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之后,晚上,我特意百度了很多調(diào)理的秘方,因為那一年孩子死掉,我的身體也不是很好。
而且我也在網(wǎng)上預(yù)約了檢查,希望得償所愿。
晚上我跟厲予謙留在了厲家大宅,老人家也高興,一直拉著我們看電視,時不時提起一些過去的事,比如厲予謙小時候的事,我聽得津津有味,側(cè)目發(fā)現(xiàn)厲予謙滿臉鐵青。
他叫囂:“爺爺,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就不要總是拿出來說了,丟人?!?br/>
老爺子哼哼唧唧:“你還知道害羞了?你小時候怎么不知道害羞?幼兒園的時候就知道交女朋友了,書包里很多禮物和情書,你別以為我這個老頭子不知道。”
原來他小時候就那么有桃花運,不過厲予謙是富家子弟,模樣長得英俊,是個女人都會喜歡的吧。
我也不例外。
我拿著手機(jī)掃了幾眼,確定預(yù)約完了之后,我繼續(xù)央求李老爺子說,以后就不愁沒有厲予謙的黑料了。
厲予謙把我拉起來,狀似威脅:“爺爺,你再繼續(xù)說下去,我們就要回去了?!?br/>
“別啊,你不想小葉多了解你一下?真是不懂事,爺爺給你創(chuàng)造了一個這么好的機(jī)會,如今厲家只有你一個了,你可得給我好好的,千萬別再生什么旁枝末節(jié),否則我這個半只腳踏進(jìn)棺材的也不會安心?!?br/>
我對厲老爺子說:“爺爺,您別亂說了,你會長命百歲的?!?br/>
厲老爺子看得很開,“天各有命,厲炎被抓了,我唯一的心愿想讓他改過自新,哎?!?br/>
又提到了厲炎,厲予謙拉下臉,沒好氣道:“爺爺,說好的不提厲炎了,你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們先回房間去了,你跟李叔也早點休息?!?br/>
回到房間,我不敢相信危險已經(jīng)過去了,厲炎被抓了,我跟厲予謙也準(zhǔn)備要孩子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聽到我嘆氣,厲予謙的大掌落在了我的肩膀上,他說:“別胡思亂想,厲炎那邊我已經(jīng)交代了,不會有問題的?!?br/>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板著臉,把我擺正,認(rèn)真嚴(yán)肅的說:“洗澡生孩子。”
“這個……”
“剛剛我答應(yīng)過爺爺了,必須要有你的配合才行?!?br/>
我噗的笑了,看到他眼底某種光芒,他答應(yīng)爺爺是一回事,其實他是想滿足自己的念想吧。
我被他里里外外伺候了一頓,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正打算睡覺,我拿起手機(jī)放在耳邊,我聽到了葉天鷹給我打的電話,我本來不想接的,只是電話里面很急,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
厲予謙翻了翻身,不滿的問:“還有力氣?”
我慌忙雙手畫叉,“不不不,我爸他打電話給我,好像出了什么事?!?br/>
“別多想,我派人過去,我們睡覺?!?br/>
我有些擔(dān)心,卻也想到我跟他斷絕關(guān)系了,沒什么好想的,繼續(xù)睡覺。
大半夜,厲予謙匆匆起床,我被他的動作吵醒,我有預(yù)感,肯定是出事了。
我眼睛還未睜開,我焦急之下拉住了厲予謙的手,慌忙問:“怎么回事?予謙,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不要嚇我。”
我很害怕,我的心也跟著砰砰砰亂跳,完全控制不住,握著他衣服的手也加大了力道,眼睛能看到手上浮起的青筋。
見厲予謙沒有說話,我再次問:“你快點回答我,我求你了?!?br/>
厲予謙認(rèn)認(rèn)真真的蹲下來,看向我的眼睛,我大致上猜到了是發(fā)生不好的事,但我不想聽,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我不能萎靡下去。
我決然的問:“你說吧,我準(zhǔn)備好了?!?br/>
厲予謙艱難啟齒,張嘴了很久,支支吾吾道:“你要做好準(zhǔn)備,可能你爸……厲炎越獄了,他去了療養(yǎng)院……”
我眼前一陣黑。
在去療養(yǎng)院的路上,我始終難以相信,雖然我跟葉天鷹之間的父女之情已經(jīng)淡了很多,但我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我多么希望這只是一句玩笑話,只要我回過頭一看,葉天鷹會活在我面前。
我寧愿他經(jīng)常威脅我,找我要錢,可是我不愿意……不愿意就這樣看著他死掉。
厲予謙安慰我,我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
車子停在療養(yǎng)院門口,剛停穩(wěn),我便立刻跑進(jìn)去,警察抓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我定睛一看,嘴里好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滿身是血的男人是厲炎,他的臉上帶著得逞陰險的笑容,是那么可怕,那么嗜血。
我多想沖過去打他一頓,但我不會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我找到了搶救室,我剛跑到那里,手術(shù)室的燈立刻暗了下來,醫(yī)生讓我進(jìn)去見他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是不是我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
我不敢相信,我一巴掌一巴掌打著我的臉,厲予謙抓住我的手,“進(jìn)去看看吧,見最后一面。”
“我不相信……”
我哭得泣不成聲,我努力擦掉臉上的淚痕,很用力,臉上發(fā)出陣陣刺痛。
厲予謙扶著我走進(jìn)去,葉天鷹對我伸出了手,可是還沒抓到我的手,他便永遠(yuǎn)閉上了眼睛。
我喃喃著:“我原諒你了,你快點醒醒啊,你喜歡陳姨他們,我都可以成全你,我以后不會吃醋,不會計較了,我只要你好好活在我面前。”
我一聲聲的吶喊,他沒有回應(yīng)我,他的臉上被尖刀刺破,分外猙獰。
陳姨和陳俊跑過來,他們倆都被嚇傻了。
我不想跟他們爭吵,陳姨自亂陣腳開始跟我解釋:“青青,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我跟小俊回家一趟,我……”
“你不用再說,我不想聽,滾!”
我害怕我會發(fā)怒,畢竟葉天鷹是想跟陳姨在一起,可我看到陳姨的情況,明顯不對勁,她不該這么心虛的。
我只想讓我父親平平靜靜的走,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算。
一張紙巾遞到了我面前,我抬眸,看到厲予謙正睜大眼睛看著我,臉上帶著些許凝重,他胡亂幫我擦掉眼淚,然后扣住我的頭,把我按在他的胸口,低低的說:“節(jié)哀?!?br/>
“嗯,我會……”我會努力。
厲炎的罪名已經(jīng)是實錘,在葉天鷹葬禮之后,我消沉了好幾天,我決定親自去監(jiān)獄見見厲炎。
冰冷的柵欄阻斷了我跟他之間的距離,厲炎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死刑的影響,我憤怒的問:“為什么要這樣?”
厲炎無所謂的聳聳肩,“他死有余辜,你想象不出來我殺他的時候我多么痛快,我多希望再給我一把刀,我要徹徹底底把葉天鷹這個人渣撕碎?!?br/>
天啊,我?guī)缀醪桓蚁嘈胚@句話,我又急又氣,我站起來,又怒氣沖沖的坐下來,“厲炎,你不得好死,我承認(rèn)我父親有錯,但他已經(jīng)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了,為什么你就不肯放他一條生路?”
非但不放,還把葉天鷹害的那般面目全非,葉天鷹的臉這些天,每天都會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很可怕,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要再爭執(zhí)一番,可是身體虛得很。
我聽到了厲炎的話:“葉青,你真可憐,這是你欠我們的?!?br/>
可憐?
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并不合適,我大聲的沖著他吼道:“厲炎,我會很幸福,我讓你死都不安寧……”
說完了之后,我松了一口氣。
走出監(jiān)獄,天氣很冷,冷風(fēng)陣陣刮過我的身體,引來一陣陣顫抖,我呆呆的看著迎風(fēng)而站的那個優(yōu)秀男人,長身玉立,一身精致剪裁的西裝完美的穿在他身上。
我快步跑過去,狠狠的栽到了他的懷里,哽咽的問:“你怎么來了?”
“傻瓜,我們一塊去看看你爸爸吧?!?br/>
我重重的點頭。
我放不下,厲予謙猜得到我的心思,來到目的之后,我看到葉天鷹的那張照片,熟悉的慈祥笑容掛在他的臉上,似乎我們又回到了小時候。
我眼淚不停的滑落,伸出觸摸著墓碑上屬于他的照片,喃喃著:“爸爸……”
他已經(jīng)永遠(yuǎn)離開了這個人世,我很后悔,后悔沒有盡到一個做女兒的責(zé)任,可是我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我低聲抽泣漸漸變成了嚎啕大哭,我很想忍住,但厲予謙鼓勵我要哭出來,我便再也不克制。
哭了整整兩個小時之后,我對從厲予謙懷中站起來,再次看向了在風(fēng)中顯得異常孤單的男人,不遠(yuǎn)處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燕琳和繼父來了。
我淡淡的對他們說:“你們走吧,他不會需要?!?br/>
燕琳很生氣,她怒不可遏的沖著墓碑上的人大吼:“你以為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嗎?葉天鷹,你別妄想,我拿走的都是我的錢,我們早就離婚了,你休想把這個罪名安在我身上,這些年,你委屈我女兒已經(jīng)夠多了,你死了一了百了?!?br/>
我愕然,他們早就離婚了?
燕琳扭頭看向滿臉疑問的我,她娓娓道來:“對,當(dāng)年我發(fā)現(xiàn)你爸爸可恥的行為,為了你,我們只能隱瞞離婚的真相,而我拿走的是屬于我的錢,我并不知道公司破產(chǎn),還有他故意污蔑我跟其他男人有染……”
燕琳哭了,哭得很傷心,這些眼淚她忍了四年多了。
今天她終于有機(jī)會傾吐出來,可是卻跟我知道的大相徑庭。
葉天鷹,到底有多少事情在隱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