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錯渾身一震,知道天線銀絲的破法雙瞳破去了紅頭將軍的護(hù)體光芒。光芒里是一只拼命扇著彩色翅膀的紅頭巨鳥,而天線銀絲不偏不移地插在他脖子上。
姬媛雪雙眼一亮,喜道:“胭脂鳥!二十八宿獸之一!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
楊錯本以為天線銀絲一出,管你什么怪物都是手到擒來,可不料這胭脂鳥似乎十分特別,他拼命掙扎,眼看著就要把天線銀絲逼出體外。
楊錯急道:“媛雪,這東西怪異得很,快來幫我抓住他!”
聞言,姬媛雪微微訝異了一下,她玉臂一揮,玄鹿立刻興奮地騰空而起,一口咬住胭脂鳥的翅膀把他從空中拖下來。
胭脂鳥還想反抗,玄鹿不高興地連續(xù)賞了他幾蹄子,胭脂鳥這才乖乖地不動,只是偶爾哀鳴幾聲。
“我讓你跑!”楊錯上前就是一個耳光摔過去,打完耳光,他又掐住胭脂鳥的脖子,氣勢洶洶地問道:“你還跑不跑???”
“公子…”姬媛雪偷偷笑了笑,說:“媛雪還有話要問他!”
“哦!呵呵,媛雪你問,這呆頭鳥敢說謊就把他做燒烤吃了?!睏铄e說完又狠狠盯了胭脂鳥一眼。
身為二十八宿獸之一的胭脂鳥是靈性極高的,他看了看周圍幾個變態(tài)、恐怖的人物,精神又萎靡了不少,只聽他求饒說:“別烤我,我說,我什么都說?!?br/>
“聽話自然不會殺你!”說完,姬媛雪又問:“你在此地有多少年月呢?”
胭脂鳥算了算回答道:“有一千五百年了吧。”
“仙女石像和紅頭將軍是怎么回事?”
“這就說來話長?!?br/>
“那就長話短說?!睏铄e手心一發(fā)力,胭脂鳥頓時疼得雙爪亂抖。
等到楊錯放松一點(diǎn)的時候,胭脂鳥立即劈里啪啦地說起原因來。
原來,胭脂鳥發(fā)現(xiàn)這段被遺棄的牛尾巴墻能使自己脫離命運(yùn)之河的控制,所以便待在此地不走。可是,最后胭脂鳥不但沒能擺脫宿命,而且身體產(chǎn)生了變異。胭脂鳥族知道這件事情后,派出七位鳥使抓拿他,已經(jīng)變身成紅頭將軍的胭脂鳥自然不從,于是兩方開始火拼,最后誰也沒辦法降伏誰,只好被逼都使出了本族的絕技石化,不過紅頭將軍暗中留了一手,他把頭插在地里,就是為了能通過頭盔喚醒自己的意識。
姬媛雪聽完前因后果,清澈的大眼里忽然閃過兩道寒光,只聽她呵斥道:“胡說!你胭脂鳥一族是守護(hù)金須神筆的宿獸,怎么可能能擺脫無定河?”
“我沒有說謊啊!這里的牛尾巴墻確實(shí)和別處不一樣,要不然范師也…”胭脂鳥一提到范師,立即噤若寒蟬,再也不把話說下去。
楊錯威脅道:“范增什么?快說,不說我拔光你的毛!”
“我寧可被你們折磨也不能說范師的事?!?br/>
“***,忽然變得有骨氣了。好,老子就拔光你的毛做扇子!”楊錯邊說邊要動手。
“公子!”姬媛雪嬌嗔一聲,微微有些不滿地說:“讓媛雪來審他,好嗎?”
呵呵,呵呵,呵呵。楊錯邊笑邊縮回自己的“爪子”。
“你什么時候開始跟隨的范先生?”
姻脂鳥猶豫了下,覺得這問題無傷大雅便回答道:“范師來到這里后便挑中了我!”
姬媛雪頓時笑得把眉毛彎成一道彩虹,胸有成竹地繼續(xù)問:“你覺得范師把無定河的安寧看得比自己更重要嗎?”
“那是當(dāng)然!范師是我們二十八宿獸都敬重的相師!”胭脂鳥這次回答得很快,言語中更是表現(xiàn)出自己對范增的敬意。
姬媛雪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從懷中摸出一個小金人在胭脂鳥面前晃了晃,問道:“小家伙,那你看看這是什么?”
胭脂鳥只迷茫了瞬間,便立即把一雙鳥眼瞪得如燈籠一般,扯著嗓子大叫著:“范師的金人,你們是誰?怎么會有如此重要的東西?”
姬媛雪不答反問:“這么重要的東西,你有嗎?”
胭脂鳥搖了搖頭,剛剛發(fā)誓不吐露秘密的決心有些動搖了。
姬媛雪趁熱打鐵,玉面一寒,一字一句都重重敲入胭脂鳥的心里:“有些事需要千年時光的等待才會出現(xiàn)轉(zhuǎn)機(jī),而我不希望你是其中的絆腳石!說吧,范先生在哪里?我們需要他的幫助?!?br/>
“你們沒有騙我?”
“自然沒有!而且我與范先生相識比你更長遠(yuǎn)。”姬媛雪說完,撤下隱線術(shù),露出自己的本體命線。
胭脂鳥看到姬媛雪的命線比自己還久遠(yuǎn),他嘆了口氣,疲憊地說:“你想知道什么?問吧!”
“范先生為什么最后不幫楚王,而到此地來?”姬媛雪想了想,最后決定先把事情的始末弄清楚再說。
胭脂鳥回答道:“范師只是曾經(jīng)對小人偶爾提起過這里關(guān)系到整個無定河的命脈!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清楚!范師也未對小人提過!”
“那逆水口在哪里?”
“順著這條甬道一直往下便可以看到?!?br/>
“前面還有什么阻攔嗎?”
“沒有??墒侨粝脒M(jìn)逆水口的話,還差一件東西!”
楊錯急得插話問:“什么東西?”
胭脂鳥搖搖頭道:“范師刻了一行字在甬道的出口,說是留個線索給有緣人,不過我不識字!”
“你這只笨鳥!”
“你沒進(jìn)過逆水口嗎?”姬媛雪奇怪地問。
“沒有!范師從來都是獨(dú)自一人進(jìn)出,不過有一點(diǎn)很奇怪,每一次從逆水口回來,范師的心情就比以前更差一分?!?br/>
姬媛雪動容道:“那你最后見范師是什么時候?”
胭脂鳥費(fèi)力回想了下,才答道:“應(yīng)該是楚王兵敗那日。當(dāng)日范師的精神很不好,囑咐我好生守護(hù)這塊土地后便獨(dú)自進(jìn)了逆水口,而這一進(jìn)就再沒回來?!?br/>
再沒回來,再沒回來,姬媛雪喃喃自語了會,輕嘆一聲:“你走吧,離開這里,再別回來。”
可胭脂鳥得了自由,他卻不走了。
楊錯喝道:“快走,趁我們還沒改變主意?!?br/>
可不料胭脂鳥更激動了,他一下沖到前面,聲音顫抖著問:“你們是不是知道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以告訴小人嗎?小人有愧范師所托,愿鞠躬盡瘁,死而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