的腰,帶到了里邊的軟榻上。
夏知了運勁對抗,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筋脈竟在這一剎那間完全被他給禁制住,她的心中大駭,以她金丹前期的實力,竟然完全沒辦法跟眼前的這個男人對抗。
他的修為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的身體,被這個可怕的男人給壓制在榻上,她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男人妖嬈地笑著,感覺著他的手扶住了她的腰,看著他的臉,一點一點地朝她俯了下來……
“你這混蛋!你放開我!再不放開,我殺了你?。?!”夏知了心中大急,正在思考著,要不要閃回空間去躲一躲,就聽到大門外傳來幾聲凄厲的慘叫聲。
緊跟著,房門被一股巨大的沖力給轟然撞開,“噼里啪啦”地一陣亂響后,全散碎在兩旁。
一個渾身上下充滿著狂暴氣息的黑衣男人,如旋風一般地閃了進來。
夏知了只感覺身上一輕,在她還沒看清楚那個男人的模樣時,男人已經大喝出聲,“紅狐兒,還不快滾進來保護你家主子!”
“是!”
隨著紅狐兒嬌脆的聲音響起,一道紅色的身影瞬間閃了進來,穩(wěn)穩(wěn)地護在了夏知了的面前,還朝她曖昧地眨了眨眼。
夏知了此時終于知道了,那個正在和修羅閣主交上了手的黑衣男人是誰。
他竟然真的拋下一切,趕來救她了!
之前,她在山莊出來和黃正昌、丁不凡二人對陣的時候,就已經先捏碎了宇文辰天留給她的傳訊玉佩。
雖然她不一定要他相救,可她就是想為難一下他,想看看他的心中是不是真的以她為重。
而事實證明,她贏了!
雖然心里早有預感他會回來,但當真的見到他出現(xiàn)的時候,沈冰嬈還是被他的行為感動了。
看著場中那個和修羅閣主纏斗在一起的男人,她的心脹得滿滿的,有一股熱浪從心里涌出來,直沖上眼眶,讓她鼻腔發(fā)酸,眼睛發(fā)熱,感動得直想哭。
宇文天,從今以后,我不會再懷疑你的誠意了!
從此以后,我會好好地和你在一起,好好地打造我們的幸福生活。
夏知了正在感動著,突然感覺四周的空氣暴動起來,若是不及時躲開,以她和紅狐兒的近距離,勢必會被這股排山倒海般的強大氣流所傷。
紅狐兒也感覺到了,頓時驚呼一聲,“主子,快閃開!”
就在兩個人堪堪避出門外的時候,整幢主樓發(fā)出一聲爆炸般的轟隆巨響,在眾人駭然恐懼的目光中,城主府主樓轟然而塌,木頭木屑向四周疾射,主樓倒在地下的那一刻,激起煙塵無數(shù)。
而在主樓倒塌的那一刻,一紅一黑的兩道身影,在纏斗中疾沖向天空,繼續(xù)上演著一幕令人膽顫心驚卻又萬分精彩的戰(zhàn)斗。
紅衣飄揚,如那烈火狂神,有流火奔放之妖嬈熱烈。
黑衣冷酷,如那暗夜之神,有君臨天下之威武霸氣。
底下的夏知了看得暗暗心驚,難怪這個修羅閣主剛才在制住她的時候,她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原來這廝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他竟然能和有著元嬰中期實力的宇文天打得難分難解,修士之間的境界,一級之差,就已經是天差地別,更何況,她與他有著幾個級別的遠距離。
她的結丹前期修為,放在這個修羅閣主的眼里,是絕對絕對是不夠看的。
紅狐兒也在一邊驚嘆,一邊擔心著問,“主子,這個修羅閣主太強了!六爺會不會打不過他?。恳缓鼉喝土鶢斠话??”
夏知了一把拉住了她,“不用!相信六爺,你看,他連他的契約獸都沒有召喚出來,你在這邊湊什么熱鬧?”
紅狐兒一雙媚眼瞪得渾圓,“你說六爺也有契約獸?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此時,天空上方傳來一聲朗笑,“修羅,小爺看你今天還能往哪里跑!來吃小爺最后一劍!”
一道迅如閃電的刺目白光閃過,受不住那強光的眾人,禁不住閉上了眼。眾人似乎聽見一聲劍入**的撕裂聲,緊接著,是一聲悶哼……
待眾人再睜開眼時,就這么一閉一睜眼之間,晴空上方,已不見了那道妖嬈似火的紅色身影,只留下了那一道黑衣王者的身影,傲然屹立,威傾四方?!?br/>
紅狐兒仰望著天空之上的宇文天,一臉花癡地喃喃自語,“主子,咱們家的六爺好帥??!”
夏知了雙眸溫柔地注視著上空的那個男人,明明是代表黑暗和冷酷的黑色錦衣,卻硬是給他穿出了一股耐心尋味的陽剛男人味。
似是感覺到她的注視,上空的那個男人身形一旋一閃,如風一樣席卷而下。
下一刻,他已經霸道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給穩(wěn)穩(wěn)地抱入懷里,緊緊地,緊得讓她感覺氣都有些喘不過來了。
“知了,你沒事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從他接到她的傳訊開始,他的心就一直像架在火堆里烤一樣,害怕、擔心又煎熬著。
夏知了窩在他寬大的懷里蹭了蹭,滿足地吸了一口他熟悉的氣息,才看著他說,“我沒事!那個修羅閣主呢?死了嗎?”
宇文天俊挺的眉微微一蹙,“只滅了他的**,他的元嬰跑了。不過,也算是重創(chuàng)了他,一時半會,他應該作不了惡了?!?br/>
夏知了又問,“那丁不凡和那個黃副將呢?侯府五十八條人命,我就不相信沒有他們的份!”
說到侯府,夏知了的眼睛又紅了!
宇文天心疼地看著她,伸手輕拍著她的背,“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嗯?!?br/>
他又叮囑,“你別想太多,你現(xiàn)在身子重,想多了會傷身。這些事我來辦,不用你操心,阿澈我也會派人去找,你安心養(yǎng)著,只要知道結果就行了。明白了?”
“嗯?!毕闹擞终f,“我想去侯府看看,見見義父和娘親一面。”
“好!我陪你去,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br/>
“嗯,我知道?!?br/>
宇文天看著眼睛紅紅的她,心里微微嘆息,又心疼得不行。
他其實不太想讓懷著孩子的夏知了去沾染那些帶毒的尸物,但他知道,夏知了不看最后這一眼,是不會甘心的,他不想她留下任何遺憾。
夏知了被宇文天攬著出了城主府,看著外面那一層一層的兵將,為首的那名身材魁梧高大的將領一見宇文辰天出來,馬上上前參見,“啟稟王爺,城主府和黃正昌旗下一干人已經完全被末將等人控制,如何處置,還請王爺示下?!?br/>
宇文辰天棱角分明的更顯冷峻,“趙副將,本王暫任你為淮北軍的代理將軍,丁不凡和黃正昌打入死牢,沒有本王的令諭,任何人都不準見他們,他們若在牢里出了事,本王唯你等是問?!?br/>
趙雷拱手領命,“是!末將遵命!趙雷定不辜負王爺厚望,竭盡全力,死而后已?!?br/>
宇文天抱著夏知了上了馬車,朝侯府而去。
夏知了抬眸看著他冷峻的臉,輕聲問道,“你怎么會來得這么快?還能那么快就控制了形勢?難道你早就有了準備,預料到了他們會密謀造反?”
宇文天冷笑一聲,用傳音對她說,“這丁不凡和黃正昌早成了大皇兄的走狗,剛才的那名副將名叫趙雷,趙雷是侯爺一手提拔起來的一員猛將,黃正昌原本也是侯爺提拔起來的,最后卻投靠了大皇兄。
“淮北軍在侯爺退役后,由黃正昌和趙雷各掌控半軍。這一次侯府出事,據我所知,是大皇兄和修羅閣主的陰謀,皇兄要的是淮北軍的軍權,只有殺了侯爺,他才有機會掌控淮北軍?!?br/>
“當初,大皇兄原本是要拉攏我入他陣營,所以在我入宮赴他的鴻門宴之時,給我暗中下了藥,卻被我們給逃了出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倆才會有了那讓我永遠難忘的一夜?!?br/>
一想到那一夜,宇文天又情不自禁地抱緊了她,將頭埋在她的頸側,深深地充滿依戀地嗅了一口她的體香,似是只有如此,才能安撫他驚怕了一整天的心。
即使現(xiàn)在穩(wěn)穩(wěn)地抱她入懷,他一想起在接到她傳訊時那種滅頂般的恐懼和害怕,仍心有余悸,后心發(fā)涼。
“我真的沒想到,大皇兄會如此地心狠手辣,竟然拉攏侯爺不成,便滅了侯府滿門。知了,對不起!”
對侯府,夏知了的心中同樣充滿自責,雙眸噙淚,哽著聲音說,“這事,我們都失了責,現(xiàn)在只求哥哥能沒事,義父和干娘也能瞑目。若是哥哥有事,我以后怕是下去了,也沒臉見他們了……”
宇文天堅定地說,“只要阿澈還在,我就能把阿澈給找回來!”
他又輕撫著她的背,安慰著,“知了,你別太自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