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3-11
“咳咳,我呢,只需要兩塊火石一堆干柴就好?!蔽页读顺蹲旖?,朝她揚了揚手中的兔子,“那個,你有嗎?我說的這些東西。”
“……你確定你是要把兔子葬了?”她退后兩步,避開了在我手中蕩漾的兔子的尸體,伸手掩著鼻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當然咯,我要給它以天葬送別嘛?!蔽也灰詾槿坏恼A苏Q劬?,“那,現(xiàn)在說重點,這些東西你能不能借給我用下?!?br/>
我看到她唇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沒事人一樣的轉身回房,“想不到妹妹喜歡天葬這么獨特的方式啊,我去給你拿火石過來,柴火放置在院子最里面的柴房里,你自己用多少取多少好了。”
“嗯,謝謝了,我自己一會去。”我笑了笑,站在院落里等她拿來火石。眼睛無聊的掃視著四周。
待她拿來火石,我沖她笑了笑,卻沒有向她所說的柴房走去,而是朝閣樓后面的角落走去。我剛剛觀察到,那座不起眼的小房子,其實是這個院落分配食物的地方,顧名思義,也就是廚房。
廚房內(nèi)。
篝火燃燒的很旺,將隱藏在黑暗中的墻壁映照出斑駁的陰影。我蹲坐在一旁,百般無聊的拿著一根木棍挑動燃燒著的木棍,篝火之上一根木棍上穿著剝好皮的兔子,在紅黃的火焰之上,泛著誘人的色澤,誘人的香氣漸漸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來,鳳莫惜,開飯咯,這可是你來到這里吃的第一頓飯呢。”我自言自語的呢喃著,從烤好的兔子身上撕下一點皮肉放到嘴中,沒有任何佐料的兔肉淡而無味,我凝視著寂靜的天際,唇角綻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莫惜……莫惜……
你生來就是要經(jīng)歷磨難的……
“這不過……剛剛開始呢。”我凝視著窗外的月色,喃喃自語。
第一次感覺到孤獨,看來這段失去記憶后的生活,令我的性格有了些許變化呵。
當清晨的陽光灑入窗扇,我自迷茫中醒來,當然,我之所以醒過來,歸功于的并非是耀目的陽光,而是面前那道冷漠的身影,他那面無表情甚至可是說是僵硬的面孔,像是山石雕刻般冷硬。
“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打算睡到什么時候?”方琮皺了皺眉頭,伸手接過身后丫鬟手里端著的盆子,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盆冷水潑到了我的身上,在這初冬的早晨,當真是涼爽到了骨子里。
“方琮!你他媽是瘋子嗎?!大清早的犯什么???!”我跳了起來,抖著濕漉漉的衣服,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牙齒打著顫。如果我的目光可以殺死他,那這面無表情的家伙早已經(jīng)在我的目光之下飛灰煙滅,萬劫不覆了。
“只有這樣你才會聽話的換衣服,當然,順便可以喊醒你?!蹦腥四坏霓D身,揮手令丫鬟將他準備的衣服捧了過來,“一會要帶你去見大皇子,你最好長點眼色?!?br/>
“滄水國的大皇子……”我蹙了蹙眉頭,心底一根弦悠然繃起,大皇子……會是他嗎?
“怎么,你不打算去?”他停下了步子,側目看向我,眉頭不悅的緊蹙,“這去不去,可不是你說了算。”
“哈,不然呢?老娘不去,你還能把我綁去嗎?”我冷哼道,斜斜的掃了男子一眼,想到腦海中那道身影,我攏了攏濕漉漉的衣服,“我還就不去了?!?br/>
“你……”他看著我,沒有焦慮,只是抿了抿唇,“我請人把那兩個發(fā)現(xiàn)并救下你的兄弟一并帶回府里了。不知道……你想不想見見呢?”
“你在威脅我?”
“隨你怎么想,總之下午為大皇子接風洗塵的宴席上,他們也會出現(xiàn),如果你要是沒來的話,他們我定會好好款待款待的……”
“……”
“話盡于此,你自己看著辦?!?br/>
他抽身離去,徒留下我在原地心如亂麻。
陳溪……陳鈿……
我幽幽合上了眼眸,對于他們我心底始終懷著一種復雜的感情,他們將我救出海底,卻又為自己,將我雙手奉上,本以為,我們恩怨抵過,各自安好,誰曾想又會來這么一出。
我本來,只是想得到那本書的真跡而已……誰曾想到……事情會到如此地步呢?
莫惜……莫惜……鳳莫惜,你要怎么選擇,又能如何抉擇?
躲不過的始終是躲不過……
當正午的陽光灑滿院落,我身上濕透的衣服已經(jīng)干透,散發(fā)出一股屬于陽光的味道。
我抬頭望了望窗外,終是伸手拎起地上的衣服,推門走出去。
正午的陽光刺目的疼。
“鳳姑娘,您終于出來了,公子命我們留在房外,為姑娘帶路?!遍T外的丫鬟低眉順眼的走在前面,一個丫鬟湊近我悄悄的跟我耳語一番,“姑娘還真是艷壓群芳,奴婢在鳳凰院待了這么久,還從未見到過似姑娘這般清秀脫俗的人兒?!?br/>
“那可不是,也就只有姑娘這般容貌才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呢?!绷硪粋€丫鬟討好的接嘴說道,她沖我獻媚的笑了笑,然而我心事重重并未理會她們,自然而然的被看成了孤傲的主子。
她們自認為我聽不到的小聲的嘀咕了句:“看她那目中無人的樣子,這還沒怎么樣呢?!?br/>
“可不是,大皇子的面還沒見到呢,誰知道會不會看得上她啊?!?br/>
我沒有吭聲,只是不屑的扯了扯唇角,“啰嗦,還不帶路。”
收到她們鄙視的目光,我視若無睹,笑話,飛上枝頭變鳳凰嗎?哈哈哈哈……
我鳳莫惜還真不知道我還會有這種想法,哧哧,只怕不是這些丫頭想象中的侍妾亦或沒有名分的暖床丫頭,而是用來要挾鐘天黎的人質。
呵呵……
只是鐘天黎身邊早已經(jīng)有了另一個屬于他的莫惜,他只會把我當做冒牌貨罷了。
其實我心里一直不想承認,我是因為不會牽連到鐘天黎才現(xiàn)身的。
如若對他有害,那我定不會出現(xiàn)。哪怕為此會有人白白送命……
但他們終是比不過那個人在我心中的地位。鐘天黎啊鐘天黎,我鳳莫惜失憶一場,卻終是沒能忘了你。
這本身就是場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
客廳之內(nèi),端坐在主座之上的男子,果然是我熟悉的那個人。
滄水國曾經(jīng)的太子,大皇子——夜顧鳳。
也是曾經(jīng)被我喚作阿泰的男子。
物是人非……
他與我,沒了當初對彼此心底那絲朦朧的感覺,有的只是夙怨。
從他端詳我的那刻起,我就明白,他不是什么阿泰,他只是冷漠如冰不擇手段的夜顧風。而我對于他,同樣不過是等待估價的籌碼。
“大皇子,這便是我哥哥對您說的人?!迸赃叺姆揭荒樏挠樀陌徒Y著夜顧風,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熟悉卻又陌生。
“嗯,你哥哥費力了。他送的禮物我很滿意。”夜顧風一只手捏著下巴,雙目火熱的凝視著我的眼眸,不知道有什么謀算。
“呵呵,多謝大皇子抬舉?!狈界σ饕鞯拈_口,主動為夜顧風斟了杯酒,面上的表情甚是卑謙,“大皇子,您喝酒?!?br/>
“嗯,你說你哥哥方琮沒有在家,那他去哪里了?”夜顧風仰頭將酒水一口飲盡,修長的五指把玩著精致的杯身,玩的不亦樂乎。目中卻露出異樣的光芒。
“這,家兄被父親派出去做事了,不然像是這招呼大皇子如此重大的事情,怎么會輪的到我方有才呢?”
方有才?!
我聽著他們的談話,總感覺哪里不對勁,這自稱是方有才的家伙,身上的衣著,分明是今天方琮朝我身上潑水時所穿的衣服,連鞋子都是一模一樣……
方琮這家伙……或者說方有才這家伙,他們究竟在搞什么鬼?
我眉頭深深的蹙起,意味深長的看向自稱方有才的男子。收到我的注視,他竟然別過了腦袋,一副不舍得的樣子,趁大皇子更衣的途中,還湊到了我面前,一臉惋惜的看著我嘆息道:“可惜了,你本來應該是我的才對……”
“少爺,這話可不能亂說,大皇子說不定什么時候回來呢?!币粋€小廝扯了扯男子的衣服,方有才惱羞成怒的一把將小廝踹到地上。
“你他媽還有臉說,我不是讓你把美人安置在書房嗎?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美人怎么給哥哥發(fā)現(xiàn)了?還要送給大皇子,還說美人是什么至關重要的人物?我呸!全他媽放狗屁!一旁的小廝一聽這話,眼睛立馬瞪圓,跺著腳直呼:“哎呀,我的祖宗啊,爺爺唉,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這要是給大皇子聽到了,那可怎么是好啊?”
“哈哈哈哈,膽小鬼?!蔽已鲱^長笑一聲,打斷了伙計的焦慮糾結,“不就是什么大皇子嗎?一個被罷黜的前太子而已,你可不要把他太當回事情了?!?br/>
“你……你……你,你這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切,一個下人而已,這里有你插嘴的份嗎?懶得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