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趙甲呢?”
顧知意難得不見那小子在沈硯身邊守著。
“上午的時候,村里有幾個孩子過來叫他,說是山上有野生菌子采,他就跟著一塊兒去了!”
趙甲在村里認識幾個男孩子,十一二歲的樣子,又和他玩得來,他想著給家里添點菜,就跟著人家一塊兒去了。
“采蘑菇?可別采著毒蘑菇了,菌子種類那么多,我在山上也??匆姡矣植徽J識,所以沒敢動手去弄!”
她去采藥的時候,看見山上的蘑菇種類有十幾種,奈何她不認識,萬一吃到毒蘑菇咋整?
沈硯聞言,抬頭問她:
“會不會毒死人?”
“那當(dāng)然了,不過看品種和攝入量吧!大多數(shù)有致幻的作用,會讓人意識模糊,胡言亂語,上吐下瀉!
但你問的問題真是可愛,毒不死人就不叫毒蘑菇了!”顧知意偷笑道。
沈硯聞言,又是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下午一點,趙甲就回來了,而且是滿載而歸,顧知意還打趣他是采蘑菇的小男孩。
“呀,今晚有菌子湯喝了,這四月的野生菌子用來吊肉湯最是鮮美!”吳氏笑著給趙甲立了個大拇指。
籃子都被裝滿了,吳氏把它倒扣在地上,準備清理一下。
顧知意看見里面混了幾個紅色的蘑菇,她蹲下來幫著一塊兒擇出來。
“紅傘傘,白桿桿,吃完你就趟板板,這種蘑菇有毒,吃不得!”
趙甲一聽,嚇了一大跳,趕緊解釋道:“那怎么辦,我不認識,我看長的好看我就采回來了,要不咱們還是別吃了吧,可別中毒了!”
“沒事,嬸子認識就行,這里面的青頭菌,還有紅米湯,還有雞油菌都是可以吃的,那些有毒的,挑出來扔掉就是了!”吳氏不以為然,要說采蘑菇,她當(dāng)閨女那會兒,最擅長了。
“當(dāng)年,我還帶著沈硯他娘采過蘑菇呢,當(dāng)時她也是采了一堆有毒的,我還一個一個教她認來著,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孩子們都這么大了!”吳氏回想起以前,忍不住感慨。
沈硯也在院子里透氣,自然也聽見了這些話,怪不得在邊疆那幾年,母親還時不時提起,想吃菌子湯,但是北地荒涼,根本沒有野生菌子可采,如今想來,她也是在懷念過去吧!
思及此,沈硯對于顧家人,心里又親近了幾分。
“來趙甲,嬸子教你認!”吳氏招呼趙甲過來。
三個人蹲在屋檐下認蘑菇!
之后,顧大山也回來了,捉了一頭小豬崽回來,這豬崽的頭和屁股是黑的,長大還挺有特色,一放出來就在院子里到處亂竄,邊躥邊哼哼。
豬崽一頭扎到沈硯的腳下,然后在他輪椅上蹭癢癢。
某人眉頭死死的皺起,然后看著那頭蹭癢癢的豬滿臉都是黑線。
顧知意不厚道的笑了起來,趕緊過去把豬給趕開了。
顧大山找了一個籠子,把豬崽關(guān)進去,打算明天再起圍欄。
晚上,一家人喝了一鍋美美的菌子肉湯,那叫一個鮮。閱寶書屋
只不過,到了半夜的時候,村里面鬧翻了天,半夜睡得正香,就有人過來叫門來了。
“顧大山,顧大山,你在家里嗎?”
顧大山聞聲,披著一件外衣就出來了,家里的其他人也被吵醒了。
“怎么了這是?”
“老張家還有老趙家出事了,他們吃的菌子有毒,現(xiàn)在全部中毒了,今天你們家趙甲也跟著去采了菌子,你們家沒事吧?”
“我們家今晚上也吃了菌子,都還好好的啊,難不成他們誤把有毒的給吃了?”
“可不是,現(xiàn)在都開始胡言亂語了,上吐下瀉,非是說看見了什么會飛的小人,現(xiàn)在劉志和他爹都在想辦法呢!”
“我先去問問我們家的人有沒有事!”顧大山感覺挨個去敲門。
先是敲了自己閨女的門,顧知意聽見動靜早就已經(jīng)醒了。
“閨女啊,你沒哪里不舒服吧?”
顧知意穿上衣裳,然后打開門來:“我沒事啊,我沒覺得哪里不舒服??!”
顧大山聞言,又趕緊去問問沈硯和趙甲有沒有事。
“沈硯,趙甲,你們吃了菌子,沒感覺哪里不舒服吧!”
趙甲打開門,也回應(yīng)道:
“沒事啊,我和公子都沒覺得哪里不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繼續(xù)睡覺去吧!”
顧大山轉(zhuǎn)頭去和那個報信的人打了一聲招呼:
“我們家的人沒啥事,我跟你去他們那看看情況吧!”顧大山說著就要出門。
顧知意趕緊喊道:
“爹,我和你一塊兒去吧,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大晚上的你趕緊睡覺去,這事兒你能幫上什么忙?”
“那好吧!”顧知意也不強求,她就是想看看情況嚴重不嚴重,可別鬧出人命來了。
顧大山這一去,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來,吳氏也趕緊向他打聽情況。
“老張家老趙家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死是暫時死不了,他們昨晚去鎮(zhèn)上請了民安堂的大夫來,施針催吐了一番,又開了些草藥吊著,但還是神志不清,上吐下瀉的,現(xiàn)在又發(fā)起了高燒,大夫說,他們吃的太多了,只能保命,但是有什么副作用的話他就管不了了!”老顧如實回答。
老張家和老趙家老小加起來十幾口人,這事兒可鬧大了。
“吃了那么多年的菌子了,咋還能著了道?。俊眳鞘贤虏鄣?。
“那我咋曉得,不過好在你細心,不然咱家也跑不掉!”顧大山在心里默默感到萬幸。
顧知意在旁邊聽著,她一個中西雙休的醫(yī)生,出于職業(yè)病,她就很想去現(xiàn)場了解一下是什么情況,其實只要死不了,她對癥下藥開個解毒方子就行,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奈何她又不能隨便暴露馬甲,你說這事整得。
飯后,顧大山在家里忙活豬欄的事情,吳氏從旁協(xié)助,眼看著沒人注意她,她悄悄的溜出去了,想去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這邊民安堂的大夫還沒有走,大夫就是民安堂掌柜的,此刻在院子里煎藥,一大幫子人在這里守著,看看有沒有幫上忙的地方。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