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斂去了原本憨厚木訥的樣子,眼中兇氣畢現(xiàn)。
口中念出咒語,一道黑色的影子從他的身后飛來,岑貞還來不及反應(yīng)。
側(cè)身躲過2
定睛一看,居然是鬼月殘刀。
岑貞駭然,這人是江北屠山黎氏的?
怪道方才有人在念咒干擾,原以為是不知藏在何處,沒想到卻近在遲尺。
這人術(shù)法頗為高深且武力身法頗為詭異,一時間岑貞有些狼狽。
如果這人只專注于術(shù)法,她倒是可以與之相較,缺點在于她不會武功啊。
岑貞懊惱得不行,從來沒有人能讓她這么狼狽過。
難不成江北的術(shù)士都是這種段位的嗎?
她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吃力,身形也在不斷閃躲。
那漢子見岑貞不敵越發(fā)勇猛,各種術(shù)法層出不窮,且招招致命。
只見他袖子一甩,一股黑色的濃煙便從袖口噴出,這黑氣帶著濃重的血腥味以及兇氣。
還沒有碰到她都可以預(yù)想這黑氣究竟有多陰毒。
岑貞沒有防備,大驚,眼見要被沾染這黑氣。
腰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股力量,接著身體騰空,她低頭一看,自己已經(jīng)在半空之中。
這就是輕功?
好厲害。
“打不過不會跑嗎?”頭頂響起了山塵微怒的聲音。
岑貞啞然:“那也要跑得過啊?!?br/>
“你的遁地符呢?”這女人是蠢的嗎?他明明記得前幾日她畫了一堆遁地符。
美其名曰,三十六計走為上,現(xiàn)在倒好,用都不會用。
經(jīng)過提醒,岑貞這才想起來,她心虛地吐吐舌頭,一臉尷尬。
她自己都沒搞明白,剛才是怎么回事,居然把這東西給忘記了,該打。
那漢子見山塵去而回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出來得倒快?!?br/>
岑貞面色不解,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方才我去尋找施咒之人,才到后院,就被一股力量扯到了一顆槐樹下面,那槐樹下面想來是布置了陣法,幾經(jīng)掙扎都未能逃出。”
“當(dāng)下我便確定這是調(diào)虎離山之計。”
“那你是怎么破陣的?”不管他是如何破陣的,就憑借他學(xué)習(xí)玄術(shù)不過幾日,就能窺見此人天賦異稟。
“這不重要?!鄙綁m悶悶道。
這有什么不好說出口的?莫不是破陣的方式無法說出口?
也罷,現(xiàn)在大敵當(dāng)前待會兒可要好好盤問他一番。
山塵將她放下,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待會兒見機(jī)行事。”
岑貞不以為然,這家伙,什么意思,說得她很笨似的,這也還用他說?
卻見山塵身形猛然朝著漢子的位置飛馳而去,只留下一道白色且模糊的身影。
他身后的巨劍被拔出。
凌厲的劍光形成一道紅色的劍氣朝著漢子劈了過去。
那漢子顯然看出了此劍非比尋常,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精神對付山塵。
山塵的身手極好,那鬼月殘刀神出鬼沒愣是沒有傷到他一根頭發(fā)。
看得站在一邊的岑貞嘖嘖感嘆,這家伙,雖然平時看著什么事都不關(guān)心,總是一副淡淡的樣子,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很靠得住的嘛。
眼看兩人纏斗得如火如荼,難舍難分,岑貞一時間也看得入了迷。
“小心身后?!焙雎犚娚綁m一聲高呼。
她立刻轉(zhuǎn)過身,就看見八只鬼嬰兇神惡煞地朝著她撲了過來,岑貞面色有短暫的白,緊接著就很快反應(yīng)過來,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冷靜。
現(xiàn)在施法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將彎月拔出,左手將刀刃緊緊握住,用力一劃,鮮紅的血液便從刀刃留了下來。
血液流在地上發(fā)出一陣白煙。
她將鮮血用力朝著那八只鬼嬰撒去,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八只鬼嬰立刻止住了身形,定在了原地。
隔空對著岑貞嘶啞咧嘴。
岑貞知道血液帶來的效果并維持不了多久,她順手在彎月的刀刃上畫了一張鎮(zhèn)鬼符咒。
哼,有了這符咒,看本小姐不吃定你?
畫完,血液的效果正好到時間,八只鬼嬰正欲撲來,岑貞將彎月從手中丟了過去。
滿目的紅白血光。
尖銳的刀口在八個鬼嬰之間肆意廝殺,奈何彎月身上畫了鎮(zhèn)鬼符,那些小鬼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借著這個空隙,岑貞在地上迅速畫了一道誅邪陣法,當(dāng)陣法大成的一瞬間。
岑貞對著廝殺的正上頭的彎月喊了一聲。
彎月像是一道流光猛然竄了出去。
那八只小鬼正欲沖上來,畫好的誅邪陣法起勢,將小鬼團(tuán)團(tuán)圍住。
岑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手勢翻轉(zhuǎn)之間,誅邪陣法漸漸收縮,朝著八只小鬼重重壓了下去。
“啊啊啊啊?!?br/>
紅光泛濫的陣法之中傳出嘈雜的尖叫聲,岑貞只覺得耳膜幾乎都快要被刺穿。
陣法之中的小鬼像是知道自己今日就要命喪于此,掙扎得更加厲害。
凄厲地哭喊著。
快了,快了,再加勁兒,剛才大量失血,導(dǎo)致岑貞現(xiàn)在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腦子昏昏沉沉的,腳下也虛浮不定。
眼看勝利就在前方,那陣法之中的八只小鬼卻收到命令似的開始相互擠壓,融合。
不出片刻,竟然擰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眼睛蓄力猛地沖向陣法的屏幕,岑貞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連連后退,喉嚨里也有一股腥甜,她用力咽下去。
她知道她阻止不了這血紅的眼睛。
果不其然,那眼睛再次猛然一撞,陣法瞬間破滅,眼睛里滿是兇厲,它帶著破風(fēng)聲朝著岑貞沖了過來。
像是要將岑貞置于死地。
山塵的眼神一直關(guān)注在岑貞這邊,對眼前的敵人是三心二意。
眼見岑貞要遇到危險,他聚集了全部的內(nèi)力,傾注與巨劍之上,對著漢子猛然一劈。
那漢子低估了這一劍的威力,直到身體分開成了兩半,他眼中仍是不可置信。
那黑衣人不是說,他修煉了教中的法術(shù)會變得刀槍不入嗎?
怎么會?
可惜這個問題再也沒人能夠回答他了。
他懦弱的一生,卑躬屈膝,哪怕別人欺負(fù)到家門口依舊屁都不敢放一個。
為了改變這個現(xiàn)狀,他無意間加入了一個教會。
那個黑衣人明明告訴他,只要入會就會得到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就不必再被別人輕視。
可加入教會的條件就是必須將自己的孩子奉獻(xiàn)給教會。
他有猶豫,可還是照做了。
但一切好像都是騙局,他還是那么軟弱,連兒子都失去了。
他可憐的兒子,是他親手參與將他制成了鬼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