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汝失魂魄吾失信

    升平吃痛，雙眉緊皺。她知新婚之夜必然痛苦難當(dāng)，但不曾想會在宮人面前遭受李建成如此凌辱。她掙扎不過太子，只能用力咬住舌根自絕，可還不等下了決心，噬咬在喉間的李建成仿佛明白升平的決絕，嗤笑一聲：“公主若是就此自我了斷死了，漢王和代王恐怕也活不了太多時日。”

    沒錯。李世民還在南苗征戰(zhàn)，諒哥哥性命懸于她對李世民的牽制，代王侑兒還需她太子妃的權(quán)勢作為?？康靡皂樌婊?。她不能死，哪怕身遭屈辱也不能死，否則他們兩人再無活下去的可能。想到此處，升平臉上血色已經(jīng)褪盡，只能靠緊閉雙眼來騙自己眼前這種屈辱不曾被任何人看見。

    李建成將升平身上嫁衣用力扯開，斜披的綬帶也被拽向一邊，他甚至沒有耐心脫掉升平的內(nèi)衣，只用力掀開裙擺將她白皙的雙腿露在床邊。升平失去鉗制開始用手掙扎，李建成毫不猶豫的揮手一掌抽在升平臉頰。

    這一掌用盡李建成全力，升平頓覺眼前發(fā)黑整個人近乎昏厥。李建成俯下身，對她笑著：“如果公主喜歡欲迎還拒，本宮愿意在宮人面前順著公主的心意表演下去?！?br/>
    李建成的雙手在升平胸前蹂躪，讓她明白自己絕對說得出做得到。此時此地如果她再做出什么反抗，羞辱的事也必然再所難免。升平停頓掙扎心中已經(jīng)心念百轉(zhuǎn)，她緩緩抬起頭注視李建成，一字一句哀求：“臣妾羞怯，請?zhí)拥钕缕镣藢m人好嗎？”

    李建成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濃厚：“哦，若是本宮屏退以后呢？”

    “春宵苦短，自然不能讓太子殿下虛度?！鄙揭Ьo下唇。

    李建成滿意的點點頭，他抬起手，升平見狀松口氣緊閉雙眼。若此事注定不能逃開，她則不想忍受更大屈辱，只要李建成屏退周圍窺視的宮人，隨他去吧。

    可就在升平希冀萌起時，李建成突然俯在她的身上說：“可本宮喜歡凌虐公主怎么辦，公主神情越痛苦本宮心中越快慰，這該如何是好？”

    升平驟然睜開絕美雙眼，只見李建成已經(jīng)將自己嫁衣褪盡。帳簾不曾放下，內(nèi)侍宮人也還佇立兩邊，他卻將她的臉?biāo)浪腊丛阱\衾隆起處，那里還藏著一只死去多時的貍貓。

    究竟鼻端是誰的血腥氣息已經(jīng)不再重要，升平此刻除了傷痛還是傷痛。

    芙蓉?zé)粼诖睬耙琅f明耀，數(shù)名宮人在不遠(yuǎn)處屏氣凝神，所有一切已經(jīng)迫使升平再來不及思想，只能本能的隨李建成動作。

    升平的雙眼沒有辦法閉攏，晃動的床榻，顫動的床帳，還有絕望的光線?？斩矗黄喊椎目斩?，升平眼中的整個紅色大殿已經(jīng)漸漸染成白色，那是靈堂的顏色。

    很快，漫天遍野的白色淹沒了她，漲滿雙眼。

    她的耳邊此刻只剩下李建成粗重的喘息和呻吟聲證明她依然活著。也許，昏過去是最好的辦法。升平絕望的想。

    她緩緩的閉上雙眼，四周頓時陷入黑暗。

    玉兔西墜，星隱沉，升平因身邊李建成動作而陡然驚醒。他翻身從床榻上站起身，掀開帳子走出去，嫣紅的百子千孫帳瞬時遮住他得意的神色，留給升平一絲殘留的慶幸。

    最后時刻，李建成似乎還是將帳子放了下來，遮掩住所有丑態(tài)。升平閉眼，一股溫?zé)嵫蹨I順著臉頰滾落墜入錦衾，洇暈一片。

    宮人上前為李建成更衣，女官手持彤史向他跪拜道賀，“恭祝太子合巹，百年好合?！?br/>
    李建成沒有按例回答，只是冷笑著甩開袍袖徑直走出東宮內(nèi)殿。

    一干宮人內(nèi)侍面面相覷隨即明白太子意思，新婚且不見對太子妃溫柔體貼，來日想必也不會再對太子妃有情尊重，于是宮人內(nèi)侍悉數(shù)隨太子離去，只留下寥寥幾人聽從升平差遣。

    升平看著眼前隆起的錦衾，突然再沒有對被虐死貍貓的懼怕，其實生死只不過一瞬，此時的她與死又有何異。她低頭看看自己遍布傷痕的身子，強撐起雙臂支住身子抓過昨日嫁衣裹住身體袒露之處，輕輕喚長樂：“長樂，本宮想沐浴?！?br/>
    長樂立即走來，掀開帳子看見升平狼狽模樣驚得幾乎哽咽：“太子妃娘娘，你……”

    此刻升平的臉頰腫脹，嘴角裂痕猶有褐色干涸血跡，長發(fā)凌亂的披散在身后，白皙肌膚上遍布青紫掐痕，與其說是新婚，不如說是出獄。

    升平抬起頭，木然吩咐道：“長樂，本宮有些疲倦了，你讓她們先出去，你自己服侍本宮沐浴?！?br/>
    長樂已經(jīng)不知所措，立即點頭答應(yīng)：“嗯，嗯，嗯，太子妃娘娘，奴婢馬上去辦?！?br/>
    東宮宮人雖然不屑聽從新任太子妃的命令，但看見長樂欲哭無淚的表情多少也有點了悟究竟李建成對太子妃做了什么，紛紛垂首離去，等東宮宮人悉數(shù)退凈后，長樂獨自攙扶升平赤條條走進(jìn)偏殿沐浴。

    升平被溫水裹住身子才感覺自己仿佛又活了一回，她深深嘆息：“長樂，你幫本宮洗頭吧，本宮雙臂已經(jīng)抬不起來了。”升平言語非常吃力，一字一句都像是用了全身力氣。

    長樂點點頭，強含住眼淚為升平放下凌亂青絲，用梳子一縷縷梳理清楚，再用清水滌蕩。一簇簇青絲在清水中脫離飄浮在長樂掌心，長樂忍住哽咽將被太子拽掉的青絲偷偷藏起。

    “今天還要去兩儀殿聆聽朝賀是嗎？”升平從水中睜眼緩緩開口，似乎沒有感覺到自己發(fā)絲被人拽脫的疼痛。

    “是。聆聽朝賀完畢，午時過后東宮后宮會來寢宮朝拜太子妃娘娘?！遍L樂輕輕為升平梳理長發(fā)，再將青絲盤繞起，而后為升平清洗身體。

    “本宮怕自己走不到兩儀殿，長樂，一會兒你必須寸步不離攙扶本宮……”升平輕聲叮囑，緩緩回身將冰冷的手搭在長樂手背，忽然笑了：“幼年時，本宮曾經(jīng)有一位貼身服侍的的姐姐，本宮從未當(dāng)她是宮人，予她同本宮一樣的吃穿用度，可是，后來本宮發(fā)現(xiàn)，她居然是本宮舅父送來監(jiān)視的眼目……”

    長樂身子一抖，惶惶垂下頭。

    升平抽回手，輕笑回身，幽幽道：“所以，如今本宮也明白了，不管你是誰，受誰的差使，想做什么，只要能幫本宮走上兩儀殿，本宮都會毫無保留的相信你。”

    長樂摳住自己掌心不知該怎么分辨。升平見長樂緘默無聲繼續(xù)吩咐：“今日禮服就挑選杏潢色吧，同色配綬，同色配履?！?br/>
    長樂見升平因回身牽扯身體傷痛而皺眉，囁嚅道：“太子妃娘娘可以告請身體不適，暫緩聽賀……”

    “然后讓大唐朝臣都知道太子妃新婚首日便驕縱不知禮數(shù)嗎？”升平很慢很慢的反問，長樂無言以對。是的，兩儀殿必須去，去了還要對李淵表現(xiàn)出父慈子孝媳恭的虛假場面，升平可以不去，但太子妃必須去。

    “你先去給本宮拿禮服吧?！鄙接挠牡?。

    長樂領(lǐng)命離去，升平突然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無聲落在池中激起一波漣漪不見了。清澈池水遮擋不住遍身淤痕卻能掩蓋她的無邊傷痛，以及她屈辱的淚水。升平突然聽見腳步聲，昂起頭，用清水將臉頰淚痕迅速洗凈。

    長樂已經(jīng)輕輕站在身后，她為升平拿來了宮裝，杏潢色，獨孤皇后昔日的鳳袍曾經(jīng)都是這個顏色。不想如今，她也可以穿上，作為大唐朝的嗣太子妃站在兩儀殿上接受百官朝拜。華美朝服掩蓋了她昨日所受屈辱，精致鳳冠給予了她最高榮耀，她該笑不是嗎？

    可，升平根本笑不出來，只是悵然看著杏潢色的宮裝，從心底里泛濫厭惡。

    升平一切穿戴得當(dāng)再由長樂梳妝，眼見鏡中自己的妝容一點點的精致起來，升平嘴角方才噙了不易察覺的笑容。

    也許她還可以做點別的。

    李建成雖虐她在背后，但在人前必須演繹夫妻情深。她還是一名站在煌煌天威下的大唐太子妃，她還可以借此保住代王漢王的性命。如今，她活于世的目的也只有這些了……

    升平穿著禮服登上鳳輦，在卯時之初趕至兩儀殿，仿若登天般的高聳臺階，升平曾隨楊廣一起走過，今日不遠(yuǎn)處佇立，唇角浮起笑意的李建成正等待與她一同攜手。

    明黃蟠龍云紋入海的長袍，嵌東珠紫金琉穗的金冠，腰纏捻金穿翡翠的玉帶，李建成一身朝裝外表溫文爾雅，他見到升平立即疾步走來親手為她撫過耳邊鬢發(fā)，再細(xì)心攙扶升平下輦。長樂聽從升平命令，死命拽住升平左臂不肯放手。

    李建成含笑望望升平，升平被他迫人的視線緊盯呼吸有些不暢，只能扯動嘴角回頭吩咐道：“長樂，由太子殿下來攙扶本宮好了?！?br/>
    長樂猶豫的放手，升平整個人跌入太子建成的懷中。此時此刻，怕是大唐全朝文武都已知曉太子夫婦新婚甜蜜羨煞旁人了。

    李建成扶起含羞帶怯的升平，升平低頭靠在他懷中，兩人演戲般一步步走上玉階。兩儀殿寶座上李淵含笑看著二人柔情蜜意攙扶著走上來，升平和李建成腳步停住準(zhǔn)備下拜，但升平雙膝被曲整夜疼痛難當(dāng)實在無法下跪。

    李建成見狀立即抱拳稟告：“昨日兒臣心中開懷不慎醉酒，太子妃忙于照顧兒臣夜不能寐，今日身體微感不適禮數(shù)難以周全，妄請父皇見諒?！?br/>
    李建成貿(mào)貿(mào)然開口為升平求情，滿朝文武臣官無不驚異。

    北族人多以男女平等，雖不如南人一般鄙夷女子，但由夫君為其袒護罔顧禮儀的例子并不多見。李建成話中寵溺太子妃之情溢于言表，連帶著朝臣也心中揣揣這位亡國公主床上的的媚色功力來。

    升平蒼白面色浮起一絲紅暈，有些尷尬笑意：“臣媳慚愧，今日舊疾復(fù)發(fā)并非太子殿下所愿，并非太子殿下有意勞煩?！?br/>
    李淵對兩人如此互敬互愛又慈愛的笑笑：“不跪無礙。來人，賜太子妃座！”

    朝臣們見升平得到賜座自然又是一番驚異。升平也覺不妥連連推卻兩次后坦然坐下，李建成則站在她的身邊，笑容滿面并不覺得委屈。

    朝臣三叩九拜恭賀太子大婚之禮，李建成昨日已經(jīng)在兩儀殿受禮過，今日之禮只為恭賀升平。禮畢，朝臣退下，升平被宮人帶入后宮，李建成則被李淵留下莫討國事。

    升平被帶走時與太子擦身而過，李建成故作親昵的摟了摟升平纖細(xì)的腰肢，低聲在她耳畔道：“今晚等本宮回去為你揉腿?！?br/>
    升平身子一顫，猶如被噩夢驚嚇般連后背也滲出冷汗。

    李建成就此含笑離去，升平雙腿打顫卻片刻也不敢停留，隨宮人入后殿，轉(zhuǎn)甘露殿與李淵后宮眾人相見。

    李淵后宮共有四位正妃，太穆皇后竇氏①病故后又迎拓跋家一位郡主入宮，位列拓跋貴妃，生楚王智云早夭②，后晉封宇文婕妤為賢妃③生韓王元嘉④，淑妃則來自中原，姓莫⑤，父親為一名普通佃戶，誕下皇嗣荊王元景⑥，另一名德妃姓尹⑦，父親是李家征討南朝時的原撫遠(yuǎn)將軍尹誡，生子酆王元亨⑧。升平昨日已有禮官仔細(xì)提過，今日與她們拜見自然容易辨認(rèn)。

    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位飛揚跋扈的女子為首走來，此人身材高大容貌佻麗，形態(tài)與拓跋麗容極其相似，升平想也不想便俯身施禮，“太子妃楊氏叩見貴妃娘娘?！?br/>
    升平身子就此躬住，長樂為攙扶她也只能躬身，可拓跋貴妃從升平身邊走過不曾停留片刻，只是瞥了她一眼，用北語與身后的宇文賢妃嘀咕：“她就是那個亡國太子妃？”

    “據(jù)說是她，想來咱們大唐也不會再有這般精致容貌的女子了?！庇钗馁t妃仔細(xì)打量升平一眼，回答道。

    “這么瘦弱，連太子殿下寵幸的三夜也挨不過吧？所以皇子們?nèi)㈠⒍ú荒苁菨h人，身子太弱，未來連大唐皇嗣都無法生育，怎么在后宮立足呢？”拓跋貴妃言有所指，眼睛瞟了瞟身后的莫淑妃。

    “畢竟皇上是北族人，后宮自然應(yīng)以北族女子為先?！庇钗馁t妃雖不像貴妃那邊厭惡南人，卻也只從北人角度思慮宮事。

    “漢女做藤妾還可以，日來消遣，夜來暖床，做什么太子妃呢？”拓跋貴妃冷哼一聲。

    “姐姐，莫要失言被她聽了去?！庇钗馁t妃勸阻。

    “放心，這個南人太子妃不懂北語?！蓖匕腺F妃并不以為然。

    “她不懂北語？她母家好像是獨孤氏……”宇文賢妃覺得升平一動不動似是聽不懂北語，但按母系來說，她理所應(yīng)當(dāng)知道她們在談?wù)撌裁础?br/>
    于是宇文賢妃突然轉(zhuǎn)過身，用生硬的漢語說道：“你，會說北語嗎？”

    升平立即低頭收斂眉目，以最純正的北語說道：“會，不禁會說，而且會寫?！?br/>
    拓跋貴妃果然驚住，與宇文賢妃互相對視一眼尷尬不已，宇文賢妃微微一笑：“姐姐，她想必是在嘲諷咱們吧?！?br/>
    拓跋貴妃聞言臉色一變，指著升平的鼻尖質(zhì)問：“你會北語為何不直說？何以看我們出丑？”

    升平靜靜抬起頭盯住拓跋貴妃略有些松弛的臉，拓跋氏被她犀利的目光逼退了兩步，直到宇文賢妃察覺升平氣勢也昂起頭，升平方才扯動嘴角柔聲回答：“兩位貴妃賢妃娘娘不曾問本宮，本宮當(dāng)然也不必說?！?br/>
    升平一生受獨孤皇后影響極深，在她心中原配正宮永遠(yuǎn)高于妾室妃嬪，哪怕是輩分低些的太子妃也不能隨意被李淵的偏殿嬪妃訓(xùn)斥，根深蒂固對妾室的鄙夷使得升平言語頓顯鋒利，拓跋貴妃顯然不曾想到體態(tài)纖弱的她居然敢當(dāng)面直諷回來。

    “你……目無尊長?！蓖匕腺F妃想盡言語也找不到適合的罪名，只能給升平扣以如此好笑過錯。

    “大唐宮規(guī)，皇嗣只尊生母，側(cè)母從亦可。兩位娘娘不會不知道吧？”

    北族男子野蠻好斗，常有父死子繼，兄亡叔娶的風(fēng)俗，若李淵有遭一日龍馭殯天，這幾位妃子都要悉數(shù)歸于太子后宮，哪怕太子登基后從此不再欽點，她們也是新皇后宮的妃嬪，聽從太子妃也就是新任皇后的命令。所以，誰尊誰長，暫且不能分出勝負(fù)。

    拓跋貴妃和宇文賢妃兩人被升平堵住話語，無力反駁。莫淑妃見狀走上前，輕輕拉住拓跋貴妃的手：“姐姐，太子妃初來乍到，必然是不懂得咱們的規(guī)矩的，日后妹妹多教教她就是了?！?br/>
    拓跋貴妃鄙夷的看看她，摔開莫淑妃的手：“也好，你和她同樣都是病怏怏的南苗子，也該你教教她規(guī)矩才是?！?br/>
    莫淑妃聞言臉色巨變，但還是強忍下心中惡氣走到升平面前：“太子妃楊氏，你可以起來了?！?br/>
    升平聽見熟悉的漢音再次俯身：“拜見淑妃娘娘?！?br/>
    尹德妃慈愛的拉起升平，走到尹德妃面前：“這位是德妃娘娘?！?br/>
    李淵原配竇氏生育四子，李建成，李世民，李玄霸，李元吉四子未等大唐建立基業(yè)先皇后竇氏病逝，如今四位妃子皆是先皇后在世時所納，按年紀(jì)算來已過四旬，可尹德妃卻顯然是四人中樣貌最老一個，她似乎歷經(jīng)廝殺風(fēng)雨，眉宇間深深刻著紋路，眼中充滿郁郁神色，

    升平再次下拜，尹德妃定定望了升平，“不用拜了，我們見過?！?br/>
    沒頭沒腦的一句使得升平和尹德妃都愣住，唯獨尹德妃自己苦笑，“那時你還小，不記得許多，本宮……”

    ①太穆皇后，太祖李淵追封竇氏的謚號。竇氏病逝時，尚未建立大唐，李淵登基后追封為皇后。

    ②拓跋貴妃生楚王智云。李淵第五子。李淵起義時將智云留在河?xùn)|被楊廣所派官吏抓獲送到大興城為陰世師所害，卒年十四歲。

    ③宇文婕妤。竇氏過世后李淵最想晉封皇后的妃子。后因宇文氏懂得后宮殘忍爭斗，遂拒絕晉封。

    ④韓王元嘉，李淵第十一子。因李淵疼愛其母親，遂保全他。武則天登基后他與其子及越王李貞父子謀反討伐武則天，失敗被殺。

    ⑤莫氏。因為漢民身份入宮為嬪，后晉封為淑妃。中庸無為，因此長壽。

    ⑥荊王元景為李淵第六子，高宗永徽四年，坐與房遺愛謀反賜死。后來平反。

    ⑦尹德妃，里有所記載，入宮為尹嬪，生育酆王元亨后晉封德妃。

    ⑧酆王元亨為李淵第八子，貞觀三年病死，高祖慟哭三日。

    升平驚訝抬起頭等待接下來的話，尹德妃反而拂袖不肯再說，她只是癡癡的望著升平，仿佛想從她的臉上尋找什么人的絲毫痕跡。打量半晌，尹德妃才苦笑：“太子妃不似你的父親，倒像足了你的母親?！?br/>
    升平神色微變，但還是坦然道：“倒是常有人說本宮兄長們更似本宮母后?！?br/>
    尹德妃悵然笑笑，對升平的戒備回答沒有在意，她又仔仔細(xì)細(xì)看了看升平，而后不理莫淑妃和升平兩人，獨自徑直離去。

    對尹德妃的詭異行徑升平心中還在疑惑，莫淑妃反先先拉起她的手小聲安慰：“她總是這樣，也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想說什么，常常半句話勾得人睡不好吃不好她倒像個沒事人似的，太子妃先起來吧，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昨日忙了一天想必也是累的。”

    莫淑妃的慈愛是偌大皇宮里升平難遇的少有溫暖，她原本凝重疑慮的面色也輕緩許多感激的向莫淑妃俯俯身：“那楊氏先行告退了?！?br/>
    莫淑妃點點頭，升平由長樂攙扶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東宮，可主仆倆沒走出兩步，身后的尹德妃突然出聲：“太子妃……”

    升平聽聲立即回頭俯身：“是，淑妃娘娘。”

    尹德妃猶豫片刻后還是小心翼翼叮囑道：“北族人不如我們中原，雖然性格直爽卻也同樣兇狠險惡，你自己要多加注意?！?br/>
    升平愣住，不知莫淑妃話里的意思，“淑妃娘娘的意思……”

    莫淑妃眺望遠(yuǎn)處宮殿，不敢對視升平探究的雙眼：“你知道的，北族人常年依水而居，生性狂放不拘常理，男女之事恐怕多有出格，你需要多加忍耐……”

    “謝淑妃娘娘教誨?！鄙桨櫭悸D(zhuǎn)過身，心中疑竇叢生。

    莫淑妃是在警告她注意太子，還是注意別人？

    備受煎熬的長樂也在身邊小聲嘀咕：“這大唐后宮里沒一個正常的，一個狂妄自大，一個心機深沉，一個瘋瘋癲癲，一個神秘古怪……”

    升平偷偷拽了拽長樂的手指，輕聲斥責(zé)：“她們是否正常，輪不到你來評點?！?br/>
    長樂聞言驚恐，立即斂住眉目，低下頭專心攙扶升平坐上車輦，回到東宮。

    一路上升平心中細(xì)揣摩尹德妃說過的話，她似乎想要傳遞某種訊息，而這個訊息與升平切身相關(guān)，她話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車輦停頓時升平不得察覺，直至長樂上前攙扶，她才想到自己又回到昨夜發(fā)生過無限屈辱的地方。升平一驚身體近乎立刻僵硬，若不是身邊還有長樂的攙扶，她幾乎無力邁步走進(jìn)大殿。

    東宮宮人悉數(shù)匍匐跪倒迎接太子妃歸來，升平揮袖命她們起身。

    此刻厚重的垂簾已經(jīng)被拉開，奢華的東宮在午后陽光的照拂下變得耀眼奪目。雖然東宮所陳設(shè)的珍寶在升平眼中不論價值，但它們身上閃爍的光芒卻是升平所渴望的，此時才不過剛剛過了午時三刻，她卻已經(jīng)開始恐懼夜晚的降臨，如果停留在大殿的光輝永遠(yuǎn)不散該多好……

    升平在大殿寥寥佇立不知該做些什么，長樂上前一步關(guān)切道：“太子妃娘娘，午膳……”

    “不用了。本宮有些不舒服?！鄙狡鋵嵎浅？释軌蚧氐絻?nèi)殿暢快的酣然入睡，但那張床榻上發(fā)生的一切如同扼住她的喉嚨般讓她難以呼吸。升平只能硬撐在這里等待夜晚的降臨，等待李建成換一種新的辦法來折磨自己。

    “太子妃娘娘，東宮后宮良人良人過來恭賀太子妃娘娘大婚之喜?！遍L樂見升平不想用膳，只能又進(jìn)而稟告。

    “讓她們進(jìn)來吧?！痹搧淼挠肋h(yuǎn)躲不掉，升平挺直身，走到大殿正中坐在上方芙蓉榻上，雙眼冷漠的望向門外。

    應(yīng)付完皇上李淵的嬪妃，也該見見東宮太子所藏的女人們了。

    相對于李淵透著詭異的后宮妃子，反而是太子后宮的女人干脆直白許多。依舊是拓跋氏占據(jù)后宮良人良人位份，升平的姓氏成為東宮后宮妃嬪中唯一的例外。

    拓跋良人是前太子妃拓跋麗華同父異母的庶妹，明月拓跋麗清，兩位拓跋良人則名曰拓跋明珠，拓跋翠羽，是拓跋麗華的堂妹。如此說來，血統(tǒng)最為純正的前太子妃拓跋麗華過世后，東宮后宮與拓跋家的緊密聯(lián)系已經(jīng)漸漸微弱。所以他們必然迫切希望秦王李世民趕快迎娶拓跋麗容，以固位份。

    升平冷笑。

    沒想到，拓跋氏幾人站在升平面前竟仍是不跪，為首拓跋麗清面容有些為難，回頭瞧了瞧身后的兩位堂妹，雙手絞著袖口俯了俯身：“嬪妾拜見太子妃娘娘?！?br/>
    升平目光直直盯著拓跋麗清不停絞動的手指，再看她身后拓跋明珠和拓跋翠羽鄙夷的神情心中已經(jīng)明白，拓跋麗清雖然位份較她們二人高些，卻是個沒主意的軟骨頭。她們定是兩姐妹商量好要給她這個新任太子妃點顏色看看，所以威逼拓跋麗清不許下跪。

    升平垂低視線，嘴角露出不易被人察覺的笑容，“長樂……”

    長樂以為升平要為幾位良人良人賜座品茶，立即走上前躬身施禮：“太子妃娘娘，茶點都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

    “正好本宮口渴了，端來給本宮喝?！鄙降恍聪蜷L樂。長樂狐疑的看著下面站著的幾位良人良人不肯下跪，又看回升平微怒神色，心中已經(jīng)明白升平意思：“是，太子妃娘娘?！?br/>
    八寶云紋供蟠龍的茶碗端在掌心，升平掀開茶蓋慢慢品飲。

    一盞茶的功夫，她沒有對下方任何人說話。

    北人多穿厚衣，雖此時剛剛過春，但午時過后太陽毒辣不遜夏日，夕照陽光已經(jīng)曬得人眼花，升平在上位陽光所不及，有些陰冷，隨即她摟緊雙臂：“長樂，為本宮添置些衣裳?！?br/>
    長樂領(lǐng)命為升平披上薄紗羽麾，升平此時才抬頭，以再和善不過的語氣對下方幾位拓跋氏道：“本宮覺得殿深陰冷，不妨也為幾位良人良人添置上披麾吧?！?br/>
    長樂強忍住心中笑意，立即應(yīng)聲恭敬退去，隨即拿來三件紅羽棉的披麾為良人良人披上。三位拓跋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倒不好反駁升平善意，只能披著厚重的冬日披麾繼續(xù)站在陽光下暴曬。

    升平慵懶的靠在榻上，不以為然的撫弄自己的丹蔻，幽幽嘆了一聲：“本宮生在此長在此，對這些宮殿的弊端是非常了解的，東宮墻厚多陰冷，幾位妹妹要多加些衣裳注意身體才是。若有來日，本宮還可以帶你們?nèi)蓛x殿看看，說到兩儀殿，本宮就想起兩儀殿前那排石榴樹，本宮幼年時石榴花開遍宮闈內(nèi)外，實在是美不勝收……”

    升平又換了一個姿勢，以袖掩面，微微打了一個哈欠：“還有承天門，那里也是有故事的，那門檐上蹲的石獸……”

    太陽下的拓跋麗清已經(jīng)臉頰漲紅，額頭上微微滲出汗水，雙目垂視不敢動彈，倒是身后兩個拓跋氏還心有不甘，雙拳緊握似乎即將隱忍爆發(fā)。

    “對了，還有延嘉殿，原來那里可不是這個名字，那里有許多怪事，是從江南水運而來……”

    “本宮還記得似乎神武殿后還有一個練香的香廬，改日定要帶你們?nèi)ヒ娮R一下……”

    升平講了半晌，見三人已經(jīng)滿頭大汗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頸項蜿蜒流淌，方才假裝想起，愧疚的一笑，“本宮竟忘了問，幾位妹妹還有別的事嗎？”

    拓跋麗清不等身后二個堂妹說話，立即上前回答道：“回太子妃娘娘，嬪妾沒有事了?！?br/>
    升平若無其事的微笑，點點頭：“可是本宮喜歡幾位妹妹呢，實在不忍就這么放你們回去，不如一起和本宮用膳如何？“

    拓跋麗清已經(jīng)貿(mào)然回答，此時只能繼續(xù)硬著頭皮回答：“多謝太子妃娘娘，嬪妾幾個已經(jīng)用過午飯了。”

    升平點頭，露出溫柔笑容：“既然如此，那本宮就不挽留了，你們可以先行退下了?！?br/>
    拓跋麗清終于松了口氣，立即滿臉堆笑：“謝太子妃娘娘，嬪妾們先行告退?！?br/>
    升平揮揮袖，忍住笑意回頭吩咐長樂道：“這三件羽棉披麾就算是本宮送給幾位妹妹的見面禮，見到它，幾位妹妹就像見到本宮一樣?！?br/>
    此刻，拓跋明珠終按耐不住心中火氣直走兩步超過拓跋麗請：“天已經(jīng)轉(zhuǎn)熱，眼看就要臨夏了，羽棉的披麾還是給體虛身寒的太子妃娘娘留著用吧?！?br/>
    拓跋明珠惱羞的反應(yīng)本就在升平意料當(dāng)中，她不氣不惱的笑說：“天，總會有冷的時候，幾位妹妹拿著吧，若是不拿，等太子殿下歸來，本宮可以讓太子殿下的內(nèi)侍給幾位妹妹送過去，屆時幾位妹妹便是不想拿也不行了。”

    拓跋明珠還想說話，手腕已經(jīng)被身后拓跋翠羽拉住，拓跋麗清倒是對這姐倆惹禍的行徑不以為然，站在中間暗自扯動嘴角，冷眼看著笑話。

    三個人，兩條心，看來，東宮后宮遠(yuǎn)遠(yuǎn)比李淵的后宮有趣的多。

    升平不動聲色的看拓跋氏她們內(nèi)訌，直至三人停止分辨，齊齊俯身告退：“嬪妾告退！”升平并不挽留，揚揚手，笑盈盈看著她們離去。

    隨即一片寂靜籠罩了升平。她突然萬分渴望和后宮人爭斗磨牙打發(fā)時間的日子，這樣總好過一個人面對即將到來的恐怖夜晚。

    在白日里，在后宮人面前，她是伶牙俐齒值得敬畏的對手。

    在黑夜里，在李建成面前，她是軟弱無能不足為道的玩具。

    這樣的轉(zhuǎn)換，升平不知道怎樣才能心平氣和的接受。升平還在茫然時，殿外已有內(nèi)侍高聲通稟：“太子殿下回東宮——”

    升平身子一抖，連忙整理儀容走出殿門，匆匆跪在宮門處。

    李建成依舊是一身酒氣踉蹌入門，理都不理升平，獨自橫沖直撞走入大殿，升平回頭看他不可察覺的嘆一聲，也低頭跟著進(jìn)入殿內(nèi)。

    又是如同昨日，宮人內(nèi)侍匆匆緊閉殿門窗，放下重重垂簾，而后紛紛跪下噤聲。

    升平無措站在李建成身后，還來不及躲閃，一樽多耳套環(huán)的梅瓶已經(jīng)迎面砸了過來，升平一個躲閃，梅瓶正砸在殿門上，碎片飛濺正崩在升平臉頰上，頓時細(xì)嫩臉頰出血不止。

    長樂見狀驚呼，立即過來為升平止血，但她的雙手還沒有貼近升平，李建成已經(jīng)立即拎起長樂的脖領(lǐng)摔在一邊，另一只手則緊緊抓住升平的手腕，將升平胸前衣帶猛地拽開。

    升平徒手反抗不過酒醉的太子，不消片刻靠在門邊的她已經(jīng)衣裙悉數(shù)被撕裂，宮人內(nèi)侍皆垂首不敢再看。

    升平緊閉雙眼來面對即將到來的蹂躪，可出乎意料的是李建成停止手上動作在她耳邊磨蹭，略帶酒味的氣息在升平耳邊輕拂，聲音卻非常冰冷：“太子妃以為今天本宮要和你歡好？”

    升平驚恐的睜開雙眼，只見李建成眼底赤紅泛起陰冷的笑容：“今天咱們換個花樣。”說罷，他狠狠推開升平的身子，升平赤裸裸趴在地上，瓷片頓時刺痛雙臂滲出血珠。

    李建成一把抓住升平頭發(fā)，逼近滿地陶瓷碎片：“把這些用手打掃干凈！”

    赤身的升平覺得羞恥難當(dāng)，被迫抱緊雙腿蜷縮不肯動。李建成見她拒絕自己升起怒火，拖住她的身子扔向殿門，升平啊的一聲撞在厚重垂簾上倒在地上。

    長樂在旁萬分焦急，連忙跪爬過來掩住升平身子，苦苦哀求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不能做這類雜活兒，奴婢愿意替太子妃娘娘打掃?！?br/>
    長樂不等李建成拒絕，立即匍匐在地用雙手清掃瓷片碎屑，碎片異常鋒利，長樂輕掃幾下雙手已有血色隱隱可見，但她仍在咬牙清理。

    李建成看著長樂雪色后頸驟然冷笑，拽住長樂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抻起來，“你幫你的娘娘打掃？好，那你也脫光了才行！”

    長樂驚呆了，雙手沾滿瓷片碎屑的她怔怔看著李建成，又看看一邊瑟瑟發(fā)抖的升平。

    此時，升平渾身顫抖抱緊身體，毫無尊嚴(yán)可講的她已經(jīng)如同死人一般，根本無力再阻止什么。長樂如果不遵從太子建成的意思，升平必然難逃厄運。

    長樂不住悲泣哽咽，用手指慢慢脫掉上衣長裙，赤裸著身體匍匐在地上清掃。

    李建成看著眼前主仆兩人，眉目間隱忍戾氣，嘴角噙著的笑意卻讓人透骨冰冷。他拎著升平靠近長樂，將兩人湊在一起嘲笑：“太子妃，你看看你，若是沒有大隋朝父皇母后的庇佑，你和一名奴婢有什么區(qū)別？你的身體沒有她干凈，你的雙足沒有她嬌小，你的雙乳沒有她豐盈，你甚至連個打掃用的奴婢都不如，你憑什么對本宮百般厭棄？”

    升平緘默，她越是沉默李建成越是憤怒。他猝然拖住升平的身子掀開厚重垂簾，踹開殿門往外摔去。

    升平扒住殿門不肯松手，驚恐的她根本顧不得尊嚴(yán)，滿臉是淚，瘋一樣抱住不動的殿門，生怕自己一時松動被李建成推出去。

    “你為什么還不死？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在宮傾時候沒有死，多少人要被迫迎合你？就因為你在宮傾時候沒有死，多少人要被迫失去性命？”李建成咆哮著，繼續(xù)向外推搡升平。

    升平咬住下唇，硬挺著李建成粗重的手力不肯動彈。此刻她的腦中已經(jīng)空白一片，唯獨可以做出的本能反應(yīng)就是一定不能自己赤身裸體跌出東宮門外。

    李建成見拿升平無可奈何，瘋一樣的松開手，抓起身邊所有能砸碎的物品摔在地上。宮燈，屏風(fēng)，寶樽，香爐，頃刻間十幾樣寶物碎成一片，所有原本低垂眉目的宮人內(nèi)侍此時紛紛熟練的四處跪爬徒手打掃，升平抽泣的看著他們?nèi)缤N蟻一樣爬在地面清掃，和爬過來的長樂抱在一起痛哭。

    李建成如此摔打發(fā)瘋必然不是一日兩日，他已經(jīng)習(xí)慣白日做恭謹(jǐn)溫文的太子殿下，夜晚則如同脫籠野獸般肆意發(fā)泄。東宮宮人內(nèi)侍熟悉他的一切，但初來乍到的升平卻被嚇得丟了魂魄。

    升平的到來只是加重他病情的一味藥引，或許只是他終于找到的一個發(fā)泄借口。他終于不必再掩飾自己心中的不滿，將所有的怒氣發(fā)在升平身上是有著天大理由的。

    她不貞潔，還脅迫他必須迎娶。

    果然，李建成開始叫罵著：“如果不是你，本宮就不會間接殺了麗華，她，將三尺白綾交給本宮的時候，對本宮說……”李建成說到此處，深邃雙目直直望著雙手，仿佛那里正在勒著拓跋麗華的脖頸，他凄涼的笑學(xué)著女人的腔調(diào)：”殿下，臣妾不怨，誰讓你還不是九五之尊！”

    說到這里李建成驟然頓住，再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那里又變成正托著拓跋麗華的尸體，他陰森著面容一步步走到升平面前，升平來不及躲閃，太子揮手一掌她又被打倒在地。

    “你以為嫁給太子就能坐上皇后寶位嗎？你以為你有朝一日可以憑借本宮母儀天下嗎？本宮今天明明白白告訴你，只要父皇龍馭殯天皇位盡歸本宮，本宮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勒死在麗華墳前為她報仇！”李建成嘶聲力竭的叫囂。

    升平木然撫自己的右臉頰，那里已經(jīng)覺不得疼痛了。她此刻再顧不得尊嚴(yán)站起身，赤身的升平雙眼只能看見通往內(nèi)殿的道路，任由雙腳赤裸從瓷片上踩過，堅定走進(jìn)殿內(nèi)。

    升平不能讓自己再這樣繼續(xù)懦弱下去，她必須要為自己找一件蔽體的衣物，找一件能遮擋羞辱的衣物。

    李建成發(fā)瘋一樣撲上去拽住升平的頭發(fā)，“你逼本宮殺了太子妃，你逼本宮娶你個天下皆知的笑柄為妻，你知道嗎，每日上朝，本宮分明能從文武百官眼睛里看見嘲笑，他們都在嘲笑本宮，他們嘲笑本宮為了皇位什么污水都能忍受，什么羞辱都能吞咽，你知道那種被人恥笑的滋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