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酒愣了一下。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尾音散落在空氣中,連空氣的流向都變了。
殷酒被這句話擊中了。
他似是說得漫不經(jīng)心,可話里面的意味卻是讓她心驚。
這一樓層只有他一個。
這就意味著,她剛才的謊話被拆穿了。
“所以……”
男人微微側過頭,側出了一個四分之一的微小的弧度。
“你究竟來這里,干什么?”
殷酒一陣心驚。
已經(jīng)許久沒有感受過這么強烈的氣場了。
男人銀色的發(fā)絲也是在這一刻忽然被一股不知從哪兒來的風吹起。
有一種無聲的類似武俠小說里的劍氣縈繞在她的周圍。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男人的眼中的身份,恐怕已經(jīng)變得復雜起來了。
下一秒,殷酒忽然巧笑嫣然,手指嬌滴滴地撫上了男人的胸膛。
一瞬間,銀發(fā)男子的氣場立刻就收住,短發(fā)重新安靜地垂落,像是一只被順了毛的貓。
“老板,那肯定就是我記錯了……”
她媚眼如絲,完美演繹了此刻的身份。
“我容易喝醉,喝醉了呀,就很容易被男人占便宜……”她故作微醺地朝著銀發(fā)男子的胸膛靠攏過去,“這次……又不知道究竟是被誰給占便宜了……”
銀發(fā)男人在一瞬間后退了兩步,錯開了殷酒靠過來的弧度。
她差點跌倒,也不生氣,帶著點嬌嗔。
“……先生,我這個月的業(yè)績還沒做夠呢,你……”
她靠攏,一邊柔弱無骨地撫了一下對方的領口。
領口處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很撩人,是殷酒所不太熟悉的香水品牌,前調(diào)是海洋薄荷加一點香草,中調(diào)則是醇厚的植物氣息。
尾調(diào)是略微迷幻的花菇草,很難捕捉,已經(jīng)散落在了空氣里,似乎帶著一點精心調(diào)制過的迷幻感。
在森林里,這種花菇草是帶著毒性的。
當它以混合香水的味道出現(xiàn)在男人的領口上,這個男人,多半也是危險的。
這男人絕對不簡單,憑借著她前世多年的特工經(jīng)驗就可以斷定,跟樓下的紈绔子弟壓根是兩個世界。
她要是這個時候夾著尾巴灰溜溜地溜走,反而容易被懷疑。
不如就主動接近對手,看看對方究竟是什么來頭。
這么想著,她的手下就更加柔弱無骨,一點點貼近了對方,再一點點撫著,試探著,從他的領口有意無意滑落到了鎖骨上,一邊還裝作了醉醺醺的模樣。
她演技向來不錯,抬眸的時候就連眼睛里面都帶著點楚楚可憐的意味,如同一碗最好的迷魂湯,逼著銀發(fā)男人一定要喝下去。
銀發(fā)男人的眼神漸漸變了。
不可否認,面前是個動人的年輕女孩,身上還散發(fā)著微醺的酒味與好聞的玫瑰花瓣的余香。
“你……不如就……”她緩慢開口,“包了我唄……幫我攢夠這個月的業(yè)績,如何?”
她故意說得輕佻,軟綿綿地往銀發(fā)男人的懷抱里靠。
男人的呼吸微微窒了一下。他一吸氣,鼻腔內(nèi)就縈繞著女孩身上的味道。
忽然,他一把就抱起了殷酒,大步朝著其中一個房間走去。
“既然這是你的要求?!彼皖^說,“我不拒絕?!?br/>
幾分鐘后,殷酒就被丟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她微微支起上半身,看到男人已經(jīng)呼吸很亂,隨手扯掉了外套就要撲上來。殷酒笑得很迷人,似乎是欲拒還迎,把床頭柜上的玫瑰花粉盒撒滿了整個床單,枕頭掉了一地。
在男人的眼神漸漸加深,想要火熱地擁住她的時候,殷酒忽然一個凌厲的手刀!
下一秒,男人一下就倒在了床單上,失去了意識。
“……真是不好意思了啊?!?br/>
她說著,推開了面前的男人。
男人軟綿綿地翻到了一邊,被玫瑰花瓣蓋住了臉。
殷酒在男人的身上搜了搜,沒搜出什么來,又翻了他的房間。
既然能住在這里的頂樓,且是一個人獨占了一整層,必然是有些來頭。她想要翻出張名片,但最終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
臨走之前,她惡作劇的心思起來了,把對方扒了一個干凈,然后拍了一組超清的個人寫真照片。
做完這一切之后,她拍了拍對方的臉蛋:“帥哥,我們后會有期?!?br/>
然后,她揚長而去。
……
大晚上的,她翻過了家里的窗戶。
客廳里的燈光已經(jīng)熄了,兩位長輩已經(jīng)回房間睡覺了。而秦小柏的房間還是亮著。
她翻進了屋子,揉了一下自己被高跟鞋擠紅了的腳,正想要換衣服。
忽然,門口有敲門聲。
她立刻警惕,披上一件浴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嚴實實,打開門,有點不耐煩地看著面前的秦小柏。
“親愛的弟弟,你或許忘記現(xiàn)在是幾點了,這個點敲我的房門,會打擾你親愛的姐姐睡覺的?!?br/>
秦小柏伸出手:“時間到點了,你應該還我游戲機了,我說好只借你玩兩個小時的?!?br/>
原來是這件事。
殷酒轉身,抽了游戲機懶洋洋送到他手里:“晚安,睡覺?!?br/>
然后打算一把關上房門。
“哎……你等等?!?br/>
秦小柏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又問。
?“……你……你怎么穿浴袍?”他狐疑打量了一眼,“你不像是剛剛洗過了澡的啊,耳朵上的耳環(huán)都還沒摘下來呢?!?br/>
殷酒停頓了一秒,然后微笑。
“弟弟,你似乎對我下面穿了什么,很感興趣的樣子?那我要不給你展示一下?”她說著就要裝作把浴袍解開。
秦小柏連忙擺手:“算了算了,我……只是隨便一說?!?br/>
他依然帶著一點狐疑,嘀咕了兩句走了。
殷酒回到房間,把鞋子和晚禮服都換了,洗個澡換了一身睡衣,總算沉沉睡去。
臨睡前,她把拿到的東西用傳真和郵件的形式傳給了自己的雇主。
沒多久,賬戶里就多出了一筆虛擬金。
“不錯,排名上升了一名……”她仔細數(shù)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
第五萬七千七百八十八名菜鳥級殺手了。?“哎?!?br/>
她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喜是憂,躺到床上就沉沉睡過去了。
……
只是,她不會知道,第二天在學校里,已經(jīng)對她有滿天飛的流言了。
當她剛剛踏入學校門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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