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蔡之佑雙臂抱在胸前,看著幸存者的手從柜子里拿出來。
大塊大塊光芒從房間寬敞的玻璃照進來,明暗斑斑。
“你猶豫了,蔡之佑,在你選擇哪一邊的時候?!毙掖嬲咿D(zhuǎn)過來,正視著他。
蔡之佑沒有回答。
她看到他沒有說話,就走到桌前坐了下去?!叭绻銢]有別的事,我才我還有事要忙。”她整理著桌子文件,說道。
在蒼鷺尼亞,有一架飛機停落在人跡罕至的草地上,尸體橫躺在四周,薛佳穎輕輕蹲下,從行李箱和人的灰燼里拿起了一個玻璃罐。
她看到玻璃罐里有一堆藍色粉塵,又看看灰燼,似乎那個行李箱里只裝有這個東西。
“這是什么?”她晃了晃它。
薛冷攥住了她的手:“心。”
“你知道它是什么嗎?”薛佳穎抬起目光。
他從她手里將它拿過來,放在明亮的日光下看了看。
湛藍天空下,一陣陣風(fēng)吹拂著他的有點兒紫色的短發(fā)。
“這個東西……值得這個人無情地殺死那些人,它絕不簡單?!彼f,“我們會查清楚它?!?br/>
一個穿著休閑裝的女人走過來,用手撩起耳邊的長發(fā),輕輕將這個玻璃罐捧過去。
薛冷和薛佳穎跟著這個女人來到一輛越野車前,她打開車門,從里邊拿出一個銀色裝置,放在了車前蓋上。
“嗯……這似乎是活的?!彼眠@件裝置觀察著玻璃罐的藍色灰塵,說道。
“活的?”薛佳穎一怔。
“一種孢子,哼……看起來,它們很活潑。”這個女人嘴角翹了起來。
“它有什么價值嗎?”薛冷說道。
“只是推測……我在里邊還找到了一點兒類人生靈的皮質(zhì)結(jié)構(gòu)。或許,它們可以吞噬生靈?”女人說著,側(cè)過來,看了看薛冷。
薛冷安靜了幾秒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八且环N對付生靈的生物武器嗎?”他說道。
“有這個可能?!迸苏f,“根據(jù)我的分析……它們的吞噬能力很快,計算只要幾個時就能吞噬幾百個生靈?!?br/>
“只靠這點兒孢子?”薛佳穎睜大了雙目。
“沒錯,如果它們被放入生靈存在的城市……”
“……滅絕。”薛冷表情認真了起來。
他走過去,將那個玻璃罐拿起來,看著它:“怎么才能殺死它們?”
“高溫或許……可它們的存活能力比我們?nèi)祟愐獜姷枚?,這些孢子是被人工制造出來的,沒人知道如果它們接觸了空氣……如果沒有徹底殺死它們,它們會不會在大自然里繁殖?”
“你的建議呢?”
“將它安全存放起來,只要不打碎它,它們就會一直在那個玻璃罐里?!迸苏f道。
“也好,在我們找到殺死它們的辦法之前,就讓我們保管好它?!毖湔f著,讓人找來存放東西的箱子,將它心地放了進去。
“是誰制造了它們?”
“不知道??赡軌蜃龅竭@一點的人,屈指可數(shù)?!?br/>
“萬魂王會需要知道這件事——不,寒鐵宗會想知道這件事。”薛冷望著那架飛機,“薛佳穎,還有你們,跟我來。”
ru&by英雄學(xué)院里,一個空間門在昏暗的房間里瞬間亮起,吹開了桌上的書籍。
納爾西斯背對著他,佇立在窗前,望著樓下的年輕英雄們走來走去。
“找到有用的線索了嗎?”他沉聲說道。
“找到了一個名字。”靈狐說,“李黎。有人說是他殺死了黑暗領(lǐng)主?!?br/>
納爾西斯用手捋了捋棕色胡子,轉(zhuǎn)過來,如有所思地說:“是嗎,線索可靠嗎?”
“值得相信?!膘`狐頓了一下,“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納爾西斯。”
“我承認我懷疑過他。還記得李黎剛來到ru&by的時候嗎?他說過他來自另一個世界,在一開始表現(xiàn)不出英雄能力的李黎,卻有著對心靈能力和超自然能力的免疫。他有很多謎團……如果是他殺死了黑暗領(lǐng)主,沒錯,這不會讓我驚訝?!?br/>
“你沒有詢問他,沒有對此事太過在意,納爾西斯,你有什么想法嗎?”靈狐飄了起來,長袍在房間翩翩起舞。
納爾西斯雙手放在唇邊,雙眸在窗前的日光下閃爍不已,他的背影藏在光的暗影下,棕色胡子在光芒下顯得明亮。
“難道說……”靈狐仿佛剛才的心跳加快了一下,讓他的狐貍毛發(fā)直立起來。
“星主不會記得自己是星主——如果說在我們見到的人里邊,誰最有可能是星主,我只能想到李黎?!?br/>
“就算納爾西斯你……這個推測也太過夸張了?!膘`狐落下來,猛地吸了一口氣。
“雖然當(dāng)時正義王不在場,可我猜就算他也無法在殺死黑暗領(lǐng)主的情況下活著離開。李黎,這個有著特別能力的人,那種潛力,仿佛根本沒有力量限制?!奔{爾西斯說,“還有他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說法——可能是星主的人只有他?!?br/>
“李黎是星主……”靈狐說,“他如果是即將復(fù)活的星主,他應(yīng)該不會殺死黑暗領(lǐng)主,這么說……他是另一個?”
“他依然有著是即將復(fù)活的星主的可能性。”納爾西斯看著靈狐,“別忘了,星主在人類形態(tài)的時候,他不會有以前的記憶?!?br/>
“你打算怎么做?納爾西斯。”
“保密,靈狐,這個情報暫時只能我們兩個人知道。”納爾西斯說,“現(xiàn)在我們必須確認李黎是否是星主,如果是,那么是哪一個?”
在蒼鷺尼亞的高空,漆黑飛艇團的一艘飛艇從云海竄了出來。
有幾個人從艙里來到甲板上去,打了個哆嗦,冷風(fēng)吹得他們抱著自己的臂膀往前走。
他們走出幾步,忽然聽到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個人往金屬護腕看了看,看到一個鐵鉤懸在上邊。他愣了愣,拍拍另一個的肩膀:“我說,以前這里有這東西嗎?”
“哈……東西?”那個人瞥了過去。
就在這時,唰地一下,又一個鐵鉤懸在了護欄上去,猛地拽緊。
唰!唰!唰!……
一瞬間,飛艇甲板的護欄上懸滿了十幾個鐵鉤。
它們一齊拽緊——飛艇猛地晃了一下。
那幾個人瑯蹌幾步,撞在了一塊,幾個趴在了甲板上去,幾個朝著護欄滾去。
一個緊緊攥著護欄的人睜大雙目望去,從飛艇兩側(cè)的云海里,浮現(xiàn)出兩架飛機,很快在飛艇的前方也竄出了一架更壯麗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