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迷霧森林.”宇文及雨嘆道.“果真是迷霧重重.這樣的話根本辯不出方向.”
說罷.宇文及雨從黑馬上跳下來.只見這黑馬嘶鳴一聲卷土而去.只跑了幾步便消失在這濃霧之中.不知去向.應(yīng)是尋路返回驛館去了.
宇文及雨站在地上.望著前方濃霧密布的森林.身上直起雞皮疙瘩.這冥界本來就昏暗無比.偏偏這里又遍布濃霧.真是可怕極了.
這時又聽得幾聲馬嘯.宇文及雨朝兩旁看去.只隱隱約約看見兩旁還有黑馬.有人正跨馬而下.
“泥猴.你在哪.”王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呢.”宇文及雨回道.
王灶辨著聲音尋來.直走到宇文及雨的身邊方才放心.
“婆婆呢.”宇文及雨問道.
“我在這呢.”鬼婆邊說著邊從宇文及雨右邊走出.看到兩人便說道.“這便是迷霧森林.過了這迷霧森林便會遇到一片江水.江水之上便是那云根島.”
王灶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這里有些詭異.我看我們還是快些走出這迷霧森林吧.可是……”
王灶說罷尋視了一圈.問道:“怎么沒見梅兄.難道他還沒到么.”
“不會是迷路了吧.我們喊喊看.”宇文及雨用手做喇叭.大聲喊了好幾遍梅后陸的名字.誰知半晌過去.竟然無人回應(yīng).只有空蕩蕩的回聲在森林中回響.
“莫非他已經(jīng)去找那……什么五色尸氣了.”王灶問道.
“我們時間緊迫.先不要管他了.”鬼婆說道.“他既然知道在此尋找五色尸氣.應(yīng)早作了準備.不能出事.”
“只好這樣了.”王灶回道.
說罷.三人朝密林深處邁開步子.這迷霧森林越往深處走.越是雜草叢生.荊棘密布.不僅有參天大樹.更有爛泥沼澤.更奇怪的是有很多土包包.
幸好.這地上隱隱約約被人踩出了一條小道.要不然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走著走著.王灶索性從背后抽出酩酊護雨棍.一方面可用來披荊斬棘.另一方面.萬一遇到沼澤也可探一探深淺.
正走著.王灶突然想起一事.忙問道:“婆婆.難不成那陽間也有這樣的森林.”
“沒錯.只不過陽間那森林并沒有這濃霧.所以好走的多.你看那些土包都是墳頭.有的前面立有一塊墓碑.那都是陽間人立得.”鬼婆指著土包包說道.
“什么.你說這一個一個的土包包竟是墳頭.那這個地方豈不……”王灶說道.“豈不是一塊墳地.”
宇文及雨聞聲忙攙緊王灶.怯聲道:“這里陰氣一定極重.看起來也是陰森森的.太可怕了.”
只聽鬼婆指著面前高聳的樹說道:“這里的樹不是柏樹就是松樹.你們陽間有句話為:尊者丘高而樹多.卑者封下而樹少.天子墳高三刃.樹以松;諸侯半之.樹以柏.所以照陽間的意思.這里是一塊風(fēng)水寶地.故而很多人將墳丘設(shè)在此處.久而久之.就有了這么多的墳頭.”
三人正說話間.突然聽見“咔嚓”一聲.這聲音就好像是木板撕碎的聲音.既脆又響.每個人的心中都是一驚.
“什么聲音..”宇文及雨發(fā)問道.
“不知道.好像就在前方.我們看看去.”王灶鼓起勇氣向聲音處邁起步子.
走了沒幾步.眼前突然有一龐大物體橫在了一個墳丘邊上.在濃霧之中根本看不出來是什么.只不過這鬼火狐鳴的氣氛中突然出現(xiàn)這個.著實讓人毛骨聳立.
“剛才那聲音莫非是這東西傳出來的.”王灶問道.同時小心翼翼地踱步向前.
當(dāng)三人走到跟前方才看出這是什么.
“棺材盒子.”王灶驚道.
宇文及雨聞言心生怯意趕忙退到王灶身后.同時問道:“這怎么會有個棺材.”
鬼婆飛身站上墳頭.看了一眼說道:“這墳丘下面是個大坑.有人把棺材挖了出來.”
“咚咚咚…….”突然.一陣急促的聲音從棺材中傳了出來……
“啊.這棺材怎么……”宇文及雨嚇了一大跳.忙拉緊王灶的袖口.支支吾吾道.“怎么……會有動靜..難道有東西在里面.”
王灶皺眉思索道:“既然是個棺材.里面當(dāng)然有尸骨了.只不過怎么會動.應(yīng)該早就死了才對啊.難不成又像在有鬼客棧中遇到的那些尸骨一樣.變活了.”
“錯.里面不可能有東西.”鬼婆厲聲道.“一個人只能死一遍.只能留下一個尸骨在這世間.所以這冥界中的棺材都是空的.就像個擺設(shè).尸骨都留在了陽間.”
“那這動靜是怎么回事.”王灶問道.
“但是.尸氣卻能通過棺材傳到冥界.”鬼婆回道.隨即一搖頭又說道.“但這尸氣無實體.不可能發(fā)出動靜.”
眾人正疑惑著.這棺材又是一陣“咚咚咚”的聲音傳了出來.上面有些灰塵也被震落.
“看來真的有東西.索性就把棺材打開看看.”王灶心一橫說道.
王灶看到鬼婆和宇文及雨并無反對.于是走上前用手輕撫了棺材蓋.只見上面滿是灰塵.看來被人挖出來已經(jīng)很久了.
“哼.我灶王爺連血嬸那樣的厲鬼都能干掉.就不信你比她還厲害.”王灶邊說道.邊用力推棺材蓋.奈何使出了最大勁.這棺材蓋依然紋絲不動.
忽然.王灶好像聽見誰喊自己的名字.于是回頭問道:“怎么了.”
這一問問得兩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什么怎么了.”宇文及雨問道.
“你倆沒喊我么.”王灶心中一緊問道.
倆人都是搖頭.忽然.好像又有人喊自己.同時又有“咚咚咚”的聲音傳來.
莫非是……王灶俯身將耳朵貼在了棺材邊上聽了聽.這回兒聽清了.果然.這棺材之中有人竟喚著我的名字.王灶心里發(fā)毛.又仔細聽了聽.
只聽棺材中傳來:“王灶.救救我.我是……梅后陸.王灶.救救我.”
“啊..梅兄..”王灶驚呼道.忙招呼鬼婆和宇文及雨上前幫忙.三人又是盤龍刀.又是拿棍撬.終于把棺材蓋推掉.
只聽梅后陸在棺材中半蜷著身.一臉痛苦的表情.看到三人驚喜交加.說道:“太好了.可算找到你們了.這棺材是有一定年頭了.被我一腳就踩裂了.我的腳被木板卡住了.快幫幫我.”
三人一通忙活.才把梅后陸從棺材板中拉出來.王灶好奇道:“梅兄.你為何被關(guān)在這棺材之中.”
梅后陸一臉怨氣道:“別提了.我下馬以后找不到你們.只好自己去尋找那五色尸氣.結(jié)果走著走著竟然摸不著東南西北.正不知所措之時.就看到這有一個棺材.這棺材門是虛掩的.我心想說不定這里就有五色尸氣.于是就跳了進來.到處摸索.誰知……”
梅后陸指了指自己的腳.只見褲子都已磨破.腿上擦破了皮.索性沒有大礙.只聽梅后陸繼續(xù)埋怨道:“誰知這棺材板那么脆.經(jīng)我這么一踩就劈了.棺材也跟著顫了一顫.這棺材蓋哪受得了這震動.眼看著它滑扣上.將我困在了里面.”
這梅后陸竟然一把抱住王灶.使勁拍著王灶的背.直拍得王灶亂咳一氣.梅后陸喜道:“幸虧遇到了你們.要不然我死了還得住別人住剩下的.想想我就心酸.”
“……”王灶竟無言以對.
鬼婆發(fā)話道:“你可找到了五色尸氣.”
“別提了.沒找到.”梅后陸喪氣道.
“我猜這就沒有.照你的話.這個棺材你進去之前是開著的.就算有尸氣也跑得一干二凈.”鬼婆繼續(xù)說道.“這個棺材年代已久.我看是在陽間被人盜了墓.”
“哎.我也是看年代這么久.料定有五色尸氣.這才進去的.”梅后陸說道.
王灶竟絲毫不理解兩人說的什么.于是問道:“這五色尸氣難道不是每個棺材之中都有的么.怎么聽你倆的口氣倒有些難尋.”
“當(dāng)然不是每口棺材都有的.”梅后陸用手指了這迷霧森林一圈說道.“要是每個棺材都有.我也不必刻意跑到這迷霧森林.隨處找一個棺材便是.但是.要說難不難尋.也只能聽天由命.”
王灶聞言依舊不明所以.鬼婆望了一眼王灶.解釋道:“人死之后.一百年便生尸氣.但僅為單色.兩百年.便又生出一色.為兩色.每逾百年.便生一色.這五色尸氣……”
沒等鬼婆說完.宇文及雨嘆道:“得五百年.”
鬼婆點了點頭.
“這上哪去找啊.”王灶環(huán)顧四周.說道.“這里雖然墳頭多.但是五百年的棺材能有幾個.就算有.過了五百年.那墳頭在不在都不一定了.更別提找了.”
“所以啊.我找了半天.就發(fā)現(xiàn)這一個五百年的棺材.竟然還被人捷足先登了.”梅后陸說道.
“你怎么知道這個棺材正好有五百年.萬一是六百年豈不變成了六色尸氣.”宇文及雨問道.
“喏.你們看墓碑上的年頭.”梅后陸指了指墳頭的墓碑說道.
王灶好奇地走過去.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嘆道:“大業(yè)十年..隋朝末年.竟然還真有五百年的墳.既然有……那就再找一處也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