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外圍,莽莽蒼蒼的古林之內,各種猛禽走獸出沒,大山巍峨,水澤潺潺,古藤縱橫交錯,散發(fā)出一股悠遠古久的氣息。[燃^文^書庫][]
一座木屋立在一片比較開闊的叢林之中,如萬綠叢中一點紅,頗為顯眼。
而此時,一名十七八歲的女子獨自孤坐在木屋門口的樓梯上,雙手托著香腮,正陷入沉思之中,一雙明媚若秋水的美眸時而眨動,帶起睫毛微微顫抖,若一尊玉人,美麗端莊。
“也不知道隕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女子正是云瑤,八天前她獨自從皇辰宮回來,等候著天隕從荒天殿歸來。
一開始的時候,云瑤每天的日子還和往常一般,以修煉來打發(fā)時間,但是三四日之后,她便感覺到,沒有了天隕的日子是那么的無趣,想起小家伙的稚嫩小臉兒和每天洋溢的喜悅,還有小家伙每一次吃飯時,狼吞虎咽、風卷殘云的吃相,她都會忍不住輕笑出聲。
但是,每一次笑過,她的心中都會升起一股濃濃的孤寂感,臉上的笑容也會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擔憂。
她擔憂天隕,在荒天殿里回不回遇到什么危險,會不會受傷,她是知道荒天殿里的兇險的,畢竟她身負造化天印,且為大荒后輩,是完全有那個資格進入荒天殿里磨煉,尋求機緣的。請百度一下じじ,謝謝!
可是想過之后,只有一聲嘆息,天隕進荒天殿本就是她希望的,那樣的話,如果好運,天隕能夠在荒天殿內得到大機緣,強大己身,并且走上修行之路;但是如果一旦那個運氣,那只能是空手而歸了。
不過,在云瑤的心中早已堅定,就算是天隕空手而歸,她也會帶領天隕走上修行之路的,哪怕天隕身上沒有天法印記與道紋天印!
而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陣長嘯聲響徹,聽到聲音的云瑤立馬抬頭向上望去,只見到一條渾身青色鱗甲森森的巨龍橫亙在天空之中,龍角挺拔,閃爍金鐵之色,如最鋒利的刀兵,可刺穿一切;龍爪堅利,更散發(fā)這一股攝人心魄的氣勢,似乎能夠將巨山抓碎。
“一條青龍?”云瑤秀眉微皺,有些疑惑。
自從她帶著天隕開始在這里生活,荒主就已布下令旨,大荒內的生靈不得跨入這座屋子方圓千米以內,故而兩年來,從未曾有過古獸蠻禽闖入這千米以內,為的就是在一定程度上保護天之子,不令其過早夭折。
當然,一旦她和天隕出了這座木屋千米的范圍,那就沒有規(guī)則可以保護他們了,一切就得靠他們自己的能力生存了,所以這方圓千米以內也算是他們的一片小領地。
故而,當天空之中的那條青龍出現(xiàn)之后,才會讓她感到疑惑,難道荒主已把當初的那道令旨給收回了?四周的兇獸、飛禽可以肆意攻伐,搶占她和天隕的這塊小領地了?
云瑤不清楚,不過好在天上的那條青龍并未對她發(fā)出敵意,相反還似乎友善,因為這時候云瑤的腦海中有一道問候響起,是天上青龍發(fā)出的神識傳音。
“云瑤姑娘,不知可否讓龍炩落地一敘?”
云瑤秀眉微蹙,但很快釋然,同樣發(fā)出神念:“可以,請吧。”
“多謝云瑤姑娘?!毕乱豢蹋炜罩械哪菞l青龍已化作一名青年,落到地上,青年大約二十三四歲,一身青衫灑脫不羈,發(fā)飛揚,頭頂有一對龍角,如刀鋒利,閃爍金鐵般光澤,整個人有著一種*人的英氣。
云瑤掃過龍炩一眼,語氣略溫和:“不知道龍公子到此有何貴干?可是荒主大人有令?”云瑤心中猜測,莫非是荒天殿內的天隕有消息了?
龍炩淡淡一笑,道:“我想云瑤姑娘可能是誤會了,在下并非大荒中人,而是來自祖龍殿!”
“祖龍殿?!也是,公子為龍族,來自祖龍殿也屬正常,但不知道公子來大荒有何貴干,會不遠數(shù)百萬里,一路風塵來我大荒?”云瑤是知道祖龍殿的,那是位于東洲西部的一個妖門大教,傳承久遠,能追溯到神紀時代。
而且,據(jù)云瑤了解,祖龍殿似乎還與大荒有這些不為人知的神秘聯(lián)系,至于具體,云瑤就不知道了,這是大荒與祖龍殿的秘密關系,只有少數(shù)幾人知道。
龍炩臉上掛著笑容:“想必云瑤姑娘也是知道我祖龍殿的名聲的,而且我祖龍殿與你們大荒的關系一向親密,所以在下也就不瞞姑娘了,此次龍炩不遠百萬里前來大荒,其實是前來為人提親的!”
一聽到“提親”二字,云瑤神色頓時露出疑惑,雙眸閃爍狐疑之色:“不知公子是為何人提親?而提親對象又是誰?”
“呵呵……”龍炩淡笑,眉宇間英氣散發(fā):“云瑤姑娘,在下前來大荒乃是奉了我家殿主之令,為我祖龍殿少主——龍軒揚提親,而提親的對象就是云瑤姑娘您!”
龍炩雙目湛湛,在他看來,對方聽到這個消息之后,應該是十分激動與興奮的,畢竟他祖龍殿可是東洲的幾大頂級大勢力之一,傳承久遠,底蘊深厚,身為妖族大教,而且在妖族之中有著
舉足輕重的地位,一旦能夠攀上祖龍殿,那么將來在修行上的成就絕對不??!
然而,很明顯的是,云瑤聽到這消息之后,并未像他想象之中的那般欣喜激動,相反,云瑤的神色卻是一下子冷了下來,語氣微寒,帶有冷漠:“云瑤乃是一介山野女子,無才無德,配不上祖龍殿的少主,所以龍公子還是請回吧,告辭,不送!”
說完,云瑤不待龍炩回話就已回到了屋子內,緊閉房門,徑直走入了自己的房間內。
這是一間很樸素簡雅的房間,房間的窗戶口有一抹明亮燦爛的日光映進來,使整個房間很明亮,并且房間內有著一股淡雅芬芳的女兒香,沁人心脾。
云瑤在床邊坐了下來,微抬頭,床側的木臺之上有一株雪玉蘭種在一個小石罐之內,在綻放,散發(fā)氤氳清香,潔白的蘭花瓣如雪,晶瑩潔凈,十分美麗。
云瑤將那株雪玉蘭拿過來,小石罐并不怎么大,雙手完全可以捧住,云瑤就那樣將雪玉蘭捧在手中,原本因剛才的事情而有些煩躁的心情也緩緩平靜下來,并有了幾分怡然,傾世的容顏之上綻放笑容,如海棠般嬌艷。
這株雪玉蘭是半個多月前云瑤帶著小天隕外出采藥的時候,小天隕在一片草叢之中發(fā)現(xiàn)的,煞是潔凈美麗,便將其挖出,送給了她,之后便一直放置在她的房間內,作為裝飾。
看著這株潔白晶瑩的雪玉蘭,云瑤的腦海之中又浮現(xiàn)出了那個活潑可愛,偶爾又有些小調皮,吃飯時狼吞虎咽的小家伙,臉上一陣笑容綻放,有一抹幸福與滿足。
但一想起小家伙現(xiàn)在還在荒天殿內,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心中又不禁多了幾分憂心。
而此時,荒天殿內,一片幽深叢林之中,一個渾身臟兮兮,臉上還掛著泥巴的小家伙瘋狂的奔跑著,猶如一頭幼小的兇獸在奔馳,速度迅捷。
小家伙的一只小手中還緊握著一株狀若飛凰,赤紅如火焰燃燒的靈草,這是一株凰焰草,十分珍稀,在外界不可多見,也就是荒天殿這種秘境空間才能長出并長成。
《天轅帝》之中記載著許多熬煉氣血的藥方,其中有一張藥方之上就有著這么一味寶藥,故而天隕在一處石洞邊發(fā)現(xiàn)了這株凰焰草后,小天隕又興奮又喜悅,根本沒有多想,直接將那株凰焰草挖出,卻不想因此惹下禍端。
在緊鄰凰焰草的那處石洞內竟然有一頭炎蜥,就在小天隕剛把凰焰草挖出來的時候,那頭炎蜥便從石洞之中沖殺出來,朝著小天隕殺去,奪取凰焰草。
小天隕也是一時因為凰焰草而激動欣喜過頭了,忘記了一般有寶藥生長的地方都會有各種飛禽走獸守護,毫無疑問,這頭炎蜥就是守護在這株凰焰草旁的,所以炎蜥在看到小天隕將凰焰草挖出之后,直接怒了,大吼一聲便朝著天隕攻殺。
面對炎蜥的突然襲殺,小天隕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能盡全力抵擋!
但結果很慘,小天隕直接被撞飛出去了十多米遠,跌落在了一片小泥潭內,故而渾身才會如此臟兮兮,都是泥巴糊的,好在凰焰草一直被天隕緊握手中,不曾有失,所以天隕在從那泥潭之內一站起來的第一反應就是:逃!
這也就是天隕,身負天之神脈,為世間至強血脈,所以受了炎蜥一擊并沒有大礙,只是體內氣血翻滾,但很快便消落。
小天隕從小生活在大荒之中,雖不曾修煉,但是過長時間的大荒狩獵生活,也練出了一副好眼力,能夠從哪些飛禽走獸身上放出的氣勢判斷對方的強弱,而在剛才,雖然僅僅是一剎那的時間,但是天隕能從那頭炎蜥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絕非他能敵,所以在他被撞飛之后,站起來后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這并非是膽小、害怕,而是小天隕有自知之明,他雖然天賦異稟,體質遠超常人,但是終究未曾修煉,體內潛能尚未開發(fā),一路走來,他雖有獵獲、擊殺一些妖獸,但那些盡是一些未曾修行或是修為淺薄的妖獸,而這頭炎蜥氣血強大,吼聲如雷,奔馳起來體表有一層炎光在散發(fā),并有一座虛幻的火山影像在其身上沉浮。
小天隕通過這段時間對《天轅帝》的研讀,以及從前云瑤也向他講過有關修行方面的知識,所以他也清楚,那頭炎蜥身上的火山虛影實則是一種異象,那是煉血境小成后,體內氣血呼嘯,氣血秘力凝聚體表,組成的氣血異象!
以前小天隕雖然遇到過不少妖獸,但是還從來不曾遇到過體表凝現(xiàn)氣血異象的妖獸,所以雖然有兇險,但大都避過,但是這頭凝聚了火山異象的炎蜥絕非尋常,不是他能敵之,因為凝聚了氣血異象與不曾凝聚的生靈,兩者間的戰(zhàn)力、體能,各方面的狀態(tài)都絕對是云泥之別,天壤之差,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
所以,面對這頭凝聚出了氣血異象的炎蜥,小天隕只有一個動作,那就是跑!
茂密的叢林之中,小天隕急速奔馳,后面不到百米,那頭炎蜥身上火山沉浮,有漿噴出,化為火光,流灑在炎蜥的身上,火光淌動,燦爛而又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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