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天周一,考慮到下周好像沒有什么推薦位,俺決定把這章分成兩半,一半留到明天上午出來,大家包涵包涵哈。
春風中帶著讓人沉醉的氣息,暖洋洋地日光曬得人直想睡去,春末的射陽港繁榮依舊。
青龍教海州大方新任大令,江湖人稱鐵扇書生的許士進許大俠此刻的心情便如同這晚春的天氣一樣好。
青龍教的傳播固然主要面向窮苦百姓,但同時青龍教要向這些百姓提供吃的、穿的,而這些東西可都是要錢的,不是教主長老護法們念念咒語就能變出來的。所以在青龍教的管理層內(nèi),能夠拉攏到某地豪強入教或者使其愿意為圣教提供圣捐,也是相當了不起的功績。
許士進許大令現(xiàn)在便拉攏到了一個很有分量的豪強,此人前些日子隨便一次圣捐便捐了二十萬貫錢,而且說好了下次定然捐得更多。所以自己才挖空心思再請他一次,可惜此人平時忙得很,一直沒有時間,好在今天在自己的再三力邀之下總算來到射陽,許大令心頭一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想著如果今天的款待讓人家滿意的話,想必三五十萬貫錢不會很難到手。
刀疤,蔡公子怎么還沒到,你們不是有人隨時報告蔡公子行蹤的嗎?白面書生似的許士進在望海樓下忍不住朝身邊的大漢問道。
大漢原本長得就有些兇惡,加上左臉上還有一道刀疤,更加顯得殺氣猙獰,不過他在許士進面前似乎很是老實,聽了他的話只是回答道:大令,蔡公子那人你不知道么?萬一他在到哪家小娘子長得俊,說不定就去……就耽擱了,這種事情咱們的弟兄們可管不得的。
許士進窒了一窒,哼了一聲,沒再啰嗦,只是手里的折扇扇得更快了一些。
不多時,街角一陣喧嘩,十幾個漢子開路,把路上的行人趕到邊上,一頂八人抬的豪華大轎出現(xiàn)在許士進的視野,那大轎雕梁畫棟,錦布狐裘,端的是氣派非凡,這里面坐的人,不消說定然非富即貴,而且富不是小富,貴不是小貴,非得既有地位又富得流油的人才行。
那豪華大轎在望海樓前停下,許士進小跑幾步湊上前去,正有隨行之人將那大轎的前門簾子輕輕掀開,一個衣飾華貴的年輕公子從里頭走了出來。許士進笑容可掬地鞠了一躬,學著文人禮節(jié)道:江湖野人許士進,見過淮安名士蔡公子。
淮安名士蔡公子看了江湖野人一眼,點了點頭,矜持一笑:許士進,嗯,本公子記得你。那口氣,似乎自己能記得這個許士進,實在是這個江湖野人的莫大榮幸一般。
許士進嘴角一抽,忍住心頭的不悅,堅持一切向錢看的基本原則,擠出一絲誠摯地笑容:蔡公子竟然記得區(qū)區(qū)賤名,許某實在是不勝榮幸……啊,蔡公子請進,三樓已經(jīng)為蔡公子定下最好的包間,這望海樓有幾道特色菜,風評一向不錯,還請蔡公子品鑒。
蔡公子微微不悅,蹙眉道:包間?他撇撇嘴:干嘛不把這樓給包了,定什么包間,麻煩不麻煩……算了算了,誰讓本公子一貫豁達呢,包間就包間吧,你也別內(nèi)疚,下次注意就是。
許士進面部肌肉抽搐幾下,差點忍不住要罵人,有這么無恥、這么不要臉的嗎?算了,老子忍了!
許士進臉上擠出不像笑容的笑容,伸手一引:蔡公子請。
蔡公子自然不會客氣,嗯了一聲,就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頭。待上了三樓,蔡公子經(jīng)過一見包廂的時候,那包廂的門正好被風吹得略開了一道縫,里頭隱約閃過一個淡藍色的曼妙身形。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卻看得他心頭跳了兩跳,下身某個部位居然就有些不老實,蔡公子心頭一動,什么樣的女子竟然有這般魅力?一會兒要是方便,一定要想辦法看看,要是果然是個大美人兒,怎么說都要弄上手才是,這樣勾人的美女,哪怕睡一夜要少十年的陽壽,也值得??!
蔡公子坐下一看就樂了,桌上五道主菜,居然全部是魚。隨口問了一下,才知道是原燜魚翅、醋熘鱖魚、田園刺猬魚、刺參燒鱖魚、橙香雞汁魚這五樣。
毫不客氣地在位坐下,蔡公子笑道:許士進……算了,本公子就叫你士進好了。士進啊,你這菜色準備得倒是奇了,怎么全是魚?。?br/>
許士進心里鄙視了他一句,老子比你大了怕不有二十歲,你還直呼老子名字,真雜種……嘴里卻笑道:這個自然是有說法的。
蔡公子哦了一聲:什么說法?
許士進笑道:倒也不是什么冷僻的說法,就是‘,一遇風云便化龍’這個意思了。
蔡公子哈哈一笑:說得好,這個意思不錯!忽然一愣:化龍?手里頓時有些遲疑,剛剛伸出一半的筷子也愣在空中。
許士進心頭暗暗鄙視一番,嘴里卻笑道:蔡公子莫要想岔了,這化龍可不是化五爪金龍,呵呵,許某一介草民,豈敢有這等大逆不道的心思?蔡公子盡管放心品嘗便是。
蔡公子松了口氣,佯裝生氣:你看你,說話怎么能只說一半呢?要不是本公子知道你為人的品性,豈不是就要把你當成心懷叵測之人了?你呀你……該罰!
許士進一聽,也不啰嗦,立即斟酒,滿上一大杯,端起來道:蔡公子說的是,許某多謝蔡公子信任了。在下是個直腸子,話說的不對,確實該罰,在下自罰三杯,您隨意!說著毫不猶豫,仰頭就一口悶了。然后二話不說,又是兩杯下肚,一滴也沒剩下。
蔡公子見許士進如此豪爽,倒是頗為高興,猛一拍桌子,大聲贊道:好!好氣魄!本公子就喜歡你這樣的豪客!來來來,本公子今個心情好,也敬你一杯!
他這一下拍得頗重,聲音又大,連許士進都嚇了一跳。
旁邊房里的三位客人被他吵到,同時皺起眉頭,那白衣少年忽然一笑:這聲音怎的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