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羞憤難當,憋悶在胸口的戾氣,最終化成了一道尖銳控訴的尖叫聲。
容崢目光落在少女起伏不定的胸腔間,額間不自覺間,已經浸出了一層薄汗,身體內的躁動已經無法再壓制。
先前,每次遇到少女時,那種異樣的躁動,都會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
而今晚,恰逢新月,是他身體最虛弱之時。
常年被他用極寒內力壓制的蠱毒反噬,沒有素翎為藥引,即使如此靠近她,依舊無法安撫體內的躁動。
眸間流光異彩,那抹冷冽的光,最終凝結在眼尾成霜。
“給我?!?br/>
他低低的沉吟聲,不容置喙地竄入傅小妹的耳中,少女還來不及做出反應,胸口處突然傳來的尖銳刺痛感,令她瞳孔驟然緊縮成黑點。
那種匕首沒入胸腔的熟悉感覺,就像一張巨大的網,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
上一世,慘死前最后入心的那刀,傅小妹永生永世都無法忘懷,她怎么都沒料到,重活一世,竟然還要經歷這番苦楚。
不甘、哀怨的復雜情緒,伴隨著沸騰的血液,叫囂著,促使傅小妹竭力地反抗。
伴隨著“不”的憤怒喊聲,容崢明顯地察覺到被利刃沒入胸腔的少女,正試圖沖破禁制。
古月說,這丫頭的心臟位置長得比常人偏了些,果然是偏得厲害。
思緒翻飛,容崢目光落在她白皙皮膚上的那抹殷紅,驀地俯身貼了上去。
胸口有溫柔地輾轉,冰涼的觸感代替了傷口的疼痛,似有酥酥麻麻的錯覺席卷四肢百骸。
傅小妹瞪大了眼睛,因為受了嚴重刺激而蒼白如紙的臉龐上,此刻充滿了詫異的神色。
她視線落在俯在胸口處的謫仙容顏上,一時間,竟然忘記了掙扎。
融合了素翎藥性的血液,在沾染上容崢唇瓣的頃刻間,他的身體就自動選擇了不知饜足地允吸。
一下,一下,又一下……
凸起的喉結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又一上一下,來回滾動,重復做著吞咽的動作。
心臟供血在不停地流逝,傅小妹逐漸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視線變得模糊起來,四肢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了。
“不…不要…”
頭頂處,少女虛弱的聲音,細弱蚊蠅,將容崢從難以自控的情緒中剝離出來。
幾乎是同時,他感覺到肩膀處搭上了一只纖細的胳膊,掙扎著想要將他推開。
“死…變態(tài)!滾…開…”
怒罵聲剛落下,肩頭處似乎是被少女用力地擰了下,心神受到外界影響的容崢,允吸的動作戛然而止。
唇齒間,還殘留著帶著少女獨特馨香的血跡,他眸光中流轉著復雜的神色,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躺在身下昏過去的嬌小身軀,嘴角不經意地勾了勾。
“主上!”
古月在隔壁耳室等得心急如焚,剜取心頭血這等事情,本來交給他這個醫(yī)者做就行了,干嘛非得主上親自出馬,害得他提心吊膽,只能豎起耳朵仔細凝聽密室的動靜。
結果,一個沒忍住,就偷瞄了暗格一眼。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古月做夢都沒想到,向來不近女色的主上,竟然也會有如此瘋狂的舉動。
不過,再看那受傷的少女,儼然是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樣,情急之下,古月忍不住失聲喊了出口。
……
迷迷糊糊間,傅小妹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冰窟窿里,她覺得好冷,身體瑟縮得厲害,下意識地想要貼近墻根,汲取點不是暖意的暖意。
懷里,面無血色的少女,秀眉緊蹙,睡得及不安穩(wěn),容崢將她打橫抱起來的時候,臂彎里清楚地感受到少女身體的顫抖。
身體鼓噪褪去的他,眸色涼淡,視線落在傅小妹昏睡的臉龐,忽然停下了腳步。
古月埋頭跟在后面,一時不查,差點就撞了上去。
“主上,可否有不適?”古月見狀,趕忙收住腳步,沉聲道。
“尚無?!?br/>
聞言,古月暗自松了口氣,徑自抬步子往前走。
“她為何抖得如此厲害?”
才邁開步子的古月,聽著主上突然的問話,踉蹌著往前跌了出去。
他額頭冷汗滴答往外滲,心里暗自吐槽:還不是主上你吸人家姑娘家的血,連個招呼都沒打,當著人家姑娘的面將刀子捅進心窩窩,人家姑娘能不嚇得抖嗎?
當然,這種話,就算跟天借十個膽子,古月也是不敢講的。
“咳咳……”略微清了清嗓子,他端著醫(yī)者的架子,言之鑿鑿胡鄒道:“主上,依屬下看,四小姐應該是夢魘了?!?br/>
“夢魘?”
“對,就是夢魘。”
“本座讓她夢魘了?”
古月聽著主上冷不丁的直白反問,嚇得差點沒被口水噎著,連續(xù)干咳了幾聲,才勉強找了個借口道:“主上,這事關四小姐的夢境,屬下也不得而知了?!?br/>
話音落下,對面尊貴的男子不再開腔。
他憋著大氣不敢喘,看著主上徑自劃開長腿,抱著安平候的小庶女漸行漸遠,古月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嘀咕道:“還好夠機靈?!?br/>
昏迷中的傅小妹,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整個人浮浮沉沉,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身側那根浮木。
“救…我…救我…”
“不…不要…”
“……”
容崢剛想離開,衣袖就被傅小妹用力地抓緊,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他甩動袖袍,少女纖瘦白皙的手依舊牢牢地攥著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那張惶恐的巴掌小臉上,羽睫微不可查地顫了顫。
傅小妹眨巴著眼睛,撐開眼皮,入目便是那張冒著仙氣的妖孽臉龐,電光火石間,她下意識地縮手,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對面少女警惕往后退的防備模樣,一絲不差地落入容崢的眼里,他漫不經心地拂袖,索性就著床邊坐了下去。
青眼對白眼,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轉醒的傅小妹,腦海里斷片的記憶緩緩地涌出來,想到密室里的狂亂畫面,怒氣不由從腳底直接沖向頭頂。
冷靜!
一定要冷靜!
現在敵強我弱,在別人的地盤上,不能夠意氣用事!
連續(xù)三個深呼吸,傅小妹總算是調整好情緒,率先開腔:“你不殺我了?”
本就沒指望他回答,她腦子飛速地盤算著,繼續(xù)道:“你打算關我多久?”
依舊沒有回應。
“要關著也行,但是可不可以別再那種地方?”
少女眸子里的狡黠,容崢沒有錯過,他忽然接話:“哪種地方?”
呦!
變態(tài)男人終于搭話了,可真是不容易啊。
思索間,傅小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下,狡猾出聲:“哎呦,世子爺不是明知故問嘛?!?br/>
少女巴掌的小臉,鑲嵌著精致的五官,配合上她豐富的表情,落在容崢眼里儼然一副靈動的畫面。
久久沒等來回應,傅小妹揣著內心的小忐忑,試探著往坐在床邊的謫仙男人湊了湊。
這時候,容崢突然說話了。
“為何?”
幽幽的話音落下,她身子不由僵了僵,暗道:老半天不說話,現在又發(fā)問,這男人的心思真是捉摸不定。
壓下心底的情緒,傅小妹努力地組織語言,佯裝恭敬地往前又湊了湊,狗腿道:“這里就挺好的,窗明幾凈,亮亮堂堂的,咱即便要做那茍且之事,心里也會覺得敞亮的?!?br/>
“傅、小、妹。”
迎面有寒氣逼人,對面謫仙男人冷著臉,逐字逐句道。
不過,傅小妹卻充耳不聞,借著一次又一次挪步,緩緩地將自己和對面男子的距離拉到了最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