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錦宮
熱氣騰騰,煙霧繚繞。鮮紅的玫瑰花瓣撒滿整個大浴盆。女子斜沒入水中,徒留下一雙白凈的玉臂輕輕擱置于兩側。將頭側靠在盆沿的錦墊上,微闔秀目。兩名宮婢正低頭,一心一意地給盆里添加著熱水和花瓣,保持著水溫恒常。漆黑如墨的秀發(fā)輕輕垂下,在水中隨著水波涌動。紅與黑的相纏相繞,極致妖嬈。
精致的梅蘭刺繡的屏風立于室內(nèi),彌漫的熱氣使得屋內(nèi)顯得飄渺而又虛無。也使得屏風所遮掩的事物愈發(fā)地朦朧。若隱若現(xiàn)……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女子身形未動,仍然保持著閉目養(yǎng)神的姿勢。能進入內(nèi)苑的,只有親信之人。
凌秋跨步而進,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美人入浴圖。
“回來了?”錦妃慵懶的聲音自屏風后傳來,由于被熱水浸泡著,此刻竟還帶著絲絲的風情,顯得極為……妖嬈。
“嗯。”凌秋上前,揮了揮手,立于一旁的貼身女婢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后,悄然退下,還不忘帶走地上的花籃以及木桶。
接過凳上的錦帕,凌秋自然地輕輕擦拭起蘇錦畫的墨發(fā)。“估計,快成了?!贝l(fā)半干后,再熟捻地抹上發(fā)油,俯身,微微聞了聞?!拜驽呀?jīng)入內(nèi)了。”
蘇錦畫起身,水波起伏,帶來一串水珠滴落之聲?!肮粵]有看錯,那個丫頭還真不負我所望。呵呵,秋姑姑,我們就等會兒去看戲吧。誰人不知,這萱妃平日好說話,但凡碰上與她那三棵草有關的事,那可是就瘋狂而又偏執(zhí)。哼,我倒要看看,這回那個賤人的女兒還能怎么辦!”凌秋遞上錦帕,待其擦干身子后,遞上內(nèi)襯。
接過衣服,蘇錦畫挑眉:“對了,順便把皇上請過來吧?!边@么精彩的一出戲,沒有觀眾怎么行……
待整理完畢,凌秋拍了拍掌。四個貼身女婢推門而入。手中端著銀盤,上頭置著換洗衣物。
蘇錦畫抬手,任侍女穿著。
凌秋福身,退下……
……
萱妃凌目,瞪著早已顫抖,面色蒼白的小鈴?!白∈?!”萱妃冷聲呵斥,“暫且放開她,你們退下。”不理會身旁宮婢的驚訝,萱妃出聲道。她能從區(qū)區(qū)一介秀女爬上一妃之位,自然亦是見慣了風風雨雨。這后宮之中,稍有一步走錯,那么即將會是——萬劫不覆!
而這次,從她進入這流月閣至今,卻是暢通無阻。再者,看著另一侍女那紅腫的臉頰,以及…那位郡主,那不同于尋常孩子的眼神,一身的陰暗氣息。開始她是由于氣昏了頭,所以不管不顧?,F(xiàn)在這冷靜下來后一回想。卻猛地驚出了一身冷汗!
暗月郡主,作為御賜的郡主,本已富貴非凡。可是,卻被錦妃有心無心、有意無意地安排在這個毗鄰她萱霞殿。而且好巧不巧地在入住時把人家的貼身女婢的臉毀傷。更是沒幾天,竟然鬧出這樣偷盜她萱霞殿至寶的事情!靈蘭草,雖談不上世間罕有,卻也是珍貴難得。這皇宮中,誰人不知這三顆草乃為她的心頭肉、手中寶?可是呢,這暗月郡主才入住幾天?竟然發(fā)生這樣的事!倏然醒悟:這一切——有陰謀!
薄唇微抿,不管是誰,敢把她趙萱當槍使的!她絕不饒??!
暗月眸光微閃,看來,這個女子,尚且不笨。
也對,能在這深宮大院內(nèi)生存下來的,又豈會是平庸之輩。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