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顏可欣醒過來的時候韓洛風(fēng)已經(jīng)穿戴完畢,手工普魯士黑色西裝熨得很齊整,將原本就修長挺拔的身形襯托得更是迷人,一雙深海般湛亮的深眸帶笑看著顏可欣。
顏可欣剛一睜開眼就跌入了那雙帶著探索和戲謔的俊眸中,就像跌入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浩海,華麗纖長的睫毛下眼窩深陷,俊逸絕倫的五官讓她有那么一瞬間的失神。
“怎么?我很好看吧?”他的聲音緩緩地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他獨(dú)有的男士香水氣息和強(qiáng)勢的荷爾蒙,噴灑在她的耳際,讓她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不過很快的,她就恢復(fù)了正常的表情,雙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幽幽地一笑,鮮潤的紅唇含著一抹像罌粟花一般的笑意。
“當(dāng)然,韓大總裁的長相可以媲美當(dāng)紅明星。”她巧笑著,那張若嬰兒般白皙的肌膚上還透著激情后未褪去的紅暈,惹得韓洛風(fēng)的喉結(jié)不由得一緊。
他忽然湊近了她,望著那張表情慵懶睡眼惺忪的白皙臉龐,鬼使神差地低下了頭,在她的紅唇上輕咬了一口。
顏可欣傻了一下,但是只是一秒鐘的,她就抓住了他的脖子,緊緊地貼上了他的薄唇,再一次地吻了上去。這個吻綿長動人,就好像早已經(jīng)是一對愛侶一般。
一吻結(jié)束,她的電話十分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立刻起身拿起了電話接通。
“喂?!?br/>
“顏小姐,我是工廠的廠長,今天又出了一件事。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
顏可欣的心下一沉,目光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韓洛風(fēng)。他不是說工廠的事情他會處理的嗎?怎么又出事了呢?
“你說吧,到底發(fā)生什么了?!?br/>
廠長頓了頓,才有些為難地開口:“今天聽說,有人把我們廠出事的消息賣給媒體了。而且,不知道是誰,說廠子要倒閉,煽動工人們辭職,并要高額的補(bǔ)償金?!?br/>
“怎么會有這種事?那現(xiàn)在你們那邊打算怎么辦?”顏可欣下意識的就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會很棘手。
消息一旦泄漏出去,對整個工廠和舅舅的聲譽(yù)都會有很大的影響。原本她還在考慮可以把工廠賣出一個好價錢,但是現(xiàn)在如果被媒體知道了那個消息的話,工廠是別想賣出去了。
“我們這邊就決定先給您打個電話,畢竟現(xiàn)在不能告訴周總,也想讓顏小姐拿個主意?,F(xiàn)在周總不在,只能問你了?!睆S長的語氣透著無奈。
“我想一想,廠長你先別著急,先安撫一下工人的情緒,然后正常運(yùn)作。至于媒體那邊,我這里會想想辦法?,F(xiàn)在知道是賣給哪家媒體了嗎?”
“好像是一個晚報記者,但是具體我也不清?!?br/>
“好,我知道了。你給我點(diǎn)時間,我會再給你打電話?!?br/>
韓洛風(fēng)站在一旁,幽深的眸子里劃過了然,好像早就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事。
“消息被賣給媒體了?!彼玫氖顷愂鼍洹?br/>
“嗯,現(xiàn)在還有工人要辭職,想趁著廠子倒閉之前撈一筆高額補(bǔ)償金?!鳖伩尚罁嶂约旱念~頭,覺得一籌莫展。
“讓我來處理這件事,你再睡一會兒?!彼穆曇舻?,卻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顏可欣蹙眉,咬著唇瓣,“我想,我還是自己先想想辦法吧。這是我舅舅的工廠,沒道理每次都麻煩你的?!?br/>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彼恼Z氣依舊不緊不慢,卻有迫人的壓力。
顏可欣沒再拒絕,只是心情沉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謝謝你?!?br/>
“要謝,就用別的方式?!蹦腥艘贿呎f著,驀地低頭湊近了她的面頰,薄唇溫柔而堅定地壓在了她的唇瓣上,胳膊也圈緊了她,像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自己的勢力范圍之中。連這一吻,都帶著魔力一般。讓她原本躁動不安的心緒被撫平了許多。
“我先去公司了,你在家好好休息?!?br/>
韓洛風(fēng)走后,顏可欣一個人在家,不知道怎么的,無端端就是覺得不安心,總覺得工廠那邊的事情會有變數(shù)。果不其然,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最精準(zhǔn)的。
下午的時候,她就又接到了廠長來的電話。
“顏小姐,h城晚報記者剛才來過了,我們沒有讓他進(jìn)門,但是對方好像已經(jīng)掌握了上次張野命案的一些資料,現(xiàn)在一直都蹲守在門口,想要采訪廠子里的人?!睆S長的聲音很是焦急。
顏可欣大驚,“廠長,你一定不能讓他進(jìn)去,這邊我來想辦法,你別太著急?!?br/>
“可是,還有兩個小時就要下班了,到時候也肯定要開廠門了,到時候就算他不進(jìn)來,只要和出去的人說話就能了解到消息了?!?br/>
顏可欣的面部表情都凝固住了,有些愣住,一時無主。
“顏小姐?”廠長見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忙開口又叫了一聲。
“別急,我現(xiàn)在就打幾個電話,你先拖住,兩小時之內(nèi)我會給你回電?!彼掌鹆俗约旱臒o助,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解決這件事情。
她掛了電話就去撥韓洛風(fēng)的號碼,可是打了幾遍都沒有人接聽,料想他應(yīng)該是在開會。
正覺得不知所措,電話卻又響了起來。本以為應(yīng)該是韓洛風(fēng)的回電,沒想到看到居然是段逸的號碼。
“可欣?!苯油娫捄舐牭降木褪嵌我萸謇蕼貪櫟穆曇?,一如從前。但是她卻知道,其實早就什么都變了。
“你找我什么事?”顏可欣的聲音冷得像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我相信你現(xiàn)在正在煩惱工廠命案的事情,或者我可以幫你?!倍我莸穆曇暨€是溫溫淺淺的,卻讓顏可欣感覺到了一陣徹骨的寒冷。
“是你干的?你得到了消息,泄漏給了晚報記者!”她幾乎可以肯定這件事了。
段逸的為人,就算以前不知道,在經(jīng)歷那么多之后,她也一清二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