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摸了摸荷包,令書皺起眉。她身上只帶了幾塊碎銀子,不知道夠不夠。當然,她也不是冤大頭,這小姑娘要是貪心了,她就打算自己去找了。
她自己沒動手賺過一分錢,出行所用的都是唐家給的,在流國范圍內(nèi)的任何一家錢行,她都能提取數(shù)額不小的金錢。雖然這筆錢她拿得問心無愧,卻不想拿,更加不想被宰。
“如果是想找到術師呢?要多少?”
小姑娘大眼轉(zhuǎn)溜著,隨后舉起一根手指。
“一兩銀子?”令書挑眉。看到對付沒有開口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想隨她開口抬高價錢。
小姑娘鼓起腮幫:“你看不起我!一兩銀子連根我說話的錢都不夠!爺爺,您看,這人欺負我!”
這姑娘估計十歲出頭,卻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就是看出令書對她略微的不喜,她才想耍一耍她。
那老者咳了一聲,那雙無形之中帶著犀利的眼睛看了令書一眼,朝小姑娘笑道:“娃兒,這做生意不能這么做的,你得說清楚。”
“老人家說的是,小姐還是說個數(shù)吧,能接受我就出,太高就算了。”
小姑娘撇撇嘴,想到這朝陽城十個之中有九個是用這術師的名號在造謠撞騙,她說的是真的,多收也是常理的嘛!這人真小氣!
沒好氣的瞪了令書一眼,又舍不得銀子,說道:“給十兩我告訴你最近出現(xiàn)術師的時間,一百兩我告訴你地點!一千兩我給你介紹~”
令書有種囊中羞澀的尷尬感,將荷包拿出來掂了掂,抿抿嘴。她不該將錢都放唐金身上的,起碼自己身上該留幾張銀票!
“只有這么多……要不你跟我去拿吧!”荷包內(nèi)充其量不該七八兩的樣子,連第一個線索都買不起。
“不成。萬一你找人給我們下套怎么辦?”小姑娘搖了搖拇指,柴米油鹽不進。“這樣吧,你把它抵給我,我告訴你他們出現(xiàn)的時間跟地點!”
“嘎?”令書順著她的手看向呆子,這廝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惦記上了,眨巴的眼睛無辜的看著兩人。
盯著小姑娘皎潔外加得意的笑容,令書沉默了半響,開口道:“既然你無心做生意,那就此告辭吧。呆子,走了。”說完就下了臺階。準備回酒樓。
呆子要還是不明白,就侮辱了靈獸的智商,主銀要走了。它總不能留下。
在此期間,那老者都不主動插手,倒是多看了令書幾眼,帶著興味。
“欸???喂,別走啊!我開玩笑的!”小姑娘急了。她可是看出了令書身上有術師的氣息這才開玩笑的,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同齡的術師,怎么能被自己嚇跑呢!
“好了,娃兒,別玩了,既然小友問了。你就該做好你的職責?!蹦抢险呓K于出聲了,“走吧,到別的地方去說?!?br/>
沒了跟孫女玩鬧的心情。老者顯得穩(wěn)重起來,連說話都有種氣勢,也讓令書收起了最后一絲懷疑。但她也有疑惑,這小姑娘似乎也看出了呆子是靈獸,難道這分辨靈獸還有什么訣竅不成?
看來她需要學的東西還是很多。
那小姑娘也不跟令書鬧了。嘗試著要坐到呆子身上,不想一直脾氣很好的呆子突然炸毛起來。任那姑娘如何哄都不讓她坐。倒是讓令書重新認識了它,她以為呆子這廝只要拿點吃的就能被拐走的~
三人一只鴨子繞過了商會,拐進了另一條巷子,幾經(jīng)波折后,他們才到了一處相對偏僻的地方,遠遠就看到一片破舊平房,家家緊湊在一起。
這里沒有中心街道那邊整潔,隨地可見家禽遺留下的蹤跡,在圍起來的平房外有處古井,這會兒已經(jīng)有幾位大娘在洗衣服,此時正閑聊著,看到老者與小姑娘都高興的打招呼。
“商老喝酒又被商丫頭發(fā)現(xiàn)了?”一位大娘眼尖的看見了小姑娘手里的酒壺,調(diào)侃到。
“嘿嘿……這丫頭就是愛大驚小怪!”老者嘴上責怪,卻是一副寵溺的模樣。
“咱商丫頭是懂事,商老您也年紀一大把了,這酒還是忌口些!”另一個大娘實在,商老那身子骨如何,早就傳遍了整個區(qū),他們平時沒少受商老的照顧,也真心關心他的身體。
“你們就是見不得老夫高興!”商老臉一板,裝出生氣的樣子,被小姑娘瞪了一眼。
洗衣服的大娘呵呵的笑了笑,再看令書與呆子,便問:“商老,這少年是?”
“啊,這是丫頭的客人。你們忙,我?guī)麄內(nèi)ゼ依铩!?br/>
等三人一鴨走遠些了,這幾個大娘又聊了起來。
“這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吧!”一位大娘羨慕道。
“我看是,這穿著,這氣度,嘖嘖~連寵物都有!”另一個年輕些的婦女也盯著直點頭。
“什么時候我們也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呢~”
“等你家大娃考上國試了不就可以了!不像我家那個,什么時候能存點錢都不知道……”
“誒!你家那個有那門手藝也是不錯的,起碼有一術傍身,下半輩子也餓不了你,知足吧!我家大娃,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了,這讀書就是燒錢!”
……
門掩上之后,老者就說道:“好了,有什么問題問吧?!?br/>
小姑娘嬉笑的坐到椅子,給三人倒了茶水后就揉弄起呆子來,絲毫沒打算自己開口的意思。
坐在椅子上,令書稍微留意了下房內(nèi)的布置,心中雖然疑惑為什么他們會住在這種地方,但還是先問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老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晚輩姓唐,名令書。晚輩就是想問如今這朝陽城還有沒有術師?!?br/>
“少年,你的引路人是誰?”老者很鎮(zhèn)定,這時令書才發(fā)現(xiàn)這位老者有雙鷹的眼睛,認真的時候,看人就像看獵物,讓人毛骨悚然。
“青山門,趙生?!北贿@眼神盯得一陣緊張,令書直言道。
“倒是熟人?!泵嗣樱险呤栈亓艘暰€?!袄戏蛐丈?,你可以稱呼老夫為商老。”
“嘻嘻~我叫商茗言?!毙」媚锾痤^,朝她眨眼。
“你別怪娃兒捉弄你,流國好久沒有新人出現(xiàn)了,她也是激動?!鄙汤辖忉屃艘幌?。
“她,也是術師?”令書猶豫的問道。她沒感覺出她有術師的波動,而且小白也沒感覺到。
“那是!”商茗言仰起頭,一副很了不得的模樣。“爺爺,你快跟她說說,看她什么都不懂的樣子,怪可憐的?!?br/>
這是諷刺還是可憐她?令書暗自翻了白眼。
“咳咳,是這樣的……”老者款款說了起來。
原來每個沒有家族的新入門術師都需要通過一個考驗才能進入術師世界,而這個考驗,就是令書這兩個月所做的事情——尋找術師集合點。
引路人的職責確實是將術師引入術界,但一名新的術師進入術界,最初的那幾年往往很難堅持。熬過去的人才算是術界的一份子,而那些熬不過去的,更多的是走向歧途。
從凡人到術師,這之間需要一定時期的過度。術師與凡人的差距,到了術界會更加明顯,若是不能接受這種變差,到了術界痛苦的只會是自己。尤其是這些沒有后臺的人。
從一個普通人家成為術師的,可以說只有十萬分之一的機會,十萬的普通人里才會出一名術師,而那些術師家族則不同。他們成為術師的幾率大概在百分之十幾,后臺經(jīng)過歲月積累,非常強大,不是那些從凡界進入術界的術師可比擬的。
如果一名從凡人進階到術師的人沒經(jīng)過考驗直接進入術界,第一個要面對的就是從天之驕子變成絲毫不起眼的一級靈術師。不論在凡界如何耀眼、強大,剛進入術界的時候,誰都要強過自己。而不是所有人都能認清這個事實,接受的了的,接受不了的,這就是一個門檻。
引路人畢竟不是新手的師傅,他們不可能跟新手們講的很細,給他們一個地圖,告訴他們一些術界常識,剩下的都得靠自己。于是,有了尋找大部隊這一個考驗。
靠自己一點點收集資料,慢慢了解術界、術師的一切,遠比別人告訴他們術界如何、術師如何要來得真實,也容易接受。
光光這一路,令書就明白了很多。尤其是術師對于凡人而言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
他們極力隱瞞聚集地,卻不阻止一些消息流出。一直維持著一個神秘而強大的身份,讓世人敬仰。這是他們與凡人的規(guī)則,在無人告知的情況下她弄懂了。
“那么我找到你們,是不是就可以進入術界了?”令書吸收完訊息,沉聲道。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趙生為什么不直接帶她進入術界,他是看出了她的思想還局限在凡人的思維里,需要靠時間,靠閱歷去拓開。不然他們都已經(jīng)是同門師兄妹,哪可能任她如此茫然的瞎找呢?
商老順著胡須,“你確定了嗎?進去之后,凡界的事就與你無關了?!?br/>
“術界……到底在哪里?”令書再次對這個世界感到好奇。說了這么多,她還是不明白那個世界是怎么樣的。難道是開辟了另一個空間?
“術界,無處不在。”商老給了她一個很深奧的笑容。
“……”
“……嘎?!边B呆子都忍不住鄙視了商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