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我好想一輩子這樣醉下去?!?br/>
鐘靈以為他說胡話,沒回應,按了開門密碼。
剛一進門,燈還沒開,他們兩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朝著地上摔了過去。
鐘靈扶著陸萬頃,眼看著她的身體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陸萬頃一個換位,自己擋在鐘靈的底下。
屋內(nèi)沒有燈光,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進來,此時的鐘靈整個身子重重的摔在陸萬頃身上,而陸萬頃身下似乎有個什么東西,擱在腰間,他傳來一陣悶哼。
倒下的一瞬間,兩張唇不由得貼在了一起。
兩個人的瞳孔慢慢地變大,再變大,直到反應過來以后,鐘靈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把燈打開。
陸萬頃還沉浸在剛才那個不經(jīng)意間,看到燈亮了,才后知后覺的感到腰間的疼痛。
“陸萬頃,你沒事吧!”
鐘靈從地上慢慢地把他扶起來,原來擱在腰間的是一個啞鈴,是鐘靈一早想鍛煉,聽到有人敲門就放在門口,忘了拿走。
他們剛才也是被這個啞鈴絆到的。
鐘靈有些慚愧,“不好意思,是我不下心,害的你受傷,讓我看看,礙不礙事?”
她雖然是心里醫(yī)生,但從小跟著舅舅長大,醫(yī)理還是很懂的。
陸萬頃的后腰被隔得有些淤青,鐘靈的小手在他的后背上輕輕按了幾下,“這疼嗎?”
陸萬頃:“不疼,”
鐘靈:“這里呢?”
陸萬頃“哎呦,疼!”
鐘靈從藥箱里拿出跌打藥,輕輕的揉著,“還好,沒傷到骨頭,我?guī)湍闳嘁幌?,這個藥挺好用的,用幾次就會好了?!?br/>
這點傷對于陸萬頃這種經(jīng)常打架的人來說,太習以為常了,但有鐘靈的照顧,倒是他求之不得的。
所以,到后來,鐘靈每按一處,他都象征的‘嘶’一聲,但也不喊出聲。
越是這樣,越讓鐘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她收拾好藥箱,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陸萬頃,對不起!”
啞鈴是她放在那的,陸萬頃又是為了救她才被摔傷的,而她除了一聲對不起,不知道該表達點什么。
陸萬頃穿好衣服,神智被剛才一摔,有些清晰。
他慢慢地趴在沙發(fā)上,聲音有些傷感,“鐘靈,你相信緣分嗎?“
他的話讓鐘靈有些發(fā)蒙,在她的印象里,陸萬頃從來沒這么傷感過,難道被摔傻了?
她嗤笑,“陸萬頃,怎么了?像你這種風流人物,該不會相信那些吧!“
陸萬頃譏笑一下自己,原來,他在她心里就是這樣一個放蕩公子哥。
“我以前相信,但以后可能都不會了吧!因為讓我相信緣分的那個小女孩,心里從未有過我!“
陸萬頃趴在沙發(fā)上,眼神呆滯的看著茶幾。
鐘靈雖然跟前男友分手,但在陸萬頃看來,心里似乎從未放下過。
陸萬頃看到過她半夜醒來,抱著一個盒子掉眼淚。
他猜想,那里一定是蘇凱曾經(jīng)送給她的禮物。
分手已經(jīng)半年,鐘靈似乎不愿意從那段感情里走出來。
陸萬頃再有本事,也終究走不進她的內(nèi)心。
陸萬頃的話讓鐘靈也跟著有些傷感。
如果那個人心里從未有過你,就算再有緣分,也終究走不到一起。
就像她和那個小哥哥,緣分讓他們偶然間相遇。
但命運卻沒給他們在一起的機會,他從來都不會屬于她,不管過去,還是現(xiàn)在。
而在她的心底,卻一直盼望著,將來哪一天,小哥哥能夠找到她,兌現(xiàn)他當年的諾言。
這么多年以來,鐘靈從未忘記過他,她知道他和她不可能,她也知道他有一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妻。
所以,在蘇凱猛烈追求下,她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想徹底忘記埋藏在心底的那個人。
可是,無論她怎么努力,她和蘇凱的關系只維系在表面,卻不能往下進展。
每一次蘇凱想要跟她親近的時候,她的腦海里都是當年小哥哥那句承諾。
就這樣,她和蘇凱的關系冷冷淡淡的維持一年。
鐘靈比任何人了解自己的內(nèi)心,所以,跟蘇凱分手以后,她不接受任何男子的追求,因為她知道,他們始終不是她要等的那個人。
而她要等的那個人,再也不會出現(xiàn)。
即便出現(xiàn),他們也再無可能,他應該早就跟當年按個漂亮的小姐姐結婚了吧!
兩個人似乎都很傷感,各自回了房間。
鐘靈從柜子里拿出那個盒子,里面是一輛紅色跑車模型,是小哥哥答應她,等她長大了,就開著這樣紅色的跑車,娶她過門。
他應該娶過了,但里面坐的新娘,不是她…
…
許悠悠電話鈴聲,讓剛睡著的季凡塵驚醒,他立即伸手拿過來,按了靜音。
看到來電顯示,季凡塵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半夜一點多,許家的胡管家到底有什么要緊的事,要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一種不好的預感席卷心頭,季凡塵按了接聽。
“小姐,不好了,姥爺中風住院了,現(xiàn)在人還昏迷,您趕緊過來一趟吧!“
胡管家的聲音很急促,也很大,大到把睡在一旁的許悠悠都給驚醒了。
她立即坐起來,大腦還有些不清醒,“胡叔,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好好的怎么會中風?“
胡管家:“我也不知道,姥爺睡前跟那個女人吵了幾句,我以為還跟以前一樣,吵幾句就過去了,沒想到,不一會兒,就聽到姥爺摔倒了,不省人事?!?br/>
許悠悠了解爸爸的身體,一向很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不明不白的中風,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掛斷電話,她想立即下床穿衣服,手卻被季凡塵拽住,“悠悠,別擔心,我陪你一起去!“
兩個人趕到醫(yī)院的時候,許嵩已經(jīng)被推到病房。
陳雅蘭和梁雨璐正坐在病床前,哭的梨花帶雨。
許悠悠面色冷冽,“我爸好好的,為什么會中風?”
她的語氣夾帶著埋怨和不滿,讓陳雅蘭心里頓時有些不爽。
她強忍著不滿,抹了一把眼淚,“你爸今天去跟人談一個項目,被人嘲笑,女兒都要嫁到季家了,他卻連季家一個邊都沾不上,他氣得喝了許多酒,然后就中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