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道上的人對于今晚的路況實在是搞不清狀態(tài)了,早十多分鐘之前就有幾個車隊呼嘯著過去了,現(xiàn)在又有幾輛車橫沖直撞著過去。尤其是領(lǐng)頭的那輛黑色大眾,早就過了兩百碼的車速了,甩了后面那些車子不少距離。更離譜的是,大眾車似乎覺得還不夠快,在引擎發(fā)出幾聲刺耳的低鳴聲之后,速度又是快了一大截,然后就這么肆無忌憚地把后面那些車子遠遠甩了一條街了。
大眾車里坐了四個人,除了向中天一家子外,還有那個帶著青色面具的蕭泉。用繃帶隨意地處理了一下肩膀的傷口后,蕭泉像是沒事人一樣穩(wěn)穩(wěn)地坐著,好像對于他來說,沒有什么能讓他在意的,就是這么一種風輕云淡的感覺。
“不愧是迅龍組的成員,連座駕都這么別具一格??此破胀ǖ拇蟊?,性能卻被改裝得比多數(shù)名牌車還棒,只是不曉得防不防彈?”蕭泉淡淡說道。
“只要不是在同一點連續(xù)射擊,或者是對裝甲步槍,其余沒太大問題。當然若是丟下個火箭彈,那我也是沒轍?!毕蛑刑扉_玩笑道。
“那就好,剛得到的消息,也跟我們預(yù)測的一樣,交易地點在小舜江江邊。那地方空曠得很,對方有槍,雖然不一定要直接沖進去,但以防萬一,還是問你一下。”蕭泉道。
“有斬龍幫和俠客館那么多人,我們不必打前鋒吧?!毕蜿栐诓唤獾貑柕?。
“來不及了,雖然李有康和白青翁和我們一起趕來,但主力卻沒那么快。等人都到齊了,小舜江那里就只剩下江風候著我們了?!笔捜鸬?。
小舜江邊的風的確很大,若有身子單薄的人在江邊一站,保管冷得直打哆嗦。所以大半夜的很少有人跑到那去兜風。但今晚卻又不少車開到那去,司徒易的車子就是其中一輛。
“船快來了吧?”司徒易深邃的眼睛望著茫茫的江面道。
“差不多了,頂多再五六分鐘,到時候裝車,別留下什么行跡?!鄙骄瘟即判缘穆曇粽f道。
“會長,傳來咯?!睏钷鞭甭詭о青堑牡?,很多人不喜歡這種聲音,但司徒易卻情有獨鐘,這著實讓人費解。
司徒易的眼神顯然沒有楊薇薇好使,瞇眼看了半天,才看到朦朧江面上出現(xiàn)一艘漁船駛來。
“讓商明和風信子守好關(guān)卡,不要放任何人進來?!彼就揭籽劬Χ⒅鴿O船,嘴上的聲音讓人不容置疑。商明是被稱作智囊的智部分會長,風信子則是信部分會長。司徒易對這場交易看得極重,對此不惜演一場好戲來拖延采青會和俠客館,甚至連常萬青的人也讓他擺了一道。若不是蔣鷺和莫開不在身邊,還有躺在醫(yī)院的那個,司徒易有把握做得更好。
船終于靠岸了,采青會的諸人開始忙活,把各種先進武器搬下船,再裝上車。前頭指揮那人正是胡垣的侄子胡不適。人多,做事就快,很快兩輛重型卡車的集裝箱就裝滿了。漁船鳴著汽笛離去,這邊司徒易也下令開車走人了。
“砰砰”,有槍聲響起,司徒易稍微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暗暗想到果然沒那么容易。
黑色大眾車孤單的影子駛來,就像是草原上離隊的孤狼,寂寞且驍勇。如向中天所說,沒有穿甲的子彈,是破不開車子的防御的。車里亦有槍聲傳來,不是從會場里繳獲的手槍,那些低檔貨都全都給了李有康和白青翁身邊的人了。向中天的車里從來都配備武器,這是執(zhí)行特殊任務(wù)警員的必備。
只是火力沒有對面那么猛,向中天是在拖延時間,盡量拖延時間。憑著他們一車四人,完全拿不下這里。
司徒易皺了皺眉,道:“把那輛車圍住,裝軍火的車先走。”兩輛重型卡車的引擎啟動了,又有四輛面包車把黑色大眾死死圍住,向中天終于沒轍了。
此時,遲到的幾輛車子終于到了,但卻是杯水車薪,沒有任何作用。
李有康和白青翁等人從車里下來。李有康苦笑一聲道:“怎么感覺我們是來自投羅網(wǎng)的。這個天地已經(jīng)變了,以前是拼蠻力的時代,現(xiàn)在手上又把槍才是老大。你的劍再快,也得靠近人家。難怪司徒易會不顧安危地購買軍火,這是想獨吞山陰的**勢力啊?!?br/>
“過獎了?!彼就揭茁牭搅死钣锌档脑?,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道:“用進廢退,不變真理。我也不廢話,若你們愿降,剛好我們分會缺幾個會長。這個條件如何?”
“聽著不錯,很有吸引力?!卑浊辔烫椎?,有江風吹來,拂起他的白衣。然后聽見只一句“那我先用這把刀來敬你。”
司徒易距白青翁有數(shù)米之遠,聽到白青翁的話,司徒易本能抬起手中的槍,但神劍霄隱的劍尤其是浪得虛名。雖然手中只是一把唐刀,卻依舊快如閃電。一眨眼,司徒易的右手齊腕落在了地上,血撒了一地。
左右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后,白青翁手中白刃已架在司徒易脖頸之上。司徒易臉色蒼白,一半因為失血,一半因為悔恨。他知道白青翁劍快,卻不知竟快至如此。眼看大江大浪都過來了,莫非要在這里翻船?
“噌噌”有什么聲音響起,白青翁瞳孔一縮,本能往后一條,手中白刃一揮,卻揮下來一柄銀白色飛刀,耳邊有呼嘯之聲響起,顯然還有一柄飛刀被躲過去了。耳邊一撮頭發(fā)被削斷了,白青翁不由冒了一聲冷汗,出手之人好快的手法啊。
“是誰?”白青翁喊道,卻從人群中出來一消瘦男人,怎么說?發(fā)如白雪,眉似沾霜。體瘦卻有力千斤,一柄關(guān)刀天下敵。不比當年奉先勇,猶勝翼德一半威。此人正是信部分會風信子??吹剿活^雪白頭發(fā),總有人以為他有多老,但是其實這人才剛四十出頭。
司徒易早在剛才就被身邊人就走,卻是沒了半條老命。風信子拖著關(guān)王刀走上前來,一雙眼睛猶如雄鷹,敏銳而犀利。白青翁不喜被這種眼神看著,丟了刀鞘,道人往風信子身上去了。
白衣飄飄,白刃如蛟。龍吟沉沉,鳳嘯幽幽。這是眾人眼中此時的白青翁,陸鳴侯傳下來的霸王劍法結(jié)合白家的輕鴻羽劍法,不僅力量霸道,卻又收發(fā)自如,有攻有守,堪稱絕世。
但風信子不愧是采青會的戰(zhàn)將,舞者一柄好幾十斤的關(guān)王刀,卻毫不吃力。更讓人想不通的是竟然連速度也不遑多讓。砍如猛虎出山,削似青龍擺尾。再兼大刀本身重量,威力不言而喻。
兩人正斗得不分勝負,暗中山井奈良已沉不住去。身子一晃,竟然消失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