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屋野的上空籠罩上了一層陰霾,天空被濃厚的乳狀云完全遮蔽了起來,看上去就如同天被融化了似的,這樣的氣象一直延伸到了視野的盡頭。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待久了總覺得壓抑得很,海風也逐漸地放肆起來不再輕柔,海鳥也像是早已知曉災(zāi)難將至,逃到了安全的地方避險去了。
明紗只身一人緩步走在海岸堤壩上,她的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在漫無目的的逛著。時而看著那一望無際灰暗的大海,時而有看著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只覺得這世間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實,可所有的一切又都與自己無關(guān)。自己就像是一只失去巢穴的鳥兒沒有了歸屬感。
原本以為新屋野有著等待自己的親人,可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諾大的世界,自己竟然一無所有。
「既沒有迎接我歸來之人,也沒有可歸之所?!?br/>
孤獨的感覺涌上心頭,她不斷地去思考自己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這座城市。自己的家鄉(xiāng)難道不是西大陸的朵拉貝妮絲公國嗎?而且自己好像是個貴族小姐,可為什么自己會對這座海濱城市有這般執(zhí)著。
似乎有太多的記憶被封存了起來,她努力嘗試著去回憶:回憶家人、回憶父母的面容,可再怎么去回想腦海中也只有零星的殘片,其余空空如也。
「看不到過去、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來,什么都看不到。」
覺得自己像是個傀儡,只能機械的前行。接受了這個想法,明紗似乎釋懷了。
「或許這個時候可以松口氣了,真好,不用再去思考了?!?br/>
可這不就是死亡嗎?
模糊的前方逐漸化作黑暗,明紗頭也不回朝著那黑暗墮去。
「踏進黑暗就解脫了吧!在不用再擔心自己的歸屬,什么都不用思考。」
這可能是明紗最后去思考的一件事了。
黑暗中,零星的記憶殘片閃爍著光點,像是深夜里的螢火蟲一般。
視線之中出現(xiàn)了身著和服的一對男女,他們牽著手的樣子看上去很親密,走進一看還覺得眼熟。是自己的父母嗎?可為什么他們的名字沒辦法脫口而出?
明紗癡癡地看著兩人,兩人也沖著明紗點頭微笑著。
可接著,不遠處又出現(xiàn)了一對男女,男人穿著筆挺的花帶禮服,女人穿著華貴的貝拉長袍,兩人也沖著自己在招手。
他們倆人又是誰?為什么記憶中會出現(xiàn)他們的片段,而且片段里他們好像也稱呼自己為女兒。
可分明他們并不是同樣的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兩對父母。
「我到底是誰?」
這些記憶的碎片出現(xiàn)引導明紗繼續(xù)思考起來,若是在不思考,明紗恐怕真的要墮入黑暗之中死掉了。
可‘我是誰’這個念頭盤踞在明紗心頭的時候,鉆心的痛楚也席卷了她的意識。
「我是井·明紗嗎?」
可為什么會出現(xiàn)那么多零碎的記憶,而且這些記憶之間還是相互沖突的。
「我真的是井·明紗嗎?」
「我怎么會變成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越是思考這些,那鉆心的疼痛就越發(fā)的劇烈;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力量在擠壓自己的腦仁,柔弱的她終是承受不住這么大的壓力跪在了地上。
大海也變得不再平靜開始涌起了波瀾,海風也更加的狂躁起來。
一直在遠處守望著明紗的龍跡在看到她的狀況不對勁時趕緊拔腿跑了過來。
龍跡也跟林影彬合計著,這里既然沒有明紗要找的人,那還是趕緊帶她回去比較好。畢竟這里馬上就要發(fā)生地震和海嘯了,待在這里也不安全,有什么事情還是回去之后在做打算。
不過依目前的狀況,新屋野的港口已經(jīng)關(guān)停,機場也停止運營了。流無飛的辦法是先轉(zhuǎn)移到和櫻國的西區(qū),那邊的港口應(yīng)該還在運營,從神云地區(qū)的港口出發(fā)的話應(yīng)該還能回去。
于是林影彬便先去做出發(fā)的準備了,龍跡他倆則是把明紗帶回去。
可明紗見到兩人朝著自己走來便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接著拔腿就跑。
龍跡和林影彬見狀趕緊加快速度準備追上去的時候,大地開始震顫起來。
預(yù)警的地震發(f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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