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了,你們慢慢玩。”莊玄下了機,站起身,他已經(jīng)查到想要的信息。
“誒,莊玄,你不跟我們一起玩了?”王富貴有些不舍。
“我還有事,下次吧,這是上網(wǎng)的錢?!鼻f玄把上網(wǎng)卡放到王富貴面前,還放上了10塊錢。
“你這是什么意思?”王富貴看到錢好像見到毒蛇一樣,一下子變了臉,“不拿我當(dāng)朋友了?”
上高三以來,王富貴帶莊玄來網(wǎng)吧,都是他一個人包起花銷的,現(xiàn)在莊玄突然要算這么清楚,讓他很不自在。
“不,就是把你當(dāng)朋友才要這么做的。”莊玄拍了拍王富貴的肩膀,笑笑離開了。
等到包間只剩三個人,王富貴才拿起錢,問另外兩人,“他這是什么意思?”
歐陽柱搖了搖頭,“不太懂?!?br/>
張昭宗有些猶豫地猜測,“我總感覺,今天莊玄好像變了個人?”
經(jīng)張昭宗這么一提,王富貴連連點頭,“我也感覺出來了!他以前跟我們玩得好好的,哪里會想什么武道考?”
歐陽柱摸了摸下巴:“莫非這就是愛情的力量?莊玄是死心塌地要追班長啊!”
“只有這種解釋了!”張昭宗嘆了口氣,“作為老同學(xué),我們得幫他一把啊……”
……
莊玄想找個安靜地方研究那支鋼筆,因為離家不遠,他直接選擇回家。
離開井中月網(wǎng)吧,穿過天秀公園,可以看到一條大型城中村。
村子名叫南風(fēng)村,遠遠可見村口附近有4棟淡紅色外墻的7層大樓,那是村集體的集資房,自掛門牌叫南風(fēng)樓。
莊玄的家在南風(fēng)樓4棟502。
天色已近黃昏,許多在村里租住的上班族開始陸續(xù)下班歸來,村口那條百多米長的短街上,二三十個攤位也開始了營業(yè),手機貼膜、生鮮水果、臭豆腐、襪子手套、廉價首飾應(yīng)有盡有,煙火氣入鼻,叫賣聲斥耳,一股讓莊玄感覺久違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原來村子沒拆遷之前這么熱鬧,還真是亂七八糟的啊?!?br/>
莊玄從人群中擠過,走到自家樓下,還來不及體悟近鄉(xiāng)情怯的感受,就看到年輕了十歲的父親騎著電瓶車從另一個方向現(xiàn)出身影。
“兒子,今天這么早就放學(xué)了?”莊健爽朗地笑著,從事猛獸飼養(yǎng)員工作的他,穿著市動物園的深綠色工作服,身上隱約透出肉腥味和動物糞便的臭味。
“今天有點累,想早點回來休息。”莊玄隨口說道,心里卻有點羞愧,往常他都是跟王富貴出去浪到晚上點才回家,還托詞說是在學(xué)校自習(xí),實在有點作死。
“那你趕緊上去睡覺,一會等你媽做好飯我再喊你起來吃飯。”莊健皺著眉頭鎖好電瓶車,溫和地勸道,“不用學(xué)得那么辛苦,身體最要緊?!?br/>
“我知道?!?br/>
莊玄先行一步上了樓梯,回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打開房門,還沒進屋,就聽到廚房里傳來喀嚓喀嚓的炒菜聲。
“老莊你下班了?快去洗個澡,然后過來幫我炒菜?!?br/>
威嚴(yán)而帶有一絲嬌憨的中年女聲從廚房傳出,聲音的主人,自然就是莊玄的母親劉月。
“媽,是我,要炒什么菜,我來幫你?!鼻f玄應(yīng)了一聲,走進屋子。
“原來是我的乖兒子?!眲⒃聫膹N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雙目微瞇,笑罵道,“你會炒什么菜?越幫越忙倒是真的!”
“誰說我不會的?”莊玄有點無語,炒菜有什么難的,我都自己做飯好幾年了。
“你先看會電視或者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等著吃飯就行了?!眲⒃聣焊鶝]聽莊玄解釋,又走回廚房里繼續(xù)炒菜了。
莊玄只好先回房間。
這時,莊健也回到家,“老婆,我回來了!”
“今天怎么這么晚?兒子都比你早到家!你干嘛去了?”劉月發(fā)出一連串質(zhì)問。
莊健楞了一下,“我是正常下班??!今天兒子說他有點累,所以想早點回來休息而已。”
“你看看,咱們兒子讀書多用功!一會洗澡的時候小聲點,別吵到兒子休息,洗完了馬上過來炒菜!”劉月沉聲命令。
“好?!鼻f健老實應(yīng)道。
……
房間里,莊玄坐在書桌前,思考著各種問題:
“我到底是不是重生了?如果是重生了,為什么這個世界會有武道考這種東西?如果不是重生,為什么我身邊的人跟另一個時空完全一樣?最關(guān)鍵的是,我腦海里那些關(guān)于經(jīng)濟走向的記憶究竟有沒有用?我還能不能發(fā)財了?”
這些問題目前基本不可能得到答案,莊玄糾結(jié)了一會就放棄了。
“還是研究一下這支鋼筆吧。”
莊玄從兜里掏出那支英雄鋼筆,放到桌子上,托著下巴觀察起來。
筆是老式的英雄鋼筆,黑色塑料筆身,金屬筆套,色澤光亮,單看外表,沒什么特別的。
“不對!”莊玄搖了搖頭,指著筆,鄭重說道,“你的成色比之前變得更新了!這就是你的漏洞!”
莊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間會跟筆對話,但他已經(jīng)隱隱感覺到,這支筆應(yīng)該是有靈性的。
然而鋼筆完全沒反應(yīng)。
莊玄沒再說話,直接從筆筒里抽出一把裁紙刀,啪一下推出刀刃,指著鋼筆威脅說道,“我現(xiàn)在給你機會交代啊,再不吭聲,可別怪我動刀子了?!?br/>
鋼筆依舊沒反應(yīng),無聲的嘲諷,讓莊玄隱隱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哼,那可別怪我了!”
莊玄按住鋼筆,直接用裁紙刀,在筆身上輕輕切了一刀。
鋒利的裁紙刀劃過,輕松在塑料筆身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劃痕……
“嗯?居然真的能切開?難道這就是一支普通的筆,之前的紅光是錯覺?”莊玄放下刀,拿起鋼筆,湊到面前觀察,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眩暈感突然籠罩住莊玄,讓他頭腦失重,感覺天旋地轉(zhuǎn)!
而手中鋼筆,再次發(fā)出刺眼的紅光……光度遠比在教室的時候強烈,莊玄感覺整個人都被血色光芒籠罩住了!
更可怕的是,莊玄可以清楚看到,一縷縷鮮血般的紅色氣流從他手指尖皮膚冒出,被鋼筆吸收殆盡……
我滴媽呀,這筆真的成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