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冷冷掃一眼兩人,搖頭道:“為了一個虛名,賣兩家之情誼,不識大體,真讓本座失望!”
“住嘴!”聶掌門一瞪眼,電光四射,震懾人心。
王逍遙也被震住,深吸一口氣,緩過心神沉聲道:“于城主,無論如何,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于謙冷冷說道:“給你一個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令尊為何同意這樣的座次?難道他是消遣咱們來著?”
“我爹反對我坐首位?!蓖蹂羞b哼道。
“既是令尊反對,你這個當兒子的竟敢違命?”于謙冷哼道。
王逍遙道:“我想要自己做主!”
聶掌門搖頭嘆道:“你自己痛快了,就不怕令尊傷心?”
王逍遙沉聲道:“我爹只是一時糊涂,他會理解我的。”
“你呀……”于謙搖搖頭,轉頭道:“何長老,你怎么說?!?br/>
何長老搖頭道:“于城主,此事我也沒有辦法?!?br/>
于謙搖頭苦笑,掃視一眼周圍眾人,看到了他們眼中的興奮,都等著看好戲呢,這幫人吶……
錢進看著現場的氣氛,忽然呵呵笑了起來,聲音極大,整個大殿本來就十分安靜,錢進這一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了,于謙也是微瞇著眼睛,淡淡說道:“錢進,你為何發(fā)笑?”
錢進收斂笑容,搖頭嘆道:“我覺得此事很好解決,于城主卻猶豫不定,故此發(fā)笑?!?br/>
于謙似笑非笑:“哦?不知你意欲何為啊?”
“很簡單啊,我們清屏宗可以和天一宗換一下位置,城主不就安穩(wěn)了嗎?”錢進說道。
于謙笑道:“你清屏宗愿意換一下位置嗎?”
錢進也笑道:“城主是主人,我們是客人,座次也是城主定下的,如果城主怕了天一宗而讓我們換位,我們接受,畢竟客隨主便嘛!”
于謙把清屏宗安排在首位,本來就居心不良,即使委曲求全也無用,還不如出口惡氣,正好這個王逍遙盯上了城主,自己就趁機將于謙一軍,逼著于謙和天一宗對著干,如果于謙真讓換座,那也就是告訴大家自己屈服于天一宗,所以于謙現在明知道錢進在給自己下套,也不得不往下跳。(.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果然,于謙笑著說道:“你多慮了,我不會自己失言的?!?br/>
錢進笑著看一眼于謙,又看看于峰與王逍遙,笑道:“這樣罷,我有一個主意?!?br/>
“……請說?!庇谥t沉吟一下,慢慢說道。
錢進慢慢說道:“很簡單,咱們修仙中人,還是用修仙中人的方式解決,有什么為難呢,是不是?”
“什么方式?”于謙問道。
錢進笑道:“比試罷!……于城主派人與王少堂主比武決勝負,誰勝了,就聽誰的,強者為尊,不必再糾纏下去,……于城主意下如何?”
于謙轉頭望向何長老,又看看于峰與王逍遙,笑道:“這個主意干凈利落,倒是不錯?!?br/>
何長老搖搖頭,無奈的嘆道:“甚好?!?br/>
他深深看一眼王逍遙,心中矛盾,既希望他敗,平息了此事,又不希望他敗,丟了天一宗的威風。
于峰從儲物袋中拿出寶劍,然后對王逍遙說道:“來吧,咱們兩個比試比試!”
錢進沖于峰笑了笑,隱隱帶了幾分抒揶。
于峰拿出長劍,氣勢頓時一變,仿佛換了一個人,自信的輕輕一抖長劍,橫于胸前,淵停岳峙,隱隱有宗師氣度。
原本看低他的人們頓時一凜,握劍即有如此氣度,顯然先前小覷了他!
錢進笑道:“于少城主,王少堂主,你們兩個同意嗎?”
于峰橫劍而立,緩緩點頭:“甚好!”
王逍遙哼道:“若是我贏了,你們龍城不會派人追殺咱們吧?”
于峰頓時漲紅了臉:“姓王的,你把咱們看成什么人了!”
“哼,龍城……”王逍遙搖搖頭,似是不屑。
于謙微微一笑:“既如此就開始罷,……你們記住,點到為止,敗了就是敗了,莫要死纏爛打!”
于峰與王逍遙隔著兩劍遠,沿順時針繞圈,腳步緩慢而凝重,雙眼炯炯如鷹,一瞬不眨。
周圍安靜,落針可聞,人們死死盯著場中。
場中兩人仍在轉圈,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方,如兩只豎起雞毛的斗雞,他們每多轉一圈,場中氣氛便緊張一分。
“叮叮叮叮……”一連串的清鳴聲中,兩團寒光攪在一起,看不清劍身,王逍遙與于峰宛如螺陀轉個不停。
王逍遙腳不沾地,如御風而行,如一條絲帶纏繞著于峰,于峰腳步沉穩(wěn),出劍卻極快,彌補了身法不利。
兩人一個劍快,一個身法快,斗在一起難分難解,勝負不明。
僅一眨眼功夫,兩人走完了十幾招,招數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唯見劍光,不見劍身。
眾人暗自凜然,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兩人皆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果然有驚人藝業(yè),換成自己,碰上這般快劍,實在懸得很!
于峰的飛仙劍法越發(fā)純熟,迅如雷電,王逍遙的劍法綿密如雨,身法飄忽如煙,煙雨朦朧。
兩人一時棋鼓相當,不分勝負,于謙撫髯皺眉,他沒想到,這王逍遙的劍法如此厲害,峰兒如此天份,又修煉了飛仙劍法,竟壓不住對方。
場中二人打得越來越猛,“叮叮叮?!鼻屮Q聲急驟若雨,聽得人們喘不過氣來。
兩人好像不用換氣一般,只是一味的拼命提速,恨不得快過對方。
于峰正拼命的催動心法,迎擊四面八方而來的劍光,心下暗自叫苦,沒想到這王逍遙如此瘋狂。
王逍遙如今確實瘋了,招招搶攻,毫不防御,一幅玉石俱焚的架式。
飛仙劍法精妙,窺得破綻攻過去,對方卻毫不在意,只管攻過來,以命換命,他招式妙,王逍遙的劍快,兩人定要同歸于盡的。
于峰一邊暗罵瘋子,一邊叫苦,飛仙劍法縱使精妙絕倫,應付這般瘋子也是只能見招拆招。
于峰可沒活夠,不想與王逍遙一塊兒死,只能見招拆招,勉強應付。
畢竟他的修為要比王逍遙低一些,很快于峰的真氣有些不足,他氣機不由一亂,招式也隨之緩了一下,就這一下,頓時他身體中了兩劍。
王逍遙飄身后退,還劍歸鞘:“承讓!”
“砰!”一聲悶響,長劍脫落,于峰垂下了雙手。
雙肩同時往外涌血,汩汩如泉,沿著他手臂滴落到淡紫色的地毯上,將地毯打濕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